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wù)員離開后,包廂里安靜下來,莫言一直看著寧淺語,現(xiàn)在的她真的跟以前不同了。
以前的寧淺語性格隨和、有點小內(nèi)向,而現(xiàn)在的她大方、開朗了不少。
似乎是感覺到了莫言的視線,寧淺語回過神來,看向他?!霸趺戳耍俊?br/>
莫言蠕了蠕嘴唇道:“沒什么,時間改變了不少東西?!?br/>
寧淺語恍然一笑,伸手勾起臉頰邊散落的發(fā)絲。
“五年,很多東西已經(jīng)物是人非了?!?br/>
的確物是人非了!莫言沉默了幾秒道:“你和他現(xiàn)在還好吧?”
原本莫言詢問的是寧淺語和慕圣辰,而寧淺語卻聽成了她和小寶貝,所以想都沒想就回答,“我們生活得很好?!?br/>
莫言點了點頭,沒說話,視線落向了窗外。
是啊!孩子都這么大了,他們怎么會生活得不好?
沒多久,服務(wù)員就把他們的餐點送了過來。
上好的西餐,對寧淺語來說,依舊如當(dāng)年,不是很討厭、也不是很喜歡。
雅致的包廂里,響起了輕柔的音樂聲,讓寧淺語想起了那個時候,她和慕圣辰在楓林灣,她嫌棄楓林灣的音樂不合情合景的時候,慕圣辰替她親自演奏一曲的情景。
坐在鋼琴前的慕圣辰染上了一層溫柔的面紗,她覺得他是對她有情的,然而現(xiàn)在想想他只不過是布置出一個她覺得而已。
“寧同學(xué)?”莫言的聲音傳過來。
寧淺語回過神,朝著莫言抱歉地看過去,“不好意思,剛才想事情去了。”
莫言朝著寧淺語看一眼,張了張嘴,最后抬起右手把紙巾遞給她。
后者回過神,才感覺到,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寧淺語尷尬一笑,解釋道:“謝謝,那個,我只是嗆到了。”
西餐里連辣椒都沒有,怎么會嗆到?莫言最終沒有戳破寧淺語的話。
他想問她,她為什么哭?
他想伸手給她擦眼淚。
他想輕聲地哄哄她!
可是現(xiàn)在的他沒有這個資格了。
莫言捏著刀叉的手,悄悄地緊了緊,他的視線盯著寧淺語垂著的臉看了好一會,最后移開。
兩人就這么靜靜地吃午餐。
同在這個西餐廳的包廂內(nèi),慕圣辰端著高腳杯地看著對面喜笑顏開的某男。
“蔚晴準備放棄整座森林嫁你了?”
對面的景瑞翻了翻白眼道:“今天我心情好,你怎么說我都不會生氣。“
看來這家伙是真的守得云開見月明了!慕圣辰尤衷地替景瑞高興。
雖然說他的花心傷了蔚晴的心,但辛辛苦苦總算把人給追回來的不是么?不像他,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察覺到了慕圣辰的情緒不對,景瑞一改吊兒郎當(dāng)?shù)膽B(tài)度,問,“還沒找到她嗎?”
“沒有?!蹦绞コ降哪樕下冻鲆唤z苦笑。
景瑞拍了拍慕圣辰的肩膀道:“會找到她的,別著急?!?br/>
“五年都過去了,我還急什么?!弊焐险f得這么風(fēng)淡云飄,心里卻是慢慢的苦澀。
“蔚晴怎么會放你一個人出來?”
“她由我媽和我姐陪著呢,你都知道女人聊天,男人永遠都插不上嘴的,所以就出來找你吃飯了?!本叭鹇栔珙^道。
“我看你是被她們給趕出來的吧?!蹦绞コ秸f完哈哈大笑起來。
“我說圣辰,有時候不要太聰明,會遭人嫉妒的。”景瑞翻了翻白眼。
“哈哈,不笑你了。來我們干一杯,恭喜蔚晴完結(jié)了你這個花花公子……”
“我去,你這是什么祝福語……”景瑞不滿地嘀咕著,卻依舊跟慕圣辰碰杯。
兩個人相視一笑,然后把高腳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剛飲完,景瑞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慕圣辰笑道:“說曹操曹操就到,是蔚晴打電話來管你了吧?!?br/>
景瑞沒有說話,不過那表情證明慕圣辰是猜對了。
景瑞靠椅子上,接聽著電話?!班牛腋コ皆诔燥?,你吃過了嗎……我馬上就回來接你,沒喝……知道了?!?br/>
景瑞掛斷電話后,迎接他的就是慕圣辰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恍然一笑道:“以前我常笑你,現(xiàn)在算是了解你的心情了?!?br/>
“珍惜?!蹦绞コ街皇钦f了兩個字,但這兩個字,卻包含了太多太多。
“好啦,我先走了,具體的婚期,到時候再通知你?!本叭鹫驹趤碚f。
“嗯。”慕圣辰跟著站了起來。
景瑞的眼神落在慕圣辰所坐的輪椅上,輕輕地道:“一定要如此嗎?”
慕圣辰淡淡地回答,“如果沒有她,我這輩子沒必要再站起來?!?br/>
“嗯,走了?!本叭饟]了揮手離開包廂。
慕圣辰在包廂里坐了一會,葉昔從外面進來了。
“辰少,已經(jīng)買單。”
“嗯,走吧,通知萬達廣場的主管開會?!?br/>
“是?!?br/>
在慕圣辰離開西餐廳不久,寧淺語也招來服務(wù)員買單。
不等寧淺語開口,莫言率先拿出皮包來,“小姐多少錢?”
“一共一千八百塊。”
寧淺語一把攔住莫言,道:“說了我請客,怎么能讓莫言教授買單?”
結(jié)果寧淺語拉開包包,卻發(fā)現(xiàn)包包里只有美金,卡也只有m國卡,她一臉尷尬地道:“呃,你們收美金嗎?”
服務(wù)小姐很禮貌地道:“對不起,小姐,我們餐廳不收美金,只接收現(xiàn)金和刷卡?!?br/>
“這頓還是我請吧。”莫言從皮夾里抽出卡遞給服務(wù)小姐。
寧淺語很不好意思地說,“那個莫言教授,不好意思啊,我還沒來得及去兌換華夏幣。”
莫言溫和一笑道:“我請寧同學(xué)吃頓飯也應(yīng)該的?!?br/>
結(jié)賬后,寧淺語和莫言一起從包廂里走出來。
走出西餐廳后,莫言開口,“寧同學(xué)去哪?我車在人民醫(yī)院,需要我送嗎?”
寧淺語朝著馬路對面的停車場的一輛加長林肯道:“不用,我的司機在那邊等我?!?br/>
是啊!圣祥集團總裁夫人,都有專車接送,怎么會需要他送?莫言苦澀一笑,然后點了點頭,“寧同學(xué)再見?!?br/>
“再見!”寧淺語朝著莫言揮了揮手后,朝著馬路對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