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皇上,如今后宮空虛,臣以為,為了皇室血脈,皇上理應(yīng)選妃,納妃。”一個大臣在朝堂之上大膽禁言。
其他人足足為他捏了把冷汗,剛開始不知道,現(xiàn)在誰人不知,皇上寵皇后寵的沒了天理,堅決杜絕一切納妃之言。想當(dāng)初,有多少人反對皇上立她為后,最后,還不是讓她做了皇后?
歐陽靖的臉沉了下來,不動聲色的看著下面禁言的老臣,微微動了怒。這事兒要是傳到顏兒耳中,歐陽靖一滴冷汗滑落,最近顏兒臨盆之際,心情浮動頗大,他自然不能讓她再收刺激。
老臣瞬間覺得周圍的空氣變得稀薄,一股子氣勢像他撲面壓來,陰沉冰冷,讓他不自覺的開始雙腿打顫。畢竟是個文官,哪經(jīng)得起歐陽靖這般鎮(zhèn)壓。一下子便跪在地上,伏著身子。
歐陽靖見火候差不多了,便冷冷的開口:“這類事,以后不要再提起。充填后宮之事,朕自有思量”
“是?!?br/>
退朝,歐陽靖連御書房都不進(jìn),直接往御花園走去。遠(yuǎn)遠(yuǎn)地便看到一個身影,火紅色的狐裘,側(cè)身靠在一株梅花樹下。
“顏兒。”歐陽靖上前兩步,溫柔地叫道。
容顏轉(zhuǎn)過頭,笑了笑,又突然有些不高興:“今天的梅花都快謝完了?!?br/>
她向著歐陽靖走去,四肢依然纖細(xì)如初,只有肚子大得很,看上去,就像是揣著枕頭塞在肚子里一樣。
歐陽靖忙上前扶著容顏,看了看滿樹的梅花苦笑:“現(xiàn)在是梅花開得最盛的時候,哪有凋謝?”
“有,我說有就有?!比蓊伈桓吲d地看著歐陽靖,拉著他的手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枝椏:“你看那朵,原本上面有十四朵梅花,現(xiàn)在只剩下八朵了,不是凋謝是什么?”
歐陽靖心臟猛地一怔,他看著容顏:“你在,數(shù)梅花?”
“嗯。”容顏點點頭,神色哀傷:“有好多都謝了呢,歐陽靖?!?br/>
歐陽靖攬著容顏的腰,認(rèn)真地看著女子。生平第一次,后悔了。后悔做了皇上,冷落了女子。讓她這樣寂寞,這樣孤獨。
不是沒數(shù)過梅花的,歐陽靖知道,一個人開始注意樹上有幾朵花的時候,就是寂寞蔓延的時候。那時的歐陽靖終日在輪椅上度過,他對任何事情都不管不問。每天每天,每時每刻,就這樣孤獨,寂寞。
沒想到,他竟然讓顏兒也走到了這一步。他緊緊地?fù)е骸邦亙海群⒆映錾?,我們便去易國吧?!?br/>
“去易國?那孩子怎么辦?等孩子出生,我可舍不得離開孩子?!毕氲胶⒆?,容顏便溫柔地笑了笑,哪還有剛剛的哀傷之色。
歐陽靖無奈,現(xiàn)在的顏兒,變臉比變天還快。卻還是該死的可愛,這種可愛,在以往相處的日子里,他可沒遇到過?!昂⒆右矌?,在宮里悶了這么久,總該出去走走的。唔,你放心,易國跟我國相交甚好?!?br/>
“好吧,那我就帶著孩子去見見世面?!比蓊伩┛┑匦Γ骸皬男〉酱?,我還沒去過別的地方呢?!?br/>
歐陽靖見容顏開心了,這才緩和了下來。容顏抱著歐陽靖:“歐陽靖,我累了,你抱我回去,好不好?!?br/>
“好?!?br/>
回了宮,容顏便磨蹭在歐陽靖身邊。歐陽靖血氣方剛,哪禁得住這般磨蹭,忙起身:“顏兒,我先去御書房,還有很多奏章未批,你好好休息?!?br/>
“歐陽靖,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容顏傷心至極地看著歐陽靖,整個人像是快要哭出來似的。
歐陽靖頓時頭疼:“怎么會呢?我永遠(yuǎn)只愛顏兒一個人啊。”我不是不喜歡你,我是太喜歡你啊。
“那你為什么要躲著我,你明明就是不喜歡我了?!比蓊伩卦V:“是不是我現(xiàn)在懷孕了,不好看了,你就不要我了?歐陽靖,你怎么能這樣呢?你……”
歐陽靖看著容顏傷心的樣子,頓時心疼:“顏兒,我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你臨盆在即,我不能傷害你。”
容顏眨了眨眼睛,看著歐陽靖:“真的?”
“真的?!睔W陽靖英雄氣短。
容顏不確定地再次問道:“真的不是因為不喜歡我,不是因為我懷孕了,身材變得不好,不喜歡我?”
“真的?!睔W陽靖言之鑿鑿,就差舉手對天發(fā)誓了。
容顏點點頭,溫婉的笑了笑,笑的有些羞怯:“對不起,歐陽靖,是我誤會你了?!?br/>
歐陽靖舒了一口氣:“沒關(guān)系?!?br/>
“可是?!比蓊伒芍髁恋难劬Γ行┛只牛骸澳銜粫驗槲疫@樣無事生非,疑心重而討厭我?!?br/>
歐陽靖剛舒了半口氣,半口氣還在胸膛,差點沒把他憋死。他咳了咳:“當(dāng)然不會,顏兒那么可愛,那么率真,我喜歡還來不及呢。”
“那好吧,歐陽靖,你去忙吧。我不會再吵你了,不會再無理取鬧了。你不討厭我你就好?!比蓊佭@般說道,便將整個人縮到大床內(nèi)側(cè),抱著肚子,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歐陽靖嘆息,認(rèn)命地脫了鞋襪,上床從身后抱著容顏。不管是以前安靜的容顏,溫婉的容顏,還是現(xiàn)在可愛的有些無理取鬧的容顏,歐陽靖都注定被吃的死死的。
“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歐陽靖輕聲地問道,這幾個月,容顏反復(fù)無常。不過,他也知道了一個訣竅,那就是,不管她在怎么反復(fù),只要提到孩子,就一定能安靜下來,一臉幸福的樣子。
果然如歐陽靖所料,一聽到孩子,容顏便一臉笑意:“對啊,孩子快出生了,我卻連名字都還沒想好。歐陽靖,你快想想,好不好?!?br/>
“好,我想想?!睔W陽靖忙安撫,看著容顏還是沉思:“叫什么好呢?”
孩子還沒有想好,容顏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冬去春來,歐陽靖聽著房中一聲聲凄厲的叫聲,心里鈍鈍地疼。生孩子怎么會這么痛苦,他以后,一定不能讓顏兒受這種苦了。
“朕要進(jìn)去?!睔W陽靖冷著臉,往著房中沖去。
太后冷著臉攔著歐陽靖:“這女人生孩子的地方,你怎么能進(jìn)去。這觸霉頭的事,你這一國之君,可是會傷了天下運勢的。”
“里面躺著的是朕的皇后,生下來的是朕的骨血,這還能觸什么眉頭。若真說觸了,那也是朕做不了這個皇上?!睔W陽靖不以為意,越過太后便要進(jìn)門。他現(xiàn)在只知道,顏兒需要他。
太后眼見攔不住歐陽靖,頓時有些生氣。她也擔(dān)心皇后,也擔(dān)心未來的皇子或者公主?!熬竷海氵@是要違背母后的意思嗎?”
歐陽靖頓了頓,不再說話,徑自往房中走去。
只見床上,他的顏兒臉色蒼白,整個人都是汗水,細(xì)碎的發(fā)絲黏在臉上,說不出的脆弱。就像是易碎的水晶娃娃,一碰便碎。歐陽靖忙上前,拉著容顏的手:“顏兒,堅持,你要堅持啊。”
容顏原本快要暈過去,聽到歐陽靖的聲音,頓時清醒了過來:“歐陽靖,歐陽靖我害怕,啊……”
接生婆見孕婦又有了些力氣,忙道:“快,再用力,孩子快出來了?!?br/>
歐陽靖拉著容顏的手,微微顫抖,眼眶紅紅的,一滴淚滑落:“顏兒,我在,你的歐陽靖在你身邊。你在用力好不好,我們一起努力,孩子就快出來了。”
容顏無力地點點頭,開始用力:“啊……”
“出來了,出來了,恭喜皇上,恭喜皇后,是位小皇子。”接生婆抱著帶著血的孩子,往屁股上用力一拍,孩子哇哇地哭了起來。
容顏聽到孩子的哭聲,頓時陷入一片黑暗。歐陽靖見容顏昏了過去,急著叫太醫(yī):“太醫(yī),快來人,皇后暈過去了。”
接生婆看著懷中的孩子,愣眼。這世上竟還有這樣的父親,光顧著妻子,孩子連看都不看一眼?
容顏由于體內(nèi)中了毒,再加上從小體質(zhì)便不是很好,這一暈,便暈到了深夜才悠悠轉(zhuǎn)醒。一睜眼,便看到了歐陽靖正守在床邊,睜著眼看著自己。
“歐陽靖,對不起,又讓你擔(dān)心了?!比蓊伾撕⒆?,性子也恢復(fù)如初,變得安靜溫婉。
“沒關(guān)系,但是以后不許了,不許再這么嚇我。顏兒……”歐陽靖抱著容顏,內(nèi)心感動不已:“顏兒,以后,我們不生了,再也不生了?!?br/>
容顏笑了笑:“瞧你說的是什么話?都說第一個會難生些,以后就好了。”
“嗯?!睔W陽靖嗯了一聲,將頭埋在容顏頸間。
“對了,我們的孩子呢?快讓我看看。”容顏掙扎著要起身,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自己懷胎十月的孩子。
“額?”歐陽靖這才想起來,那孩子到現(xiàn)在他還沒看過一眼?!芭?,等等,我這就叫奶娘抱過來。”
小皇子被抱了上來,只有小小的一團(tuán),軟軟的,歐陽靖接在手上,甚至不敢用力,也不敢動。他的心跳得厲害,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做父親了。
“顏兒快看,這小家伙睡得真熟。”歐陽靖逗弄著懷中的孩子,將他一天的擔(dān)憂都掃了下去。
容顏接過孩子,小小的,皺皺的,紅紅的,頓時覺得有了他,再多的辛苦也值了?!澳阏f,叫什么好呢?”
歐陽靖看了看窗外,破曉,清晨:“歐陽晨,叫歐陽晨怎么樣?”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