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追著喪尸砍殺,就意味著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搜集晶核。
而晶核對于萬忠臣這個有著守財奴體質(zhì)的系統(tǒng)管家來說,簡直就是極其痛苦的事。
所以上官容故意這么問,就是想要刺激一下這個萬忠臣,免得這家伙時不時的總是要體現(xiàn)出一副“我最了解主人了”的姿態(tài)。
末世里活過一回,所有的了解和理解,都有可能變成最后要了自己性命的利刃,所以上官容不想,也不愿意再有人對自己有特別的了解,哪怕是自己的家人。
“呃……”萬忠臣一聽不能追著喪尸砍殺后,果然猶豫了好半天,好一會兒才說道:“主人,其實有句話本系統(tǒng)已經(jīng)想說很久了,可是又怕主人聽了之后會放棄對異能的提高,這才一直隱忍著沒說,不過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到了不得不說的地步了。”
感受著萬忠臣那堪比壯士扼腕的悲壯,上官容的嘴角抽了抽,竟突然有一種不想再聽萬忠臣說下去的沖動。
上官容有種預(yù)感,只要讓萬忠臣將接下來的話說完,自己肯定會非常的抓狂。
于是,趕在萬忠臣繼續(xù)說下去之前,上官容猛地說道:“好了,時候不早了,該出發(fā)了?!?br/>
“???”萬忠臣沒想到上官容竟然會突然將話題轉(zhuǎn)移,而剛剛他一直在琢磨著怎么才能和主人說那件事,又不會傷到主人的自尊心,根本沒去特意關(guān)注上官容的心里想法。
“啊什么啊,現(xiàn)在時間緊迫,必須抓緊到西部基地去,否則去晚了,損失的只會是我們?!鄙瞎偃莶蝗葜梅竦幕亓诉@么一句。
“可是……”萬忠臣還想說些什么,但終究沒有說出來,只是在自己那本不存在的心里面暗暗說道:“那件事還是等以后有機會再和主人說吧!唉,我大概是所有系統(tǒng)當(dāng)中最操心的那個了?!?br/>
上官容沒空去理會萬忠臣的想法,她已經(jīng)招呼自己同行小隊的隊員開始行動起來。
女人和孩子們負(fù)責(zé)收拾東西,準(zhǔn)備早飯,而男人們則是分為兩伙。
上官志誠和元智楠負(fù)責(zé)警戒,而上官洛和東方平一起,開始檢查工程車的狀況。
如今工程車經(jīng)過反復(fù)的修整改進,儼然變成了一個移動的鋼鐵炮樓,只要沒有超過百個二階喪尸,或者是十個三階喪尸的同時攻擊,它就能保護好躲在里面的幸存者。
和超級戰(zhàn)斗車相比,這種移動炮樓的舒適性肯定是不能比的,但是對長期在野外與喪尸戰(zhàn)斗的活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天堂一般的存在。
經(jīng)過這段時間來的配合,眾人之間的默契程度已經(jīng)提高了不是一星半點,而原本性子跳脫的上官洛,如今也算得上是半個修車師傅,大毛病沒招,可一些小問題已經(jīng)難不住他了。
早飯很簡單,面條配榨菜。
在末世前,這樣的早飯肯定算不得好,但是在末世里,這樣的飯菜已經(jīng)是非常不錯的存在。
對于這一點,從末世就一直跟在上官容你身邊的人來說,感覺并沒有怎樣,可當(dāng)有了后加入的元智楠后,眾人才明白如今的末世并非是打打喪尸那么簡單,食物,已經(jīng)成為了人類爭奪的重中之重。
吃過飯,一行人便上了工程車。
開車的是元智楠,曾經(jīng)當(dāng)過兵的他,無論是開車技術(shù)還是對方向的辨認(rèn),以及對危險的預(yù)知感,都要比其他人好很多。
副駕駛坐著上官容,因為是決定出發(fā)去西部基地,而不是繼續(xù)和喪尸戰(zhàn)斗,所以盡快尋找出一條相對安全又好走的路線非常重要。
“難叔,對于這次行走的路線,你有什么建議嗎?”上官容一邊看低頭,一邊詢問著身邊開車的元智楠。
“盡可能的走省道或者是鄉(xiāng)村道。”元智楠很快就給出了答案,“除非必要,否則不要上高速。”
上官容看地圖的動作微微一頓,但很快又恢復(fù)正常。
這雖然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從元智楠嘴里聽到最適合末世生存法則的話了,可每次聽見,上官容還是忍不住會贊嘆一下。
不愧是從部隊里出來的人,在最惡劣的環(huán)境下想到最適合的行走路線,這簡直就是普通人無法比擬的。
雖然末世里的幸存者也意識到了在末世前最為方便快捷的高速公路,等到了末世就是交通最大的障礙,可那都是末世爆發(fā),至少一年以后的事了。
“難叔去過西部嗎?”上官容又問道。
“去過?!痹情坪跸氲搅耸裁?,無聲的嘆了口氣,隨即又說道:“當(dāng)時是坐火車去的?!?br/>
“哦?!鄙瞎偃蔹c點頭,沒再說話。
沉默的氣氛持續(xù)了近一個小時,工程車終于開到了城市邊緣的地方。
這里的高樓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只有三五層樓的低矮樓層,甚至是一些平房。
“出了這片平房區(qū),我們就完全脫離這座城市了。”元智楠突然打破了沉默。
聽著元智楠的話,似乎和平常說話的樣子沒什么不同,可上官容卻總有一種他在感慨,或者是在感嘆,又像是在遺憾什么。
側(cè)頭看向元智楠,上官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竟然看到元智楠的眼角竟然有淚意。
哭了?
上官容一怔,可下一刻,隨著元智楠眨眼的動作,那一閃而過的淚意瞬間不見。
是真的眼花了,還是真的有什么事情?
上官容微微皺眉,頓了下,問道:“難叔,如果有什么困難,可以嘗試著說出來,畢竟,我們現(xiàn)在是一家人?!?br/>
一家人,這三個字從上官容的嘴里說出來,竟然毫無違和感。
元智楠的眼神一震,似乎沒想到上官容會這么說,隨即眼眶一紅,很是迅速的看了一眼上官容,這才說道:“隊長,謝謝你?!?br/>
“沒什么可謝的。”上官容面無表情的搖搖頭,見元智楠并沒有要說點別的什么的意思,便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地圖上。
然而就在上官容以為這件事就算這么過去的時候,卻突然聽見元智楠說道:“我的妻子和兒子,生活在這個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