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南煙今天到公司,就發(fā)現(xiàn)有幾個同事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下午她去了一趟行政部想拿些筆記本和圓珠筆,不經(jīng)意聽到兩個女同事在聊八卦。
兩個女同事背對著她,正講得眉飛色舞。
“你聽說了沒,聞助理原來是江董的小蜜呢!”
“怎么回事?”
“原來你不知道呀,那天有人看到聞助理從江董辦公室出來,口紅花了,絲襪也沒了……”
“???你是說江董和她在辦公室……”
“可不就是?!?br/>
“是江董潛規(guī)則聞助理,還是她勾引咱們老板呀?”
“這個就不好說了,不過江董年輕長得又帥,公司里喜歡他的女孩子多了去了,他不至于需要潛規(guī)則誰吧。我看十有八九是聞助理主動的?!?br/>
“你這么一說還挺有道理。”
聞南煙聽了覺得有點想笑,原來謠言就是這么來的,關(guān)鍵是,謠言還能邏輯自洽。
難怪說謠言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她倒也不惱,抬手敲了敲門板,淡笑道:“打擾一下,我來領(lǐng)筆記本和圓珠筆。”
兩個女同事轉(zhuǎn)過頭,見到她,臉色驟變。
背后講人閑話被人聽到,簡直就是尷尬他媽給尷尬開門——尷尬到家了。
兩人表情變了幾變,其中一個年紀稍大點的忙站了起來,勉強扯起嘴角露出生硬的笑容:“哦,好的,聞助理,我馬上拿給你。”
她說完,忙匆匆去開柜子,拿了東西遞給聞南煙。
聞南煙接了過來,笑著應(yīng)了聲謝謝,她轉(zhuǎn)身欲走,見那兩個女同事好像松了口氣,她腳步一頓,又轉(zhuǎn)回身,彎唇笑著道:“其實你們別看江董年輕又帥氣,這些都是表面,男人最重要的可不是表面的東西……”
她話沒說完就走了,留給兩人無限遐想的空間。
“聞助理這意思是不是說江董不行呀?不會吧,他看起來至少有一米八五。”
“男人那方面的能力跟身高沒多大關(guān)系的,沒想到江董那方面不行,真是可惜……”
聞南煙是故意那樣說讓她們誤會,誰叫那個混蛋老是不分場合地騷擾她!
話不知怎的傳著傳著就變成了江原那方面不行。
江原無意中聽到,臉都黑了。
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一個女人領(lǐng)略過他的一畝三分地,他稍微一猜就知道這謠言是誰散播的。
聞南煙去他辦公室找他簽幾份文件,簽完她想出去,被江原堵住了。
“說說看,我哪里不行?”江原盡量裝出平靜的樣子。
聞南煙掀起眼皮,佯裝聽不明白:“什么不行?”
江原抿著唇角幽幽地盯著她。
聞南煙眨了眨眼睛:“哦,你說的是那方面呀,”她佯裝無辜,“你也聽到閑話了?我也在想這話到底是誰傳出來的。”
她頓了頓,惡人先告狀,皮笑肉不笑說道:“該不會是你在外頭的鶯鶯燕燕說的吧,畢竟江董的紅顏知己可不少。”
江原一愣。
話題成功被她帶偏,他忙解釋道:“我哪有什么鶯鶯燕燕紅顏知己?”
聞南煙輕哼一聲:“沒有嗎?容小姐算怎么回事?”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楊小姐你又怎么說?”
江原又開始頭大了,心虛道:“那些都是陳年舊事,我和她們之間什么都沒發(fā)生!”
聞南煙呵呵:“是嗎?當年你畫給楊小姐的肖像畫畫得可挺好看的,”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冬至那天她特地去你那里煮餃子,你該不會都忘了吧?”
江原越聽越心虛,訥訥道:“你明知道我當初是因為什么才故意做那些事情的?!?br/>
聞南煙微微一笑,卻是皮笑肉不笑。
她確實知道,但不代表她就不會受傷。
聞南煙冷笑一聲,不再和他多說,拿著文件打開門走了。
江原忙跟出去。
聞南煙懶得理他,正好到飯點,她直接搭電梯去食堂。
江原也跟著她去食堂,她打什么菜,他就跟著打什么菜。
聞南煙找了個空位坐下,江原也跟過去坐在她對面。
平時江原很少到食堂吃飯,一般都是宋朝幫他打好送到辦公室,聞南煙做他助理這段時間,也是她幫他把午餐送過去的。
公司員工難得看到老板來食堂吃飯,都驚訝地看過來,更令他們大跌眼鏡的是,老板正在給聞助理夾菜。
江原知道聞南煙喜歡吃蝦,于是戴上一次性手套把他自己餐盤里的蝦剝了殼然后放到她的餐盤里,并且順手還幫她的也給剝了。
這一幕讓其他同事都驚掉了下巴,尤其是行政部那兩個女同事,更是呆住了。
聞南煙自然察覺到旁人的目光,她絲毫不覺得尷尬,有人幫她剝蝦殼,她樂得不用自己動手,心安理得享受江原的伺候。
江原也知道其他同事在看他們,他神情不變,繼續(xù)剝他的蝦。
吃人的嘴短,聞南煙的臉色也緩和了下來,禮尚往來,把自己餐盤里的雞翅夾給他。
她半句話都沒說,但江原卻忍不住抿唇笑了下。
同事們再次被驚到,沒想到平日里高冷霸道的老板也有這么卑微的時候。同時,之前關(guān)于聞南煙勾引江原的流言也就不攻自破。
大家紛紛揣測起二人的關(guān)系來。
有人說是情侶,有人說江原在追聞南煙,猜什么的都有。
聞南煙吃完,剛要端起餐盤,江原搶先一步幫她端走:“我來?!?br/>
聞南煙在眾人的注目禮之下淡定地走出食堂,快走出來時,她瞥見正在用餐的謝雪芝,側(cè)過頭朝她微笑著點了下頭。
謝雪芝勉強地牽起嘴角,朝她也笑了笑。
聞南煙和江原出去后,謝雪芝對面的女下屬小聲道:“謝經(jīng)理,你不是說是聞助理勾引江董嗎?我怎么看這樣子好像不像呀,反倒像是江董在討好她。”
謝雪芝抿了抿唇角,臉色陰沉,不冷不熱道:“我可沒說聞助理勾引江董,我只是說她那天從江董辦公室出來口紅花了,絲襪也沒了,是你們胡亂揣測,可別誣賴我?!?br/>
女下屬怔了怔,尷尬地笑了下,訥訥道:“哦,那是我們理解錯了?!?br/>
她心里卻腹誹,這個女人可真是狡猾。
其實聞南煙今天的行為都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