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這么說沒事?”那個叫銀兒的小女孩看著北官未步二人離去的背影,心生不滿。
英俊青年哈哈一笑,正如他所說,他已經(jīng)好久好久沒這么高興過了。
“你竟然還笑的出來?”銀兒柳眉倒豎,“你知道你在干嘛嗎?你這是違逆天道!”
青年驕傲的瞥了她,冷哼道:“哪那么多天道,在這里我就是天道,他神域敢管到我這里來?來一個我揍一個?!?br/>
銀兒臉色一變,說道:“好家伙,萬年的沉淀你就是這么沉淀的?星冕,那可是神域啊,神靈皇界域啊!你只是一個小小的位面之源,那邊隨便派一個神靈權(quán)律,你頃刻間就飛灰煙滅了?!?br/>
聽到神靈權(quán)律這四個字,青年臉上的笑容也是輕輕散去,緩步走到石桌前,沉默了良久,才嘆了口氣說:“那些神靈著實讓人頭疼啊......掌握著那種力量,干的盡是些缺德事?!?br/>
“噓!”銀兒趕緊豎起食指作噤聲狀,然后小聲道:“你給我小聲點!”
青年輕輕一笑,灑脫的揮了揮自己的袖袍,抿了一口酒說:“也罷,你放心,我所行之事皆在規(guī)則范圍之內(nèi),況且,他成長之慢超乎我的想象,作為他的前輩,對他點撥一二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br/>
“已經(jīng)這么糟糕了么?”銀兒柳眉緊皺。
青年點點頭,雙眼遙望虛空,嘆道:“他們已經(jīng)要按耐不住了,如果戰(zhàn)爭爆發(fā),那些東西,第一個要來的,就是我這里。”
......
“未步......”絕力剛想說話,北官未步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相信他,即便是他告訴我們的東西從根本上完全是謬論,但我覺得可以一試?!?br/>
“試?怎么試?用純粹的武之力正面硬撼靈力?這完全就是蚍蜉撼大樹??!”絕力一臉不可置信。
北官未步二人重新走出了那家店,待他們轉(zhuǎn)過頭來時,卻發(fā)現(xiàn)店鋪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在那里的只是一堵墻。
走在回去的路上,北官未步慢慢說道:“武之力與靈力同為自然誕生之物,按道理來說,這二者之間就算是各有差異,那也是各有所長、各有所短,而不是像如今這般靈力全面碾壓武之力,肯定是哪里出了問題,或者說我們使用武之力的方式出現(xiàn)了偏差。”
“什么偏差?”
北官未步沉吟了一會兒,然后說:“我也不知道,但那個前輩的確是點撥了我,假使他所言真的是那樣,那我覺得,我們接下來的勝算會非常大。我們趕緊回去,具體怎么操作還得讓倪子阿愿她們來配合。”
二人馬不停蹄的往學(xué)院里趕,當(dāng)他們再一次的返回學(xué)院后,天色也是逐漸暗沉了下來。
“怎么樣老大?你們買了啥?”當(dāng)七人重新聚集在絕力的寢室后,風(fēng)眠趕緊朝風(fēng)塵仆仆的兩人問道。
絕力搖了搖頭,把錢卡遞還給風(fēng)眠。
一邊的李雙雙一愣,說:“咋了老大?沒買到?還是錢不夠?”
絕力說:“都不是,這樣吧,讓未步來給大家說說?!?br/>
北官未步感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頷首說:“這樣,我們直接步入正題,倪子,你是最純正的通靈者,接下來我讓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br/>
王倪子點點頭。
北官未步繼續(xù)說道:“釋放你的靈力,記住,我只要靈力,你的靈力里不要參雜任何元素力,然后匯聚在掌心,一點點就夠了,不要太多。”
這個步驟對于已經(jīng)是宗師級別的王倪子不算太難,只不過幾次呼吸之間,一團(tuán)柔和的淡綠色靈力就出現(xiàn)在王倪子的掌心。
看著這團(tuán)淡綠色的能量,北官未步心中也是緊張了幾分,這是他的第一次嘗試,而且嘗試的還是在全大陸看來都是謬論的理論,如果失敗,后果不堪設(shè)想。
“穩(wěn)住別動就好,各位,接下來你們仔細(xì)觀察?!闭f罷,北官未步緩緩閉眼,功法運轉(zhuǎn)之間,腳下太極的圖案也是緩緩浮現(xiàn),黑白兩色的陰陽魚忽隱忽現(xiàn)。
左手探出,同樣是一團(tuán)乳白色的武之力出現(xiàn)在掌心,就在所有人都不知所以的時候,武之力的顏色變了。
“這......武之力怎么變紅了?”所有人除了閉眼的北官未步以外都把目光看向李雙雙,武之力變紅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北官未步正在從空氣中汲取火元素的能量??!
“未步這是要干嘛?”李久久皺眉問道。
所有人都是搖頭,而就在這時,那團(tuán)紅色的武之力顏色又變了,這一次變成了淡藍(lán)色。
“水元素?”這下就算是再笨的人都明白北官未步要干什么了。
“他不會是要湊齊五大基礎(chǔ)元素吧?怎么可能?”風(fēng)眠一臉震撼的質(zhì)疑。
“未步的精神力異于常人,對于元素的控制要遠(yuǎn)遠(yuǎn)超過同等級甚至等級比他更高的武者,我想,他應(yīng)該是在找自然元素?!蓖跄咦哟藭r震驚的無以復(fù)加,一個武者竟然要憑借自己的力量在茫??諝庵袑ふ易匀辉?,這簡直就是顛覆了武者的傳統(tǒng)理念??!
就在這時,緊閉雙眼的北官未步驟然睜眼,一口鮮血夾雜著濃郁的能量突然噴出,整個人的氣息一下子萎靡了許多!
“未步!”
眾人一驚,王倪子也是趕緊散去手中的靈力,光元素加持,靈式一技、二技全部用在后者的身上。
在接受了王倪子的治療后,足足有一刻鐘的時間北官未步才緩過神來。
“你在干嘛呀?怎么好端端的把自己搞吐血了?”阿愿一臉驚怒的看著自己的愛人,連忙責(zé)備道。
聽著阿愿的一臉呵斥北官未步卻置若罔聞,眉頭緊縮,嘴里喃喃的念叨著:“到底是哪里錯了、到底是哪里錯了......”
“弟弟這是怎么了?”李雙雙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好似走火入魔的北官未步。
“唉?!苯^力嘆了口氣,這才把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眾人。
......
“你且告訴我,既然武之力和靈力都是來自于這片大陸,那為什么會如此水火不容呢?”星冕優(yōu)雅的端起酒杯,似笑非笑的看著一臉疑惑的北官未步。
“因為二者本質(zhì)有著天差地別?!北惫傥床竭€是沒明白星冕到底想說什么。
“本質(zhì)以何?”
北官未步沉默了一下,然后說:“靈力我不清楚,但武之力的本質(zhì)是延綿悠長,其質(zhì)如凝脂,厚重且凝滑,如江河奔涌,如浪濤拍案?!?br/>
“哈哈哈哈哈哈。”星冕聽罷忽然大笑。
“前輩笑什么?難道在下說錯了?”北官未步的疑惑更重了。
星冕擺了擺手,道:“老夫問的是本質(zhì),你為何作答它的特質(zhì)?”
不等北官未步再說,星冕直接一步跨出來到不遠(yuǎn)處的草地上,纖細(xì)的手指輕點,一團(tuán)乳白色的能量便出現(xiàn)在半空中。
“感受一下,這是什么?”看著走過來的北官未步,星冕笑著問。
“武之力,如此精純的武之力我還從未見過。”北官未步贊嘆的看著半空中漂浮著的能量團(tuán)。
“銀兒?!毙敲彷p輕喚了一聲,跟上來的小女孩也是小手一揮,同樣是一團(tuán)乳白色的能量團(tuán)出現(xiàn)在另外一側(cè)。
星冕再一次問道:“這個呢?”
“這個......”說實話北官未步只是憑感受是沒感受出來的,但猜肯定是猜的中:“難道是靈力?”
星冕笑著看著他:“有何不同?”
這一次北官未步?jīng)]有急著回答了,他扭頭看了絕力一眼,然后回過頭來把手輕輕的觸碰到靈力團(tuán)。
輕飄飄的感覺,摸起來很舒適,不僅僅是觸感上的,更有一種靈魂上的輕柔感,就好像在心尖上輕輕落下一片鴨絨飄絮。
忽然,這團(tuán)靈力微微一顫,在星冕和銀兒詫異的注視下變成了金色和藍(lán)色的混合顏色。
二人不由自主的對視一眼,然后繼續(xù)默默的注視著北官未步的變化。
過了好半響,北官未步才緩緩睜開眼睛,一臉猶疑的看向星冕:“前輩,這不可能吧?!?br/>
星冕打趣的看著他:“哦?那你說說,怎么不可能了?”
北官未步遲疑了一下才說道:“靈力和武之力本應(yīng)該天生就相互排斥的,這一點我在日常生活中也實驗過,靈力中那濃厚的元素之力和它本質(zhì)的力量在遇到武之力的一剎那就會將其吞噬消融,但在這里......”
“說下去?!币慌缘你y兒催促道。
北官未步沉吟良久,有些不確定的說:“應(yīng)該是我的感覺錯了,靈力怎么可能會被我的武之力同化了?”
星冕眼睛一亮,忽然看向一邊的銀兒:“丫頭,你的感覺呢?”
銀兒也是一臉的小凝重:“他沒感覺錯誤,我釋放的這團(tuán)靈力在那一瞬間的確是被同化了,你沒聽錯,不是反吞噬也不是消融,是從性質(zhì)上的更改?!?br/>
“星冕,你的預(yù)言是對的,他或許跟你一樣?!便y兒最后一句話是通過精神力傳達(dá)給星冕的,北官未步二人并沒有聽到。
星冕不動聲色,說著:“孩子,星冕大陸何其之大,世間百態(tài)光怪陸離,什么異象都會發(fā)生。武之力和靈力本是同源,二者皆來自大自然,這兩股力量是自然贈予世間生靈的贈物,只是因為生靈之間有了差異,所以武之力和靈力便有了強(qiáng)弱之分?!?br/>
“你可知會我意?”
北官未步仔細(xì)揣摩這一段話,然后趕緊問道:“前輩,我應(yīng)該怎么做?請前輩賜教!”說罷,趕緊雙膝跪下。
“不可!”星冕袖袍一揮,阻止了北官未步的大禮:“男兒膝下有黃金,除了你的父母尊師無人能受你一拜,你我二人素未謀面,今日更是第一次相見,心意老夫領(lǐng)了,但這禮老夫不受?!?br/>
也沒等北官未步繼續(xù)說話,星冕說道:“你且只記住四個字——”
“返璞歸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