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想到這一點時,舒雨微已經(jīng)在去包記酥餅鋪的路上。
晏謫湘的事情固然重要,但眼下他那邊兒只顧著弄清清容的目的,以及查清常承瀟的大本營,根本不去管這些事情,舒雨微偶爾也會感嘆:要么說他倆是男女主呢,忙起事業(yè)來都是把兒女情長放在一邊的人。
所以既然晏謫江都不太上心,那她也沒辦法硬逼著人家上心,只能先做一些無關(guān)緊要但對她來說又很有意義的事情了。
好容易才透過生平儲存條得知晏謫江喜歡的食物,她當然要趁此機會好好的做一份出來給他嘗嘗。
這也算是……不辜負晏謫江對她的,那份愛。
舒雨微每每想起他在病榻上說出的那三個字,都會心悸微動,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原來,她也值得被愛。
她偏頭倚靠在壁,在回憶往事的這段時間里,車夫就已經(jīng)駕著馬車到了包記酥餅鋪。
那家店十分簡樸,與別的點心鋪裝扮并無差別,倒不像是賺了大把錢的樣子。
舒雨微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極為活潑的小女孩,朝著她就撲了過來。因為這女孩跑的時候一直回頭看,所以根本沒注意到店里來了客人,一頭就撞了上去。
「哎呀!」
因為她跑得太急,沖擊力太大,撞到人之后直接就坐到了地上。
不過這小姑娘倒是沒有哭鬧,她揉了揉腦袋,就站起身,根本顧不上去看眼前的人,拔腿就跑了出去。
「你個小妮子你給我站?。 ?br/>
后屋門口傳來一聲咬牙切齒的罵聲,舒雨微只扭頭看了一眼小姑娘,就聞聲,重新轉(zhuǎn)回頭,看向聲源處。
屋門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人打開,站在門口的是個圍著圍裙,裹著頭巾,手里還拿著鍋鏟的婦女,看樣子還是蠻年輕的,縱然不施粉黛,也仍舊遮擋不住那姣好的容貌。
婦女見到了她,先是一愣,繼而歉笑道:「見笑了,不知您是要點什么?」
舒雨微緩步朝前走去,出聲道:「我想要一份你們家的梅花餅?!?br/>
婦女揮了揮手里的鍋鏟,舉止和她的樣貌完全不搭,活脫脫的就是一個勤勞婦人:「行,您稍等一下,我去把我家那不聽話的小兔崽子抓回來,馬上就給您做!」
她說罷,掂著手里的鍋鏟就跑了出去。
舒雨微看著這母女倆一個賽一個地行動如風,不由地眨了眨眼,直到兩人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里,她才同若歆一起找了個位子,暫且坐下。
沒坐多久,舒雨微就聽到樓上傳來幾聲聽起來較為嚴重的咳嗽聲,像是個男人發(fā)出來的,單從聲音上聽來,應(yīng)該是生了什么病。
若歆也留意到了這一點,兩人對視一眼,舒雨微心中已有些盤算。
待那婦女回來時,手里已經(jīng)不只是掂了把鍋鏟,還有一個灰頭土臉的小女孩。那小女孩看模樣,應(yīng)該也就只歲。
小女孩的后衣領(lǐng)被提溜的死死,只能雙手合十,不停地跟自己的母親求饒:「娘,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那婦人卻依舊氣惱,甩了甩她的后衣領(lǐng),低聲罵道:「說了多少遍了,這東西不能吃不能吃,你怎么這么不聽話!」.ν.
聽到兩人對話,舒雨微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小女孩的手上,她手里握著一朵紅色的花,很是好看。
但舒雨微卻為之一愣。
【小悠:我的天宿主,那是罌粟花??!】
【舒雨微:我知道?!?br/>
她不禁皺起眉頭,開始回憶之前是在哪里見過這東西。
好像是在晏謫湘的藥里,那個藥應(yīng)該是清容給他配的,當時清容的目的應(yīng)該是為了控制他。最重要的是,這東西晏謫江不認得,就說明這個世界里對罌粟根本就沒有記載,清容跟她一樣是穿書過來的,所以認得這東西。
那這家店,豈不是和清容也有關(guān)系?
在她思索的時間里,婦人已經(jīng)帶著小姑娘回到了后屋。
舒雨微站起身來,正準備朝后屋走去,若歆卻拉住了她,道:「夫人,您是想上二樓去看看那人嗎?」
「不是?!顾粫r沒法跟若歆解釋,便只是拍了拍她的手,道:「我有其他打算。」
說罷,她抓著若歆的手令其松開自己的手,隨后便緩步朝后屋走去。
后屋的門沒有關(guān)上,只是把門上的簾子放了下來。舒雨微掀開簾子,來到那婦人的身邊,抿嘴一笑道:「常聽官人說喜歡你這的梅花餅,我一直都不知道官人喜歡吃什么,好容易知道了這么個食物,倒想跟您學(xué)一學(xué),以后也能親手做給他吃,就是不知您愿不愿意收我這徒弟?」
那婦人訕訕一笑,正要出言拒絕,舒雨微卻再次道:「當然了,也不會叫人白教我,這學(xué)費嘛……您開個價,我都能接受?!?br/>
那婦人放下了手中的活,雙手在圍裙上抹了抹,她訕笑道:「害,您是小晏大人的愛妻,銀錢的多少對您來說自然不放在眼里,只是……我家這些做點心的手藝,都是家傳的秘方,不能外露的,這……還請小晏夫人能理解?!?br/>
「這樣啊……」舒雨微佯裝恍然的點點頭,略略思索了一下,又接著道:「你看啊,我這也不是為了拿去做生意,正如你說的那樣,錢財?shù)亩嗌賹ξ叶砸簿褪莻€數(shù)字,我只是想學(xué)來套官人歡心,絕不會外露出去的……」
她說罷,一臉渴望地看著那婦人,見她仍舊有些為難,正打算出言拒絕自己的時候,舒雨微連忙又道:「我方才聽見二樓上似乎有人咳了兩聲,不知家里可是有病人在?我家官人的醫(yī)術(shù)全京城的人應(yīng)該都有所耳聞,我在他身邊時日頗久,耳濡目染的,也學(xué)了不少,你若是信得過我,不如讓我替他把把脈,看看他這是怎么了。」
「不……不用了?!鼓菋D人擺了擺手,面色窘色,似有難言之隱。她道:「多謝小晏夫人的好意,我家那位不過是得了些小風寒而已,就不勞煩您上去看了?!?br/>
舒雨微淺淺一笑:「不礙事的?!?br/>
這婦人越這么說,她就越懷疑那人得的不是簡單的風寒,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頂住這個事情,一定要親自替那人把脈。
「就算是風寒,我替你丈夫號一號脈,也好對癥下藥,早日藥到病除,不是嗎?」
舒雨微都這么說了,那婦人也不好再推辭。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她的相公是京城那位令人聞風喪膽的魔頭,實在是不敢不從。
婦人輕咬下唇,糾結(jié)了一下,便遲疑著說道:「行……行吧?!?br/>
說罷,她便帶著舒雨微上了二樓,來到自己平日里與丈夫住的臥屋。
剛一推開門,舒雨微就眨眼開了系統(tǒng)。
床上躺著一名男子,看著有三十來歲了。他聽到開門聲,便不自主地朝聲源處望去,在見到自家內(nèi)人時,他努力地坐了起來,看著有些虛弱。
「怎么了?」
大概是眼睛不太好使,他說著,又瞇著眼看向舒雨微,蒼白的面容里透露出幾分不解。
那婦人走到他身邊,扶著他坐好,而后道:「這位是晏丞祿晏大人家的夫人,晏大人喜歡咱家的梅花餅,晏夫人特意過來買,聽到你咳嗽,便好心地上來想替你把把脈,看看病?!?br/>
床上這人異常虛弱,舒雨微就算不開系統(tǒng),也能猜到他絕對不只是偶感風寒這么簡單。
淡淡地沖那人笑了下,她緩步走來,儀態(tài)大方。
她雖然是頂著一張俏皮可愛的臉蛋,但是那雙杏眼勾了鳳梢以后,就給這張臉多添了幾分嫵媚。舒雨微端正地走兩步路,看著倒真有那么幾分名門淑女的風范。
男子看了那婦人一眼,眼中暗藏著隱隱地擔憂。直到那婦人沖他點了點頭,男子才收回目光,將手腕伸了出來。
舒雨微伸手把上他的脈搏,靜待片刻,就得到了系統(tǒng)傳來的診斷結(jié)果。
果然不出她所料,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風寒,分明是有人在他的身體里下了毒。這毒倒不至于能一下要了他的命,但若一段時間里不服用解藥,他就一定會死。所以,應(yīng)該是有人故意給他下了這種藥,目的就是為了通過藥物來控制他。
至于這個人,舒雨微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她垂下眼,暗暗思索了一下,并沒有立即揭穿這件事情。
舒雨微收回手,沖那婦人淺淺一笑,道:「這風寒有點嚴重。不過沒關(guān)系,我給你開一副藥,你每日給他熬上,不出七日這風寒就能好起來。」
那婦人似是松了口氣,她面露笑容,忙道:「好好,我這就去給您取紙筆來。」
說罷,她很快離去。
舒雨微的臉上依舊掛著淺淺地笑,目送著她離開。
清容下的毒,當然沒有這么輕易就能解掉,還得從北寧城弄來最關(guān)鍵的幾味藥材才行。
但舒雨微給她開這幅藥,是別有緣故,為了故意支開她。
她收回視線,揮手朝著自己的臉扇了扇風,裝作無意地言道:「有點悶……」
她說著,就將目光放到了窗前,繼而緩步過去,打開了面朝后院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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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包記酥餅鋪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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