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圣人這番話,周遭眾生哪敢再有半分異議,紛紛納頭朝向陣中的墨軒。
即便要叩拜的只是個區(qū)區(qū)凡人,這上萬的生靈也只覺自己能有幸遵從圣人的旨意而興奮不已,更何況此人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事關(guān)因果報應(yīng),于是仙宮之中的眾生,紛紛虔心叩拜,乃是真心實意的感激墨軒救命大德!
隨著眾人的叩拜,蘇青桑,巫奴,敖螭,也都拜服在陣法之中,一絲一縷的功德之力,竟是閃耀著肉眼可見的淡淡金光,朝墨軒身上匯聚而去。
黃帝瞧見這細(xì)如蠶絲的功德之力,微微一嘆,轉(zhuǎn)手朝身旁的金龍一揮。
這金龍當(dāng)即盤臥,也朝著墨軒拜去。
霎時間,金龍身上,一道粗如手臂的金光噴涌而出,直射向墨軒,黃帝緩道:“按理來說,墨軒此子并未與我這金龍有直接的果報關(guān)聯(lián),但他救下那小龍女,也算是幫過龍族,所以我也能讓金龍拜他一拜,權(quán)作幫幫圣靈,且看圣靈這一賭,是對還是錯……”
飛天微微一笑,“有金龍助之,墨軒的基礎(chǔ)可就要好的太多了!”
“圣靈快些開始吧,昆侖山還有金鰲島的人都尋過來了,我可不想見他們?!秉S帝淡道:“兩邊見面又是喋喋不休的爭執(zhí),攪擾的圣人也不得安心。”
飛天也不說話,火苗朝向墨軒的位置,靜默不動,隨著周遭聚攏向墨軒的功德之力逐漸增強(qiáng),那火光竟是逐漸黯淡下去。
緊接著,從飛天火光聚集之處,猛的有七彩斑斕的炫目光輝噴薄而出,瞬間將其他所有的光芒全都蓋住。
五行靈力。眾生功德,全部都不及這七彩神光的萬分之一!
敖螭被強(qiáng)光映的睜開一絲細(xì)縫看去,只見飛天所在的陣法之上。有一道火苗大小的刺目彩光倏爾飛向空中,那彩光如同一顆雞蛋大小的光球。散發(fā)著熠熠奪目的光輝,周遭的金光相比之下都有些黯淡。
但這光球并不算很大,敖螭掃了一眼黃帝身邊那金龍射出的渾厚金光,心下對于飛天身份的猜猜稍稍降低了一些,“看來這位圣靈,雖然好像跟圣人同起同坐,但實力似乎還不及我龍族的金龍厲害……”
想到這里,敖螭心下微有些美滋滋的。畢竟放眼望去整個仙宮,除了圣人,可就是自己的龍族展現(xiàn)的實力最為彪悍了,敖螭身為龍族當(dāng)然也面上有光。
那雞蛋大小的彩色光球,飛至高空之后,彩光幾乎照亮了整個仙宮,但核心的光球卻小到幾乎看不見了。
敖螭微微搖頭,面帶得色緩緩閉上眼。
可就在這時,敖螭突然只覺雙目刺疼,仿佛周圍瞬間被強(qiáng)光照亮。遠(yuǎn)比這陣法中五行光云的沖擊,更加的強(qiáng)烈。
敖螭睜開眼,眼前發(fā)生的景象。簡直讓她驚呆了。
一道雄偉的彩色光柱,從高空的天際,徐徐降下,光柱渾厚粗壯,遠(yuǎn)方直達(dá)天際,遮天蔽日之大,已經(jīng)將整個仙宮的天空全部籠罩。
那種感覺,讓敖螭想起父王行云降雨之時,整個海面上。萬里之內(nèi)陰云壓境,如同瀑布般的大雨。鋪天蓋地而來!
此時的光芒,正如同漫天降下光雨一般。只不過這光雨匯聚成一整條光柱,將整個仙宮都籠罩在了其中。
“圣跡……圣跡??!”
“如此大功德之光,平生僅見吶!”
……
周遭叩拜墨軒的眾生,仰頭望著漫天的光芒,對比自己那細(xì)如蠶絲的功德之力,簡直敬仰到了極點,該是有如何大德大能,才能有如此宏大磅礴的力量!
敖螭望見這光柱,一時間簡直驚呆了。
低頭望向自己,自己那根功德線,甚至連細(xì)絲都沒有,跟頭頂這一眼望不到邊的光柱相比,簡直是一滴水沒入浩瀚大洋之中,卑微到幾乎不存在了。
此時再看那金龍的光柱,也不過是干巴巴的手臂粗細(xì),可憐的緊。
敖螭只覺臉頰有些滾燙,為自己剛剛的心態(tài)有些害臊慚愧,能與圣人同級而論者,怎么可能會讓自己一只小龍瞧低了,現(xiàn)在一看,果然還是自己太幼稚了些。
這漫天彩光,下壓至陣法上空,瞬間沿著陣法中央,如同龍卷風(fēng)一般,匯聚成一束細(xì)長的光絲彩帶,沿著墨軒的正頭頂,延伸至墨軒的體內(nèi)。
黃帝在陣中,注視著一切功德之力的匯聚,稍有些許發(fā)生波動變化,他便抬手隔空切斷那絲功德力量,擺手容那些生靈離去。一切都在他的監(jiān)督下,有條不紊的進(jìn)行著。
空中飛天提供的功德之力龐大至極,看起來輸送給墨軒需要極長的時間,但周遭那些生靈的拜謁,卻是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就結(jié)束了,當(dāng)然他們能提供給墨軒的功德之力也是少的可憐。
待眾生拜謁完畢,黃帝揮手將整個仙宮中的陣法散去,留出出山的通道,旋即將整個陣法包裹了起來,與天空中的蒙蒙彩光一起隱入空氣之中,仿佛一切都不曾存在過似的。
脫離了陣法的眾多生靈,剛一落地,便聽得遠(yuǎn)處有陣陣轟隆打斗聲傳來。
轉(zhuǎn)頭望去,只見如同灰燼般剝落的陣法中,窮蟬正化身一只巨人,與一道烏光幻影在空中打斗的極其劇烈。
“那仙人!”
瞬間有人認(rèn)出了窮蟬,但不知窮蟬身份,只道其殘酷兇狠,實力極強(qiáng),一時間眾人紛紛退后,頗有些膽怯,但有些則見到仇人分外眼紅,憤怒的想沖上去助那幻影共同對付窮蟬。
“別去,你不想活了?!”
“是啊,圣人給咱們留了一條生路,咱們就快些離開,莫要在自尋麻煩了!”
“你們看那仙人的品級,咱們這些六輪七輪的豈是對手?而且大家實力受損,不如早些歸山,潛心修煉的好的!”
“對啊,別在圣人這里尋事了……”
……
窮蟬雖然注意到了這里的亂象,但他分身乏術(shù),更加上對仙宮這里氣息的畏懼,也不敢過來阻攔,眾生不敢多留,紛紛沿著出山的路徑,逃也似的狂奔至空桑山外。
此時窮蟬與顓頊下方,那一堆宮殿廢墟之中,魔禮青扶著廢墟,艱難的抵抗著上空傳來的狂暴氣息。
隨著整個仙宮禁制的不斷崩解,魔禮青發(fā)現(xiàn)自己扶著的宮殿廢墟,開始一寸一寸的化成灰燼般的光點,露出禁制背后一片生著大塊大塊鐘乳石的巖洞。
“快,禁制要崩碎了,再不把樹挖出來,咱們倆都活不過明天!”
“這巖層太硬,我若用蟹鉗砸開,怕是要傷到樹根!你用那把劍幫我切開巖層會快些!”
“放屁,這劍乃是風(fēng)系法寶,若拿來切巖層,風(fēng)刃定會傷及樹根……”
此時兩道聲音,隱隱約約從魔禮青身后傳來。
透著斑駁碎裂的陣法,魔禮青回頭望見,一塊巨大的青色巖石上,有一株歪脖的桃樹生在正中央,一個人影與一只巨大的螃蟹正在一幫,努力的想要把那顆歪脖桃樹從巖石中給挖出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