原靜好進來的時候,會議廳已經關了燈,只有靠著最正中間臺上的投影屏幕折射出的光亮,不至于整個會議廳都是烏漆抹黑的一片。
這人剛進來,大家就先聞見了一股淡淡的馨香,并不是那種很刺鼻的香水味,反而很好聞的某種花香跟檀香的后調,不會給人感覺聞著不舒服而反感。
靠著微弱的光線,大家看到走進來的隆豐一行人,其中打頭的居然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頗為年輕的女人。
除了原靜好跟路明是第一次參加競標外,剩下的人的都臉熟,就是上次競標時候隆豐派來的工作人員。
原本以為這么年輕的女人應該是坐在最后一個位置后上,卻沒想到,這個女人看見了擺放著隆豐牌子的座位后,便挑了距離主席臺最近的那個位置。
要知道,這個位置也是很有講究的,基本上都是各大公司這次派來帶隊的高層才能坐的,好比龍?zhí)谝慌诺谝粡埖奈恢?,就是沈權?br/>
原靜好剛坐下,其他人就紛紛看過去,但又因為光線不足,壓根沒辦法完全看清那個女人的樣子,所以都在猜測著,這次隆豐的帶隊高層換人了。
又聽說最近隆豐高層的人事變動很頻繁,管理人員好似全部換了一批,原本的副總黃浩銘已經被調走了,現在也不知道是誰坐在他的位置上。
競標正式開始,然而有一個人卻有些坐立不安,那人的位置恰好在對著右側競標公司后排的祁河。
到底跟原靜好當過夫妻三年時間,對原靜好還是比較熟悉的,哪怕只是一個背影,祁河沒理由認不出來。
但心里又有些懷疑。
之前周繎找他的時候無意間又透露過原靜好本人也在首都,而且聽周繎的意思,原靜好是沖著自己來的,當時祁河還想著要不要跟原靜好聯系,但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原靜好這邊卻已經換了電話號碼,以前的電話已經完全是空號了。
這么看來,原靜好其實是鐵了心的想要跟切合斷絕一切關系,倒是他自己想多了,還以為她是為了自己而來的。
但此時在會議廳的這個女人跟她何其的相似,如果她真的來到首都,能找的人也只有李茹歌了,但現在出現在隆豐的競標小組中,而且還是坐在帶隊人位置上,只短短的**個月時間,她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哪怕她能憑著自己的美貌去認識新的男人,但憑著一副皮囊能爬到這一層的位置,祁河不會用這種淺薄的理由去說服自己,所以對于她是否是自己認識的原靜好,是否是自己的前妻,在沒有開燈看清楚之前,祁河只能繼續(xù)觀察。
但比起男人的直覺,有時候女人的直覺會更準一些。比如周繎……
周繎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一直緊緊的抿著唇,先是看了一眼原靜好的備用,又回頭看向祁河,見祁河目光也一直緊緊的盯著那個女人的背影,只緊緊的皺著眉,雙手不由得攢緊手中的文件。
旁邊的周艷見女兒如此異常,不由得提醒,“繎繎,你干嘛呢,這競標文件都讓你弄皺了?!?br/>
“媽,你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上次同學會的事情么,原靜好可能真的在隆豐工作?!?br/>
周艷不知道女兒好端端的干嘛提起那個賤人的事情,臉色一下子就拉得老長,“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估計也就是她安排的一場戲,你以為隆豐誰都能進去么,哼,她要是能進去,充其量不過是個前臺小妹。”
母女兩人的對話坐在旁邊的張家銘也聽進去了,不過卻沒發(fā)表自己的看法,也并不打算插口,此時上邊臺上的投影屏幕正在演示其中一家企業(yè)的競標方案。
周繎搖著頭,目光緊緊的頂著前邊的一個背影,自言自語似的,“我好想在這里看見她了。”
周艷一怔,根本不明白女兒指的是什么,于是便順著女兒的目光看去,只看見一個清麗的背影。
越看越是覺得眼熟,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似的,剛要開口詢問,恰好此時輪到張家銘的公司投標書演示,張家銘自己親自上臺闡述這次的方案。
剛上臺,忽然看見對面一道凌厲的視線,只皺著眉看過去,雖然燈光薄弱,但還是將那人的面孔看清七八分,不由得當即愣在現場,內心波瀾激蕩,驚愕得當場僵立。
旁邊主持會議的戰(zhàn)區(qū)工人人員提醒了好幾次,張家銘才勉強壓住心里的震顫,只能硬著頭皮將自己的方案說完。
下臺的時候,張家銘居然發(fā)現自己的雙手在微微顫抖,而且還不受控制,只能暫時在座位上閉著眼睛,告訴自己一定是眼花了,那個人不可能是原靜好。
緊接著幾個公司都派人介紹了這一次的項目計劃書,隆豐之前搖號排到了最后發(fā)言,所以只能等其他人都結束后才上臺。
這一次的計劃書是工作小組連續(xù)熬夜了幾個晚上弄好的,但實際上,幾個重點的改進跟潤色都是原靜好親自設計的,在這一塊,原靜好可以說經驗豐富,所提出的所有實施方案對于戰(zhàn)區(qū)來說只有利沒有弊。
隆豐沒有安排其他人上去發(fā)言,而是原靜好本人親自上臺。
嘴角露出一絲志在必得的微笑,承受著底下投以驚訝、驚艷、錯愕、探究甚至輕蔑的目光,原靜好清了清嗓子,以一種循序漸進的方式將隆豐的方案說出來。
其中底下有幾個人臉色各不相同。
第一排的沈權一推金絲鏡框,微微瞇著眼,好整以暇的但卻以一種獵人的姿態(tài)看向前邊的女人,嘴角揚起絲毫沒有溫度的笑意。與其說是欣賞對方,倒不如更像是在狩獵對方。
而一直沒有發(fā)言過的首長,則將自己的嘴角抿直,這個女人他不是第一次見過,在醫(yī)院的監(jiān)控上,那天刷了莊婧郝保障卡的人就是她。
而周艷跟周繎的臉色更別提多精彩了,周艷差點沒站起來沖著原靜好尖叫,打死她也不相信原靜好會出現在這里。
祁河更是全程冷著臉,但目光壓根就沒從她臉上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