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火石,楚沐衻連忙撕下自己的裙角,隨即打燃火石將撕下的裙角點燃,借著火光,她很快對比準了窗口與地面的線路和高度,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此舉頗為費神,在火光燃盡之時,她猛然抬頭望向屋頂,
“姑娘,你是不是想到出去的辦法了,”火光燃盡,屋內再次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然而交出火石的女兒卻在這時伸手扯了扯楚沐衻的衣袖小聲問道,不同的是,聲音里已然沒了先前的膽怯,反而多了一絲鎮(zhèn)定,
“我是想到辦法出去了,不過得大家齊心才行,”聽罷,楚沐衻隨即應道,然而她此刻的心里卻不禁緊張的要死,要知道,一大幫人逃出去可是很招眼的,風險高了不止百倍,然而若是不帶著大家一起出逃,單憑一己之力和手上平日上工的工具很難自屋頂出去,畢竟,這全是堆積的茅草,而并非容易挪開的瓦片,
“你想讓我們怎么做,就直說吧,只要有一線生機,我們也甘愿一試,怎么也比呆在這里等死強,”楚沐衻話音剛落,角落里隨即又再次站起一個人走近她道,
“嗯,很好,”看了看身邊站著的兩人,楚沐衻高興的點了點頭,隨即道出了自己的計劃,“我的計劃就是,我們效仿猴子撈月,層層疊起,撐起一個人揭開屋頂上的茅草,”
“揭開茅草,可是這草很厚的,我們能……”
“不試試怎么知道行不行,試了我們還有一線逃出的機會,若是不試,就只能等待和那女孩一樣的下場,”然而,楚沐衻的計劃卻得到了他人的質疑,不等那人把話說完,她便很沒好氣的斷然打斷了她,
楚沐衻此話一出,立即得到了強烈的反響,哪些縮在墻角的女孩們紛紛站起身來,大家的意見一致,都愿意一試,
“我的力氣很大,就由我在最底下吧,”說話的同時,人群中走出一個身材略微高大的女孩來,雖然光線暗的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臉,但她的聲音聽起來卻給人一種確實很有力量的魄力,
“好,就你在下面,”楚沐衻毫不猶豫便答應下來,“咱們大家就各自衡量下自己的體力,依次疊壘好,至于揭開茅草的事,就由我來吧,”
楚沐衻話音一落,大家立即便由剛剛說話那少女帶頭,依次疊起,很快,一道人體爬梯便豁然堆疊而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隨即提氣小心攀爬而上,沒幾下功夫便成功的夠著了屋頂,
然而,屋頂茅草的厚度遠遠超出了楚沐衻的評估,想要揭開是談何容易,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每一分每一秒對她們而言都是相當的彌足珍貴的,沒有工具家伙,楚沐衻只能憑借著手的力量一把一把的扯下頭上的茅草,每扯掉一把,她們的心里就多了一絲光明,只是時間緊迫,她們必須要趕在天亮之前離開才會有逃脫的希望,
時間過多的耗損,人體梯子已然明顯的出現體力不支,搖搖晃晃了起來,可楚沐衻手上的任務卻完成不到一半,前途竟是如此的渺渺無期,不過,不到最后一刻,她們誰也沒有放棄,仍咬牙堅持著那心底渴望的信念,她們要逃出去,一定會逃出去,
憑著直覺,她們大概已能猜到已然過了子夜時分,再過不了多久,就該天亮了,時間再不容許她們有一絲的怠慢,一向冷靜自持的楚沐衻也不禁慌了神,底下這么多人的希望全都系在她一個人身上,她不可以讓她們失望,她不要留在這里淪為被殘酷凌虐的**,
思及此,楚沐衻幾近陷入了抓狂的邊緣,抓扯茅草的動作已然加快了速度,胡亂的毫無章法,霎時間,屋內規(guī)律扔下的草芥瞬息凌亂紛飛,在這昏暗的房間里舞動著大家渴盼的奇跡,
不知又過了多久,頭頂總算是透進了那一絲久違的光線,雖然光線朦朧,然而那卻是屬于她們渴望見到的夜色,有了希望,就更有了動力,不到多會兒功夫,頭頂原本的小孔已然逐漸被扯出一個足以鉆出腦袋的大孔,
“你們再堅持一下,馬上我們就成功了,”感受著底下人的體力越來越不支,楚沐衻連忙打氣道,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下,再過了差不多半小時的樣子,她頭頂的洞孔終于被扯出一個足以讓人鉆出的大小,她不禁激動而驚喜的報喜道,“可以出去了,”說罷,率先吊著洞沿兩邊,就勢爬了上去,
再次呼吸到大自然的清新空氣,對于楚沐衻而言簡直是太珍貴了,然而此刻的她卻沒有那份閑心來細細感受,當即趴上洞口對屋里的人指揮道,“你們一個一個爬上來,上來一個就脫下自己的外衣,紛紛打上死結,快,”說著,她已動手脫下自己的外衣,隨后便伸手將已然呆上洞口的一個女孩拉上了屋頂,一爬上屋頂,那女孩連忙便脫下自己的衣服與楚沐衻的打上死結,
隨著人一個個的被拉出,里面的人堆疊的高度眨眼便不及夠著洞沿,楚沐衻隨即便拋進準備好的衣繩,讓她們借用繩子的幫助將她們一一吊上了屋頂,正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沒多會兒她們便互相幫忙著紛紛跳下了屋頂,
“等等,”一安全落到地面,一個女孩隨即便要撒腿開逃,楚沐衻卻及時拉住了她,“如果就這樣逃,我們很可能會再被抓回來的,”
“那怎么辦啊,我們這么辛苦才出來,難道全是白費和功夫嗎,”一聽楚沐衻這話,人群里當即有人急了,連說話都不禁絕望的帶著哭腔,
“我們這么一群人動靜太大,不可能不會驚動到他們,不過不用擔心,我有辦法,唯一轉移他們注意的,就是令他們自顧不暇,難以分身,”沖那已然快哭出來的女孩笑笑,楚沐衻卻是一臉的淡定,說著隨即掏出了兜里的火石,是之前的那孩兒給的,“我們火燒土匪窩怎么樣,”說罷,隨即撿起地上的打結衣服點燃,在眾人還沒搞清狀況之際已然用力扔上了茅草屋頂,
干柴一遇上烈火,頓時轟然掀起滔天火浪,熊熊火光映紅了天際,眨眼茅屋已然深陷于那一片迅速蔓延的無際火海,火焰瘋狂吞噬著那一座座相連的屋舍,將這寂寥的深夜照耀的異常的瑰麗,正如一只巨大的火凰,嬌艷四射,
霎時間,整個土匪窩已然陷入一片混亂,瘋狂的喊叫聲與火焰燃燒的劈啪聲交成一織,為這冷寂的深夜增添了不少生氣,
而與此同時,楚沐衻一行人已然逃在了通往山下的蜿蜒山道上,山道雖然很窄,可只要她們紛紛緊貼崖壁而行,自然便可避免危險的發(fā)生,正如楚沐衻所言,此時的土匪窩里的土匪們撲火的撲火,打水的打水,早已是自顧不暇,根本無暇分身來顧她們,這對她們的出逃無疑是增添了一大利,
天色已然大亮,而楚沐衻一行人也成功的脫離了險境,到了一個叫月鎮(zhèn)的小城鎮(zhèn),接受著來往行人紛紛投來的異樣眼光,她們卻沒有絲毫的扭捏難堪,反而難抑心中雀躍的抱著又哭又笑了起來,看著她們,楚沐衻靜靜的笑著,第一次,感覺自己做了一件很偉大很偉大的事情,
匆忙中,她們慌不擇路逃上了另一條陌生的山路,以至于來到了現在的月鎮(zhèn),而楚沐衻,也與自己一開始的目標冥王谷脫了線,
月鎮(zhèn),這個小鎮(zhèn)就像是它的名字,隱隱透著一股月亮的神秘感,街道兩旁的建筑皆是一色的黑白主體,黑瓦白墻,再無任何添加顏色,走在這里,不禁心里頓然生出一陣陰森之感,
“這地方可真怪,感覺就像是進了冥宮一樣,就好像這里根本就不是活人該來的地方,”走在人群的最前頭,楚沐衻卻沒來由的覺得身后一陣陰風陣陣的森涼,
“姑娘有所不知,其實這月鎮(zhèn)已屬天佑與紫厥國的邊界之地,這里的民風結合了天佑與紫厥的國土文化,所以建筑一律是按著紫厥的建筑結構,而淳樸的民風人文則是繼傳了天佑,這里之所以叫月鎮(zhèn),也是因為這個地方在地圖上看來就像是一彎巨型的彎月,”楚沐衻話音剛落,走在她身邊的一個女孩當即便給她詳細解說道,而這女孩不是別人,正是借出火石的那個,
“你似乎對這地方很熟悉,”聽罷,楚沐衻頓時對身邊的這女孩感了興趣,不禁問道,
“其實也不是啦,我只是從小就喜歡研究地圖,還有呢就是我的舅媽,她就是這月鎮(zhèn)的人,所以我對這里才略有些了解,”聽楚沐衻這么一問,那女孩隨即搖了搖頭,笑著道,“我們這些姐妹們這次能脫離險境,多虧了姐姐相救……”
“這沒什么,這些都是大家團結一心,互幫互助的功勞而已,”不等女孩的話說完,楚沐衻隨即笑笑打斷了她,“現在大家都已平安無事,我就不與大家同行了,大家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