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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嫩粉紅水多 在渴欲與痙攣之間

    在渴欲與痙攣之間,在潛在與存在之間,在質(zhì)和傳承之間,幕簾重重。這就是世界中止的方式。

    劉凡旭被勒著腰身吊在高空中十分的痛苦,她迷迷糊糊勉強維持著意識的清醒,她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被吊著快速飛行了有多久,她只記得這已經(jīng)是第二個日出了。大概他們已經(jīng)被拖離了雁州國的國界,她不確定他們這是再往哪里飛,她只知道再這樣下去,她絕對會首先死在這被吊著拖拽的過程里。

    最后抬眼看向遠處的佩玖,她動了動嘴唇,顫抖著抬起右腿,摸著從腿邊拔出一把匕首,抿著嘴唇,決絕的向后揮去,削斷了這些天始終束縛著她的類似繩子的東西。她再一次感受到了高空墜落的感覺,這一次不再是驚恐,反而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解脫。

    也正因為她在快速墜落,所以她終于看清楚了究竟是什么東西折磨了她這么多天,只是看清歸看清,她卻不認得,死后連向閻王爺告狀的權利都被剝奪了,真是坑已經(jīng)極度精疲力盡的劉凡旭,在終于擺脫束縛后,就這么以高速下墜的姿態(tài)昏睡了過去。

    恢復了少許意識,眼睛卻還沒能掀開,她只覺得渾身疼痛,似乎每一個細胞每一處關節(jié)都在咆哮著抗議著鬧著罷工。她隱隱約約聽見了耳邊有佩玖焦急的呼喚聲,他難聽的聲音在周圍回蕩著,好像還帶了些許回音。隨后就是各種慌慌張張的腳步聲,驚呼聲。她煩躁的蹙緊眉頭,不僅因為這些聲音吵得她頭疼,更因為她的身體極度不舒服,她難受的想大哭一場。

    不僅如此,她頭下枕著的枕頭也像石頭一樣硬,咯得她后腦勺一陣陣發(fā)酸發(fā)麻發(fā)痛。是誰,這么混球兒,居然連病人的枕頭都不能換個舒服點兒的。她動了動嘴唇,想要出聲抗議,卻沒能發(fā)出聲音。她痛苦的皺緊眉頭,然后就感覺到有人伏到她耳邊輕聲喚道“主上,主上”

    劉凡旭很想回答他,但是她沒有力氣,只能繼續(xù)蹙著眉心。顯然佩玖也意識到她無法回答他,便刻意放緩了聲音繼續(xù)道“主上,我知道您枕著它很難受,但是它可以幫您回復元氣,您這次傷得太重了,”到這里佩玖粗嘎的嗓音變得更加哽咽難聽,但是他渾然不覺的繼續(xù)道“主上,這方玉枕是柳國的二件寶重之一,名叫夢游仙枕,請您務必忍耐幾日,您很快就會好起來的?!?br/>
    夢游仙枕那不是朱元璋送給他兒子的玉枕嗎怎么成了柳國的寶重,腦袋里有些打結的劉凡旭,意識越來越迷糊,佩玖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遙遠,直到周圍再次變得一片寂靜。因為神識恍惚,她已然不確定,剛剛佩玖的聲音是否只是她的一場幻覺??隙ㄊ腔糜X吧,不然為何阿玖之前不把寶重給她,甚至連提都沒有和她提過。一定是幻覺,不然她怎么能想到游夢仙枕這種連包公包大人都借來夢游地府的物件。

    這種一聽就很俗氣的設定,也只有睡夢中的自己才會想到吧。這么想著劉凡旭反而更加焦躁了起來,如果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那她到底如何了,是已經(jīng)死掉了嗎她皺著眉心,煩躁的想要確認自己的情況,這時,一只溫良如玉的大手輕輕揉著她的眉心,她的眼前一片黑暗,睜不開眼睛,看不清楚是誰,但是她就是知道,這個氣息像極了她的麒麟。

    “阿玖”劉凡旭動了動嘴唇,無聲的重復著這個名字。為她揉著眉心的大手一頓,隨后就是遙遠而恍惚的回音“主上。”確定佩玖就在身邊,剛剛確實不是幻覺之后,劉凡旭抱著無比復雜的心情,徹底放松下來。

    佩玖盤坐在床榻邊,藍紫色的雙眸始終凝視著劉凡旭的臉龐,他的手指輕柔的拂過她的臉頰,眼底的暗流翻滾洶涌著滔天的怒火和徹骨的恐懼。只是幾天時間,他卻覺得比他度過的這二十幾年時間加起來都要來的驚險刺激、跌宕起伏。

    “主上好些了嗎”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然在殿內(nèi)響起,帶著幾分心翼翼的忐忑意味。只是此時的佩玖絕對稱不上好心情,他皺著眉頭,怒喝道“滾”

    難聽刺耳、飽含怒火,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鬼在咆哮,誰能想到這樣的一副嗓音卻生在正義與慈悲的化身的麒麟身上。始終跪伏在大殿門外的白澤,沮喪的耷拉下耳朵,可憐兮兮的耷拉著眼皮,顯然佩玖的怒喝聲讓它覺得很愧疚。

    是它的錯,原只想傲嬌一下,結果卻險些害死一位治世明君,天帝會厭棄它到死的。想到幾日之前,劉臺輔那猙獰可怖的神情,它的身體就不自覺得開始瑟瑟發(fā)抖。它這輩子第一次見到,如此暴怒失控的麒麟,卻也希望這是最后一次。

    這時一個衣著素凈,卻通身透著一股端莊的夫人打扮的女子,緩緩走到它的身邊,微微俯身道“白澤為何不進去守著”

    被稱作白澤的通身雪白的神獸,斜眼看了眼王夫人,她盡管是蓬山的主人,但奈何此時神獸心情欠奉,所以也沒心情應付。

    王夫人也不介意,她笑瞇瞇的直起身子,繼續(xù)道“只是誰能想到呢,昆侖山上行跡成謎,只在有圣人治理天下時,才會奉書而至的神獸,居然險些害死柳國的國王。不是都白澤通人話,通萬物之情,是逢兇化吉的吉祥之獸嗎哦呵呵呵”

    她掩唇笑得囂張,白澤氣惱的起身,掉個頭兒,用屁股對著王夫人。一雙眼睛仍然滴溜溜的朝大殿內(nèi)張望。王夫人見他這樣,也不再逗他,而是嚴肅的道“在劉王醒來之前,劉麒,不,現(xiàn)在應該叫做佩玖,他是不會原諒你的?!?br/>
    斜眼看到白澤支棱起來耳朵,王夫人抿唇輕笑,接著道“佩玖自就十分倔強,他的脾性有時候真的不像是麒麟,你魯莽的行為,差點兒害死他以命相護的主上,他不惱你才怪。”王夫人抬手理了理長袖,接著道“若是劉王醒來,你好好求求她,不定,佩玖還有機會正眼看你一眼?!?br/>
    見白澤似乎是聽進去了,便也不再多言,她轉(zhuǎn)身拂袖而去,獨留白澤一獸蹲守在大殿門外。來讓他吃點苦頭也好,總是那么狂妄如何是好。王夫人望著院內(nèi)百花繁盛的盛景,勾著唇角信步而去。

    大殿內(nèi),佩玖盤坐在床邊,不眠不休的守著劉凡旭,他的眼神顫動,每每想起她在空中墜落的身體的時候,心臟就一陣緊縮痙摹。

    昏迷中的劉凡旭,并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她此時正游蕩在一個黑暗的空間里,起初她只是蜷縮的蹲坐在出現(xiàn)的地方并不敢行動。她潛意識里一直希望有誰能夠來接她,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終于肯承認除了她自己走出去,在這兒沒有人能夠幫助她。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遙遙無邊際的黑暗,她承認這種沒有盡頭的虛無之感,讓她從心底里感到恐懼。她其實是最害怕寂寞的,所以,無論何種情況下,當她孤身一人之后,她總會下意識的選擇一個盟友。這樣似乎她空曠的心,在陌生的環(huán)境里就不會感到孤立無援一般。

    當初留學到加州理工是這樣,后來到了這邊遇見陽子是這樣,最后在十二國緊抓著佩玖也是這樣,她其實才是那個懦弱的害怕孤單的人。劉凡旭撐著膝蓋起身,心翼翼的邁開步子,一步一步的朝前挪著,她每走一步都做好了踩空跌落的準備,可是她走著走著,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的步子從最初的心翼翼到現(xiàn)在的幾乎可以是跑,她仍然不知道自己會走向哪里,這是什么地方,她只知道她停不下來,好像在這里一旦邁開步子唯一的選擇就只剩下走下去。

    在這樣一個漆黑的甚至連自己的手指都看不到的空間里,她唯一還沒有瘋狂的原因,大概就是那時不時會從遙遠的地方飄過來的回應,那粗嘎難聽的聲音,哪怕因為距離和空間的左右變得朦朧難辨,她也毫不遲疑的認了出來,那是她的阿玖的聲音。

    他的一聲聲主上,已經(jīng)是被困在這里的她唯一可以令自己保持冷靜的慰藉。哪怕希望再渺茫,她也希望能夠堅持的走出去的那一天。

    這么想著,很遠的前方突然出現(xiàn)了一點亮光,似乎這個黑暗的空間終于愿意憐憫她,施舍給了她更大的希望,她幾乎是淚流滿面的朝亮光的方向飛奔而去。福利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