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慘痛的毆打之后,盧俊坤躺在地上渾身是血,基本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看起來是暈了過去。
老禇把鋼管交給旁邊的小弟,拿出紙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把紙巾團(tuán)丟在盧俊坤的身上,然后擺了擺手,立馬有幾個人出來把盧俊坤抬走了。
我瞥了眼盧俊坤,打成這樣,起碼要在床上躺個一年半載的了,沒想到盧俊坤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了銀城高中的舞臺,被自己的老大拋棄,這應(yīng)該是最凄慘的退出方式了。
圍觀的學(xué)生似乎還沒有緩過勁來,還沉溺在剛才的陰霾中,那頓毒打,估計給他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一時間居然一個敢吭聲的都沒有,氣氛格外沉重。
誰會猜到,今天會躺著從這里出去的人竟會是盧俊坤?而且還是老禇親自下的手?
老禇擦完了手,笑了笑沖我說道:“讓看笑話了?!?br/>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聳了聳肩。
老禇瞇著眼睛看著我,又問:“上次我的那個提議,考慮得怎么樣了?”
我依然沉默著,沒有說話。
老禇大概猜到了我的答案,又笑了一下:“沒關(guān)系,可以慢慢考慮?!鞭D(zhuǎn)過身去,緩緩地說:“但我覺得真應(yīng)該好好考慮考慮,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機(jī)會加入五行會的?!?br/>
在場的所有學(xué)生全都呼吸一滯,不可思議的面面相噓,竊竊私語的議論聲終于嗡嗡響了起來。
我也愣了一下,沒想到老禇居然會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邀請我加入五行會的話。
老禇居然親自想拉攏辰陽進(jìn)五行會!我相信這個傳言不到明天上午就會傳遍整個學(xué)校。
不過隨即轉(zhuǎn)念一想,我就大概明白了,我和盧俊坤發(fā)生沖突,老禇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前,不僅沒有幫著他的小弟,反而是親自把盧俊坤給收拾了一頓!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到時候外面不知情的人一定會傳:老禇上學(xué)期被砍了兩刀之后已經(jīng)怕了辰陽,去混了幾天社會反而變慫了,連學(xué)校高一的老大都不敢惹了,為了不跟辰陽撕破臉皮連自己的小弟都可以拉出去當(dāng)擋箭牌!
但老禇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把意愿邀請我加入五行會的話說出來,眾人就懂了,哦!原來老禇是想拉攏辰陽做他的小弟,所以才舍棄掉比較傻逼又沒什么用的盧俊坤當(dāng)做誠意!
我心中輕笑了一下。原來,老禇也是要面子的啊。
只是,這樣的話……
地上的樊琪當(dāng)然也聽到這些話,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我。
我沒去看他的眼神。
“呵?!蔽倚π?,對老禇說:“如果我有一天想通的話,我一定會告訴的?!?br/>
他瞇起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老禇又走到樊琪的面前,低頭瞥了他一眼。
宛如一個隨時可以決定別人生死的國王,用蔑視的眼神看著一只隨時可以踩死的螻蟻。
樊琪見到老禇,自然是憤怒不堪的,他眼睛早就紅了,他的殺父仇人,此刻就在他的眼前!
他臉龐顫抖著,從老禇出現(xiàn)的那一刻,他就想爬起來,撿起地上的尼泊爾軍刀,一刀把他砍死!
但是他根本沒有那個力氣。他躺在地上,手臂被人毆打得麻木,連支撐起半個身體的力氣都沒有。
現(xiàn)實是那樣的殘酷。
“哦,是樊勝的那個獨子?!崩系椪f:“轉(zhuǎn)來銀城高中了?”
樊琪趴在地上像牛一樣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卻沒有回答。
“為了有機(jī)會找我報仇?”老禇不屑的說:“哼,廢物的兒子,果然也是廢物。想在我回學(xué)校的時候埋伏我,以為我不知道嗎?天真?!?br/>
我很是詫異,老禇早就知道他會在今天準(zhǔn)備埋伏他?……那今天梁傲和盧俊坤這么巧的也對樊琪動手……該不會也是他安排好的吧???
樊琪聽到有人侮辱他爸,整張臉都漲得通紅,一字一句的往牙關(guān)外蹦:“混蛋?。 毙∮钪娲箝_似的,猛地一下子就從地上蹦起來,揮拳朝老禇打去。
我突然想起盧文笙的理論,人在極端憤怒的時候,身體會突破肌肉只能利用百分之二十力量的限制。
但樊琪的拳頭還未打到老禇,就已經(jīng)被人按倒在地。高博和其他兩個高三混子沖上來,很輕易的就將本就負(fù)傷的樊琪給制服了,按在地上死死不能動彈。
失去了背景、失去了勢力,他那一個人的力量,顯得是那樣的弱小。
老禇重新拿起了那根鋼管,握在手中,朝樊琪緩緩走去。
鋼管尖拖在地上,發(fā)出“呲啦刺啦”的聲音。
看來今天老禇不僅要清理掉手底下的傻逼小弟,還要清理掉他的潛在威脅。
樊琪是樊勝的兒子,對于老禇而言,他當(dāng)然不可能留一個這樣的禍害在這世界上。
不少人都咽了口唾沫,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在轉(zhuǎn)學(xué)過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居然敢主動跑到我的地盤送死,愚蠢至極的做法?!崩系椗e起了鋼管,冷漠地說:“為父報仇?也得有這個能力!”說完鋼管就揮了下去。
鋼管在空氣中劃下一道風(fēng)的嚎叫聲,像是比剛才打盧俊坤的時候狠了十幾倍!
可想而知,這一棍要是打在樊琪的臉上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
張淮他們閉上了眼睛側(cè)過頭,已經(jīng)不忍看到這一幕了。
但這一棍終究沒有落在樊琪的臉上,而是停在他面前不到十公分的距離。
樊琪睜大眼睛死死盯著那根鋼管,縱使如他也冒出了一頭的冷汗。
我的手緊緊捏住在那根鋼管上。
我心想力道這家伙蠻力還真夠大的,震得我虎口直疼……
老禇緩緩看了我一眼:“辰陽,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