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正陽劍爆發(fā)出耀眼的金光,直接將伏魔大長老擊退開來,南宮破曉靈力猛然一震,將巨石震成碎屑,而后抬手將大戟直接拔出,一瞬間血如噴涌,灑落在曉山之巔。
大戟雖然拔出,但卻有一股黑氣在南宮破曉腑臟內(nèi)流竄,破壞著生機。
這一發(fā)現(xiàn),令他眉頭緊鎖,靈力運轉(zhuǎn)欲要驅(qū)散黑氣,但黑氣似乎能夠感知靈力,主動迎刃而上,縷縷黑氣纏繞上靈力,越發(fā)壯大。
“師尊!”慕白趕來,攙扶起南宮破曉。
“伏魔,為什么?”南宮破曉吐出一口逆血,緊緊地盯著伏魔,眼中有這萬千疑問。一直以來,伏魔皆嫉惡如仇,立除邪祟,今日為何會反戈一擊。
慕白也抬眼看向伏魔,一直以來,他都曾聽聞有一位大長老的存在,所有人都說這位長老如何如何,介于伏清長老的品性為人,他也對這位聞名不見的伏魔大長老充滿著期待,以及崇高的敬意,可不曾想第一次見面,竟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不止慕白,一部分長老皆停下戰(zhàn)斗,疑惑地看向伏魔大長老,眼中盡是詢問之色,在他們心中亦有許多疑問,有的長老甚至是這位伏魔大長老一手提攜,才有今日之成就。
“哼!”伏魔冷哼,深黑色的眼瞳中閃耀著寒光,大手一招,大戟隔空而至,見到南宮破曉身邊的數(shù)人,隨即持劍飛往另一邊,同其他人戰(zhàn)到一起,而這些人無一例外皆是曉山宗之人。
遠處,孟遲嘴角微楊,對于這樣的情況絲毫沒有感到驚訝,仿佛理所應當一般。
看著南宮破曉越來越弱的氣息,伏清跪倒在地,道:“宗主,大哥他…”
南宮破曉微微搖頭,道:“他的眼神同以往完全不一樣,應該被人控住了心智,此事非他所愿,我不怪他?!闭f話間,又有一口鮮血吐出,血呈現(xiàn)紫黑色,且有腥臭味傳出,那本來年青俊逸的臉龐仿佛蒼老了幾十歲,就連滿頭黑發(fā)也逐漸變白。
“不好,戟上有毒!”伏清驚呼,隨后便開始搜尋著解毒丹。
“師尊?!蹦桨讚鷳n地看著南宮,將一枚靈丹喂其服下。
南宮破曉揮手,靈力震蕩將慕白推到一旁,道:“別費力氣了,不是毒,是一股黑氣,邪異無比。
慕白又向南宮破曉有去,南宮破曉忙向后退,抬手制止,喝道“不要靠近我?!?br/>
“師尊?!蹦桨椎驼Z,跪伏在地。
方才他用神念呼喚焚藏,欲救師尊,焚藏卻告訴他,有邪異物種欲空而來,若不阻斷其徹底降臨,所有人都得死。
“哭什么,男兒有淚不輕彈?!蹦蠈m破曉艱難地開口,兩道劍眉皺都到一起,黑氣越來越強,不斷地破壞著他的生機,給他帶來無盡的痛苦。
“師叔,伏清。帶慕白去東域吧,曉山宗守不住了?!?br/>
“沒想到我南宮破曉竟會是亡宗之主?!蹦蠈m破曉仰頭大喝,眼中有淚流出。
清華太上長老道:“破曉,有慕白在,有何來亡宗之說,他在,曉山宗便在。”
伏清跪地附和道:“對,少宗主在,便沒有亡宗一說,我等定守護少宗主一旁,恢復宗門榮耀?!?br/>
“啊~!”黑氣徹底爆發(fā),南宮破曉嘶吼著,面露青筋,眼中滿是血絲。
“師尊!”慕白痛哭,垂淚無聲,看著自己的師尊如此痛苦,自己卻無能為力,慕白再一次感受到實力的重要性,那種感覺猶如一座大山,壓在他的心口讓他難以喘
氣。
“慕白?!蹦蠈m破曉看向慕白沉聲說道,聲音很小,但卻用著很大的力氣說出,此時此刻,黑氣已經(jīng)彌漫在他身周,他的面龐徹底變得養(yǎng)老起來,黑發(fā)也徹底花白,黑氣已經(jīng)將他生機毀壞了大半。
“弟子在?!蹦桨坠虻靥ь^看著南宮破曉,他知道,這可能是他師尊最后一次對他說話。
“為師不求你光復宗門,好好活下去,走自己的路,站在仙巔,證明給世人看,為師沒選錯人。”語罷,南宮破曉深深地看了一眼慕白,大手一揮,正陽劍就這么插在慕白身側(cè),隨后身體化作一道長虹直奔戰(zhàn)場之中,直奔劍主而去。
慕白愣愣地看著前方,看著那么遠去的背影,淚光模糊了視線。
“什么人!”劍主皺眉大喝,看著飛來的南宮破曉。他同執(zhí)陣長老的戰(zhàn)斗最為激烈,離戰(zhàn)場也最遠,因此對南宮破曉剛剛遭遇確實絲毫不知。
“宗主?!眻?zhí)陣長老感到,眉宇間盡是疑惑,倒是執(zhí)陣長先認出了他。
“南宮破曉!”劍主驚呼御劍阻擋著南宮破曉,劍氣如龍盡皆斬在他身上,可他卻絲毫未躲閃,就這么任由劍氣切割自己的身體,先是手臂斷成兩節(jié),后是劍氣洞穿身體,可他的速度卻越來越快,達到此生他能達到的最快速度,他在燃燒靈力,燃燒神魂,燃燒他所能燃燒的一切東西,只為沖到劍主身邊。
“瘋子!你是瘋子!”劍主驚慌失色,瘋狂后退,他已經(jīng)猜到南宮破曉想要做什么,可惜南宮破曉燃燒了一切,速度遠超過他。
在臨近劍主的一刻,一道金光從南宮破曉體內(nèi)激射而出,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直至千百多金光一起激射而出,刺眼的金光照亮了天空,在那一瞬間,竟然蓋過了太陽的光輝。
隨后巨響傳出,震天動地,山脈上的古樹巨石飛揚,化作齏粉,整個戰(zhàn)場上的人都停下手來,看著那勝過太陽光輝的金色光團。
“師尊?!蹦桨灼鹕?,低聲喃喃。
修行之人即修靈力肉身,也修先天神魂,傳說人死神魂消散,可有下一世,或許在其他人看來,這只是傳說,但慕白自己親身經(jīng)歷,加上傳承中的記載,對此深信不疑,但自爆確是燃燒神魂,燃燒一切,他的師尊斷了來世,斷卻最后的一絲可能,只為護他周全。
孟遲心神大振,看著那自爆光團,眼神頗為復雜,終身大敵的死去并未讓他感到開心,反而有一股別樣的感慨,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通天商會會主眼心中光芒黯淡,微微低首,算是為這位逝去故友送行。
數(shù)息后,光團散去,空中沒有一人身影,南宮破曉神魂皆滅,劍主更是灰飛煙滅,空中僅有那柄玉劍懸浮,而且光芒比以往黯淡了許多,看情形應該也受到不小的損傷。
劍主一死,執(zhí)陣長老立即出手打壓天劍閣眾人,有著羅盤的陣法防護幾乎無人傷到他,殺敵猶如入無人之境,南宮破曉的身死,也激發(fā)了眾人的死志,竟開始反攻天劍閣之人。
本就少了一只手臂的天劍閣眾人,戰(zhàn)斗力影響的也不止一點半點,強烈的猛攻下,竟讓大部分人誕生了逃跑之意。
漸漸地,一人逃跑,便帶走一批人跟隨,僅僅半柱香時間,天劍閣眾人逃跑殆盡,老道赤霄子想伺機取回劍主所留下的玉劍,被執(zhí)陣長老打成重傷,隨后也隨眾人逃之夭夭。天劍閣之人散去,曉山宗弟子壓力驟降,立即找上金剛寺和鬼道宗的弟子,也幸虧通天商會會主修士人數(shù)占優(yōu),為曉山宗抵擋了大半的敵手。
另一邊,焚藏也將十二人滅殺
殆盡,至于逃走的夜無錯,他無心思出手,也無興趣對一個弱小之人動手,持強臨弱不是他的性格。
山林間,祭壇的血光越來越盛,其上虛幻的身影也越發(fā)凝實,有邪魅的氣息震蕩開來,影響著祭壇周圍的虛空。
遙遠的虛空外,一個黑暗星辰上有血光閃動。星辰內(nèi)光芒昏暗,并未想象中的陽光,僅有兩顆血月灑下黯淡的光輝,星辰的高空中,有宮殿懸浮空,雄偉壯觀綿延百里之遙,通體閃耀著黑金色光芒,給人以無盡的壓迫感。
宮殿內(nèi),一道人影高坐其上,宮殿下,有數(shù)十道丈許人影站立,不同的是背后長有一對肉翼,身上有一片魔紋閃耀,散發(fā)出陣陣輝光,鎮(zhèn)壓著空間中的靈力。
大殿中央有一座祭壇,形狀同曉山山脈那座祭壇極其相似,也泛著幽幽血光。一道肉翼身影便懸浮在祭壇上空,身形虛幻,似乎快要消失。
突然,高坐上的人影走下,大殿內(nèi)其他肉翼身影盡皆低首,以示恭敬。
這人影身形同正常人一般,身上的魔紋卻比那些肉翼巨人還要繁雜,人影凝視祭壇,道:“若順利破界,殿下必然重賞,到時候,你我皆是首功?!?br/>
“謝先生!”數(shù)十道肉翼身影單膝跪地,齊聲開口。
人影抬手,道:“先別高興太早,等柯羯傳送過去,再高興不遲?!?br/>
“是,先生?!?br/>
焚藏御使金剛降魔杵攻擊祭壇,卻又黑光閃耀,將金剛降魔杵阻擋在外,難有寸進,焚藏皺眉,張口吐出一道血色蓮花,將祭壇包裹在內(nèi),涌現(xiàn)出無盡血火,想要將祭壇焚毀,另一邊金剛降魔杵佛光大盛,全力轟擊著幽光,想要破除祭壇的防御。
祭壇上的肉翼生靈冷笑,并不認為焚藏能破開祭壇的防御,隨后有墨語從口中響起,眼瞳中黑光閃爍。
黑光閃爍的同時,伏魔大長老身軀猛然一震,瞳孔中的邪光更盛,大戟在其手中揮舞的更加迅猛,這一次他的攻擊對象不在限于曉山宗人,而是見人便殺,對于蘊神境修士更是一戟一個,而大多數(shù)修丹境界也沒能抵擋他多少次攻擊。
伏魔大長老的瘋狂引起三宗之人的關注,孟遲更是眉頭微皺,心中似有其他想法涌現(xiàn)。
伏魔大長老越殺越兇,絲毫不知疲憊。他的一舉一動皆在伏清眼中,看著自己的親哥如此沉淪,伏清心痛如絞,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沒有絲毫辦法。
“聯(lián)手殺了他?!狈迕嫔统粒蠝I縱橫,牙關緊咬這,聲音似乎從其牙縫擠出,可以清楚的知道他作出這樣決定,下了多大的決心。
“殺!”有人大呼,隨伏清踏步而出,直奔伏魔大長老而去,通天商會亦有長老隨行,十余位修丹后期鎮(zhèn)壓一人,這樣的場面在平常很難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