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曉染的舉動,讓顧琛始料未及。這次,換他雙手局促,不知何去何從了。
她雙腿半跪在沙發(fā)里,上身半貼在他的胸口前,纖細的手指捧著他的下頜,柔軟的唇生澀地親吻著他。
又是這甜甜的味道,摸了蜂蜜似的,頃刻間便要索走他所有的理智。顧琛的喉頭緊了一下,因為緊張而緊鎖的眉頭漸漸地舒展開來。自然清新的體香,將他緊緊包繞在其中,驚訝過后,他開始逐漸享受這樣溫柔的觸感。
她沒有什么經(jīng)驗,動作間毫無技巧,不過這樣的發(fā)現(xiàn)反而讓他欣喜。
這個女人,果然很妖孽。
除了他們之間不正常的關(guān)系,安曉染對顧琛這個人并沒有反感,她用盡了所有的勇氣才吻了上來,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沒有任何時間和余地去思考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情了。
她感受到顧琛的雙手輕輕撫上她的肩膀,炙熱的溫度,帶來的除了驚慌和恐懼,還有一些難以言說的情緒。
安曉染慢慢睜開眼睛,她發(fā)現(xiàn)顧琛也正在看著他,滿懷笑意。
被這雙陌生的眼睛注視,安曉染覺得有些不舒服,仿佛能被看到心底,又像是一面映照她言行的鏡子,讓她清楚地看到自己墮落的整個過程。
忽然,身體被一股不允許反抗的力道翻轉(zhuǎn)過來,接著,顧琛整個身體都欺壓在了她的上面。
身體墜入沙發(fā)的那一刻,安曉染死死地閉上眼睛。她知道現(xiàn)在的拒絕無濟于事,反而會耽誤媽媽的治療,可她沒有辦法做到迎合,她真的怕的要死,心再一次狂跳不止,呼吸也變得紊亂起來,整個身體也不自主地發(fā)抖起來。
“呵……”
耳邊,傳來一陣沙啞的低笑聲。
滾燙的呼吸在她的耳邊吹拂,過了好一會兒,都沒再有其他動作。
安曉染弱弱地睜開眼睛,試探地看向顧琛,發(fā)現(xiàn)他正紅著眼睛,一副猶豫要不要殺了她的模樣。安曉染眨了眨眼,不明白顧琛這種表情是什么意思。
“你……”
他的呼吸似乎比她還要紊亂,隔著彼此的衣服,她能感受到他同樣快速的心跳。
“沒什么?!?br/>
下一秒,顧琛快速地站了起來,并站開幾步以外,刻意和她保持了距離。
安曉染一陣莫名其妙,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也跟著坐了起來。
顧琛轉(zhuǎn)過身去,索性不再看她。
“顧先生,我,我做錯什么了嗎?!卑矔匀静唤貑柕馈?br/>
她雖然對這些事情還不是很了解,不過在試戲的時候,多少也接觸到一些,應(yīng)該不至于讓顧琛討厭到立刻躲開的地步才對啊。
“沒有,你什么都沒有做錯。”
“那你剛才你為什么……”
“我說過,沒什么!”顧琛打斷道。
這女人有毒,顧琛更加確定這一點了。
她的身上有一種特殊的魅力,強大到只是簡單的接近也能讓他忘乎所以。差一點,他就淪陷其中了。還好,理智在關(guān)鍵時刻發(fā)揮了作用,制止了他進一步動作。
他想要得到安曉染,但不是現(xiàn)在,她是他手上的王牌,必須在適當?shù)臅r刻發(fā)揮最佳的作用。
他險些忘記了這點,就因為那個青澀的吻。
這個女人太危險了,再與她接觸一定要格外小心才行。
“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和你的約定我不會食言,半個小時后,你就會收到我手術(shù)費用和我專門從國外聘請來的心臟外科醫(yī)生,他將程照看你媽媽的病情,直到她完恢復(fù)健康?!?br/>
顧琛故作鎮(zhèn)定地交代著一切,天知道他現(xiàn)在都快喘不過氣了。
這一切太突然了,就在剛剛,安曉染還以為她要失去所有了,卻沒想到,顧琛率先喊了停,應(yīng)允了她迫切的需求。不僅僅準備了錢,還專門聘請了醫(yī)生。
她當然更希望有國外的專家來為媽媽看病,可那需要一大筆費用,遠遠超出了她的預(yù)期,所以她并不奢求,也沒有向顧琛提出來。不想顧琛就這樣做了,考慮得這樣周,沒有一絲不妥和錯處。
安曉染震驚地看著顧琛,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他要她做他的女人,她答應(yīng)了,為什么他反而不動她了。他本來不需要準備這樣周的,卻做了,這又是為什么。
這個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怎么,還不走?再不走,我不確定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你可別后悔。”顧琛的聲音帶著魅惑的沙啞,磁性異常。
安曉染這才晃過神,趕忙跑過去拿起放在床邊桌子上的手提包。回頭,再看向顧琛,他刻意避開她,又轉(zhuǎn)到了另一邊去背對她。身體緊繃的線條,說明他在極力隱忍著什么。
這一瞬間,安曉染不再恐懼了。
“謝謝你,顧琛?!?br/>
她知道,這是顧琛該得的,可是他拒絕了,這說明他并沒有她想的那樣霸道和不近人情。也許,他只是一時氣急,因為她損毀了他的名譽,所以才故意為難她,并不是誠心要從她這里得到什么。也許,他真的和大家眼中的那位顧三少一樣,是一位謙謙君子。
“你不必謝我,我只是沒有想好游戲的規(guī)則。我說過,怎么玩,玩多長時間,都是我做主?!迸ζ椒€(wěn)住氣息,顧琛故作冷漠地說道。
然而,這種強勢的口吻,卻不似昨晚那樣,給安曉染一種無可辯駁的壓力。相反的,她有一種莫名的安感。
這種感覺很奇妙,也讓人無比安心。
她點頭“我答應(yīng)你的也會做到。對你造成的傷害,還有你救助我媽媽的錢,我會用任何我能做到的方式彌補你,直到你滿意為止?!?br/>
她目前身無分文,這是她唯一能夠想到的,也是唯一能與顧琛的幫助等價交換的承諾。只要顧琛幫助她救回媽媽,她也絕對不會食言。
說完,安曉染快步走到房門前,想了想,她又補充道的“對了,還有歐陽蘭蘭的代言……”
“我說了馬上離開!”
顧琛不想再聽下去,身體里某個地方的躁動,已經(jīng)快要沖破他所有的心理防線,再多一秒鐘,他都不確定自己的大腦還能否支配到他的身體。
“哦……”
被顧琛怒吼,安曉染感覺莫名其妙。不過得到了他的承諾又暫時沒有失去什么,這讓安曉染高懸了一天的心終于放下來了,前所未有的輕松感讓她根本沒有精力去分析顧琛為什么要這樣做。
她現(xiàn)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立刻回到醫(yī)院,陪在媽媽的身邊,一刻也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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