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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摸小姨子奶頭 街頭上同他這

    街頭上,同他這樣流浪的人并不少。

    破破爛爛的衣衫,滿身的虱子,頭發(fā)糊成黑色的硬塊,坐在入街必經(jīng)之處的兩邊道上行乞。

    然而并不會有多少人施舍,他們往往要餓肚子,因此干瘦蠟黃中帶著黑氣,見了半大的小孩,眼睛骨碌碌地轉,抑或咽咽喉嚨,食人惡鬼,異常瘆人。

    忍住惡心,譚鶴從他們不遠不近的地方經(jīng)過,面露兇光,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兇獸,震懾住了那不懷好意的心思。

    偌大的街頭往前走許久,只有三三兩兩的攤子,往往賣的東西也不盡人意,磕磣,但這樣的世道算得上是奢侈,光顧的客人也只有鄉(xiāng)紳官眷。

    譚鶴想獲得一點吃的,卻不知該如何做,只能漫無目的地來回游走在街頭,內心愈發(fā)焦躁。

    當他再次進過街頭路過一眾麻木的行乞者時,一個披著斗篷帶著面罩的人忽然出現(xiàn),從寬大的袖里拎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來,擋住他的去路,道:“只要你守的住,這袋錢就是你的?!闭f著從布袋扎口縫中取出一塊白銀,展示后又塞了回去。

    一瞬間的疑惑失神后,譚鶴警惕地仰頭盯著眼前可疑的男子。

    離得不遠不近的人皆虎視眈眈,介于男子神秘不凡的氣度,不敢輕舉妄動。

    忽然,那男子將包裹丟到他身上,退到一邊。

    故意挑起事端,且作壁上觀的意思不言而喻,譚鶴看的明白,厭惡極了這種拿人命人性取樂的做法,但他卻沒丟開。

    那一刻,一群人忽然涌了過來,如同剛放出籠的餓獸見到食物一般,兇狠地要撕碎他。

    骨寒毛豎,下一瞬他不要命地往前,疾步如飛。

    剛跑出一段路,腳踝一疼他跌在地上,一顆石子砸中他后落在鞋邊。有人趁機圍住他,拳腳砸在身上,痛極了。

    他望過去,那個攛掇人心的鬼正立在一根高高的柱子之上,俯視這邊。

    惡鬼的心,卻是神明憐憫世人愚昧卑劣般,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譚鶴抹去嘴角的血忽然笑了,他抽出那把曾經(jīng)沾了血的短刀,自他收割了一條性命后,很多東西他就沒那么懼怕了,連同世俗間很多理所當然,天經(jīng)地義的東西都破碎了。

    至少不再以為,對于他人的傷害要忍耐,寬容,只一昧的退讓。

    “去他娘的!”他道。

    此刻,一人撕扯他的手臂,試圖將他按在地上,他眼中沒有任何猶豫,轉手一刀劈過去,那人痛乎,放開了他。

    再是幾人同時伸出了拳腳,他拿起刀,對準一人的拳頭刺過去。有人驚怒,下手更重,他擋不住所有的攻擊,身上還是痛,他穩(wěn)住了不倒下,很快調整好出刀的攻勢,一刀一個準,又快又狠,即便身上吃痛的厲害,嘴唇發(fā)白,也竭力抑住了顫抖。

    性命攸關,竟是無師自通地做出許多招式。

    自此覺意,初成刀法。

    混亂的圍攻中,那些人身上散發(fā)的腐臭腥味,連同求生本能變得不堪起來,人要活著是本能,會餓會冷,那沒有錯的,只是當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后,就變得扭曲了。

    汗水濕透了頭發(fā),他喘著粗氣依舊用手中的短刀,抵擋著源源不斷的攻擊,期間數(shù)不清的咒罵在耳邊響起,他渾然不在意,只是覺得荒誕。

    忽然,他拿出原本死死護在腋下的布袋,解開系帶,甩出去,里面白銀掉了一地。

    那些人連滾帶爬地搶奪著。

    譚鶴抬頭,再次望向那個始作俑者,目光帶了嘲笑,在那道灼灼的視線下毫不避諱,毫不介懷地撿起了一塊白銀。

    “你雖然如沾了屎的蛆蟲一樣很不討喜,但我還不至于和錢過不去?!?br/>
    一個半大的孩子說出這樣冒犯的話,那人也不著惱。只是佇立著看他,似乎有些意外他的舉動,眼睛里更多的是透著高深莫測。

    譚鶴懶得再理他,也不管周遭的混亂,拖著傷腿轉身就走。

    “事情似乎變得更有趣了。”那人笑了笑,旋即也消失在街巷群屋中。

    忍著劇痛回了那個四面漏風的破屋,譚鶴終于松了口氣,定睛一看,草垛之上,那死小孩睡得很香,嘴角還流哈喇子。

    “小破孩,起來了?!弊T鶴抓著小孩短小的手臂不輕不重地搖晃。

    小孩睡眼惺忪,看著他滿是不解。

    當譚鶴拿出一塊圓圓的油攤餅,小孩立馬清醒,睜大了眼睛,肚子適時的咕咕叫。

    “快點的拿著,吃?!弊T鶴遞過去,兇巴巴道。好像他拿著的不是餅,而是一把刀子。

    小孩忐忑,小心翼翼地接過,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忽然湊到譚鶴跟前,眼巴巴道:“哥哥,你也吃。”

    純良如此,譚鶴掛不住兇面孔,只得不自在道:“我吃過了?!?br/>
    小孩還是說,“哥哥,吃?!弊T鶴張開嘴,看著拿到眼下的餅,咬了一口?!昂昧?,你吃吧?!币姞?,小孩滿意地笑了笑,繼續(xù)啃著油乎乎的餅。

    譚鶴往草垛一躺,滿身的淤青應當要四五天才能散去,好在買了些存糧,他偏頭看著那個懵懂無知,無憂無慮的小子,有些頭疼。

    養(yǎng)好了傷后,回想起自然而然使出的刀法,不斷試煉,身手漸成,也逐漸有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底氣。

    經(jīng)過那次散銀事件后,街頭的流乞就少了些。

    又一次譚鶴上街,威脅小孩不許跟來后,小孩還是跟來了,緊緊抓著他的手,沁出了汗也不放。譚鶴怒道:“小破孩,信不信我把你賣了?!?br/>
    “哥哥,我害怕?!毙『Ⅱ\地睜著滴溜溜的眼睛道。

    譚鶴:······小孩子真難帶,我不會帶啊。

    不過不跟著地話那個破屋確實是不安全,可跟著來到街上也不安全,要不把他丟進河里喂魚好了,省事。

    雖是這么想,下一瞬卻一把背起了小屁孩,依舊在上次的店里,用剩余的錢買了一些餅。

    日子就這么渾渾噩噩的過下去,一日復一日。

    “這樣不行。”譚鶴某一天忽然道。

    于是譚鶴大半夜爬起來,摸黑跑到布滿灌木野草的曠野,升起火堆,再用好久之前撿來的破漁網(wǎng)展開綁在兩頭樹干上。

    經(jīng)常這么做沒個多久就好了,剛開始時沒摸出經(jīng)驗,先不說摸黑走夜路摔傷了不少次,還因為常常徒手抓,累個半死也只能勉強塞牙縫,到底還是得受點罪才有所得。

    漁網(wǎng)離火堆近,譚鶴綁完后隨意躺在草地上,閉眼等著獵物上門。

    天邊爬上一層光,望過去樹的黑影稍稍先出了枝葉青色的輪廓,周遭籠罩于一片昏暗中。譚鶴起身一看,密密麻麻的荔枝春布滿了整個網(wǎng),解了綁取下輕輕漁網(wǎng),一股腦全部塞進一個布兜了。

    雖是減輕了動作荔枝春身上那股不好聞的氣味還是散了開來,跟濃烈的臭屁似的。正因為這樣除了他,就沒人會捉這玩意吃的。

    天光大現(xiàn)時,譚鶴回到了那個小屋。

    往常窩著小破孩的草垛卻空無一人,譚鶴扯著嗓子叫,“小孩,你在哪?”

    周圍靜悄悄的沒人應答。那小孩平日里乖的很,不會亂跑,不會吵鬧,除了給他點吃食幾乎就不要他操心的。他蹙眉不悅道:“你再不出來,我就不要你了?!笔橇耍『⒆钆聸]人要了,遑論是他那樣膽小,每晚睡覺要纏他抱著的小孩。

    還是無人應答。

    “小孩,你在哪?”譚鶴抬腿就往外走,不知不覺的就跑了起來,沿著破屋周遭跑了一大圈,邊跑邊喊,就是沒聲,他喊著喊著顫抖起來,內心生出荒謬的恐懼,如同兩年前那般,似乎有荊棘刺入扎根吸食著他的血肉,令人痛苦窒息,滿身慘白。

    “不會的,不會的,不管發(fā)生什么,我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fā)生?!弊T鶴定了定神,眼眶血紅,他忽然想賭一把,往著街頭跑去。

    邊跑邊喊,焦急的聲音劃破了天際,因為不停歇他的視線逐漸模糊了起來,眼前的天地愈發(fā)昏暗無光。

    他跑到街上,里里外外,小巷壁縫,連地縫都扒了個遍,終于在離街不遠的一間破廟找到了慘白著臉的,光溜溜的小孩,閉著眼睛倒吊在房梁上,似乎被折騰的只有一口氣了。

    旁邊一口大的鐵鍋,鐵鍋下架著柴,里面咕咕的燒著熱水,還有一群骨瘦如柴的人圍著坐了一圈,見他闖入,皆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地面上散落著人的骨頭,殘余的渣滓,還有破破爛爛的衣物,里面還有幾個枯黃麻木的女人蹲在角落,看著這邊。

    一切的一切不言而喻,他們這群畜生吃人。

    沒有多話,一群人圍住了譚鶴,譚鶴看著他們,心中涌起了滔天的怒火。他抽出短刀,刀刀兇狠剜肉,刀刀見血。

    傷到的人倒下,還會有前仆后繼的人趕上,抓住他的手臂,腳踝,將他懸地抬起,試圖將他丟進鍋里活活燙死。

    “哥哥!”

    話音剛落,譚鶴心神一震,握著刀奮力劃過一個人的面頰,那人的鼻子登時分為兩截,慘叫一聲松開了他的左臂。就是現(xiàn)在,他一刀插進了一人的胸膛,右腿得到自由,下一瞬間劇痛傳來,一人用力咬著他的手臂,一人用力折著他的左腿,他被彎成一個扭曲的姿勢,左腿幾乎要彎過頭頂。

    很痛很痛很痛,但不能輸。譚鶴大喊一聲,舉起刀刺向了咬他那個人的眼睛,那人吃痛猛得把他掀在地上。

    哐的一聲巨響,他的頭和脊骨被撞的極疼,瞬間出了一陣冷汗,惡煩之下吐出一口鮮血,他爬了好幾下都沒有爬起來。

    “哥哥!”小孩猛烈的掙扎了起來,即便被繩子磨出血來,也恍然不覺,只是死死的盯著他。

    一人放慢了腳步,有些忌憚地走向他。

    “哥哥!快跑!”忽然,一個巴掌啪的打在了小孩的臉上,小孩登時就沒聲了,嘴角流出血來,那人猛得扯下繩子,小孩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撞出一聲巨響,令人毛骨悚然。

    譚鶴目眥盡裂,眼睛幾乎要滴出血來,“小孩!”

    “哥哥,你快走?!毙『⑵D難地歪過頭,看著他道。

    然而,來不及了,拳腳悉數(shù)朝著他的要害砸下去,他吐了一口血又一口血。

    忽然,他顫抖著摸到壓在背下的短刀,轉眼間朝著那人的腹部猛的刺去,那人來不及躲,驚駭?shù)目粗洞倘胱约貉狻?br/>
    譚鶴忍著劇痛站了起來,忽然拔出短刀,登時血如涌柱,噴了出來。

    還剩四個人,他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血,鷹似的盯著那幾個人。

    那雙眼凌厲的令人不敢逼視,仿佛下一刻撕碎的人是自己,墻角的兩個女人一怔,目光閃躲,往里縮了縮,低著頭不吭聲。

    還剩兩個人,譚鶴看著方才毆打小孩的人,將短刀往前一轉,使勁一拋,短刀飛旋而出,瞬間隔開那人的喉管,血噴出來,才反應過來捂著脖子,不消片刻就斃了命。

    那身旁的人嚇傻了,說著脖子跌跌撞撞地往外逃。

    譚鶴面無表情的看著,一瘸一拐地走到小孩身邊,還未開口就猛地倒了下去。

    約莫半天過后,遠遠經(jīng)過破廟的人聞到血腥味,看也不往里看一眼,麻木地走了。

    這個破廟里面不知多少人被煮了吃了,怎樣撕心裂肺的呼喊聲也聽得慣了,何況是血腥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