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〇七六】
霽青接過龍眼輪,指尖印,股巨大的暗流沖出圓輪,在空中化作了黑瞳狀的幽光,直破云際。商辰不假思索躍身而上,記幻海將那幽光壓住了,于空中俯視花仰:“這買賣哪能虧本啊!”
花仰驚嘆:“的確如此,實在是神器啊!”
瀧煥驕傲地說:“我們百里殿的東西各都不同凡響,怎么可能糊弄你啊。要不是誰都用不上這玩意,打死也不會換的——絕對不比斬日索差!”
“不如花某執(zhí)斬日索,你用龍眼輪,我們比試比試?!被ㄑ鲂χ裸^。
“瀧煥用不了這。”霽青及時接話,將龍眼輪靈力收回。
“不如……”
不等花仰再說什么,霽青已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了。
待商辰幾人離開,花仰撫了下龍眼輪,眉頭微皺:“青昊,這東西怎么樣?”
“是好東西?!?br/>
花仰翻來覆去:“霽青雖然只運力了下,但的確威力很強(qiáng)悍。哈,我次遇到這么劃算的買賣,貨這么真,也不討價還價,換得這么爽快,真讓人疑心有詐?!?br/>
“東西沒有問題?!?br/>
“哈,爾虞我詐慣了,我還真不習(xí)慣這么直接的買賣?!被ㄑ鲞\起靈力,龍眼輪發(fā)出柔和的光芒,“青昊,覺不覺得這幾人都涉世不深?”
“要提防商辰?!?br/>
才說完這句,花青昊忽然飛速轉(zhuǎn)頭,掃向墻頭,而后身影動瞬間消失了蹤影。
花仰喃喃:“真是暗流四起。”
給他人設(shè)陷時,自己身邊何嘗不是危機(jī)四伏?花仰憶起方才的景象,的確,霽青在不經(jīng)意間開啟龍眼輪的威力,而商辰飛快地出招將他壓制,這切都發(fā)生在短暫的瞬,可知商辰的確比霽青和瀧煥的戒備心都強(qiáng)——真是可惜,差點就窺探到霽青的法力。
不多時,花青昊回來了,冰冷的臉越加肅穆。
“怎么了?”花仰問。
“云鎮(zhèn)現(xiàn)在的主人是明殊?!?br/>
“這也不奇怪,明殊的靈力收服半殘的噴云獸綽綽有余。”
“不值得。”
花青昊的回答簡單含糊,花仰卻明白他的意思。修真者最好只有只御獸,而強(qiáng)大的明殊,完全可以選擇好很多的御獸,而不是半殘的、靈力每況愈下的噴云獸——不能選擇更好的,對于明殊來說,是不值得的。
花青昊又說:“這只噴云獸不親近人,除非……”
花仰終于抬起頭:“除非他們有舊緣嗎?”
前任主人,是玄陽教的郗正殊。
現(xiàn)任,是百里殿的明殊。
花仰忽然笑:“真奇怪是,他們都有殊——哈,有人喜歡同樣的面容,有人喜歡相似的性格——也許云鎮(zhèn)的移情就是這么簡單直接,只不過名有同而已?!?br/>
花青昊望著花仰。
花仰回視著花青昊。
花青昊忽然說:“人死不能復(fù)生,我并無執(zhí)念。”
不提花氏兄弟二人糾葛,只說商辰得了斬日索,高興得不行,不斷用靈力試探。法器如人,越用越熟知,斬日索融入幻海之法力,簡直就渾然天成。
斬日索適合魔極。
不知不覺,明媚的天空漸漸暗下來,風(fēng)起,云動,肅寒的初春如寒冬。
冷風(fēng)灌進(jìn)脖子,瀧煥嗤的聲跟霽青擠起了,嘟喃著天氣忽然這么冷是想怎么的。霽青瞟了他眼:“你好歹是神獸,冷了怕冷,熱了怕熱,怕火怕水,也不知道能有什么用!”
“神獸就不能怕冷啦!”瀧煥握緊了霽青的手取暖。
商辰不怕冷,但走著走著,覺得前頭兩人依偎的樣子著實傷眼,遂慢了幾步,讓這兩人先走了。
“怎么了?”聲從背后響起。
“師父,你怎么來了?”
“怕傳家寶給人騙走了,你們,都以為是在民風(fēng)純樸的百里界呢?!泵魇廨p笑,握住了商辰的手。
詭異的氣氛中,云鎮(zhèn)快速追上了瀧煥和霽青——難得他終于悟了次,不再杵在明殊旁邊了。
凜冽的風(fēng)中,肌膚的觸感暖暖的,消融了多日的隔閡,商辰莫名煩躁的心穩(wěn)穩(wěn)落下來,看著明殊高鼻深目的側(cè)臉,怦然心動。
“花氏雙兄弟,在群英會出現(xiàn)過。”明殊開口。
“?。俊?br/>
“他們與南斗宮的封xx很熟悉?!?br/>
“什么?”商辰駐足,他終于意識到明殊的話中之意。如果花氏與封xx有關(guān)聯(lián)的話,那么或許也跟商辰等人探尋的“隱者”有關(guān)聯(lián)?
“我跟花青昊交過手。”
又是晴天霹靂,商辰震驚地看著明殊:“什么時候?”
“兩百年前?!?br/>
兩百年前,斬獲群英會魁首的玄陽教遭遇過幾次不明攻擊,但均不了了之。有次,明殊出行,正好遇上了兩蒙臉的不明人士圖謀不軌。
激怒之下,明殊追擊過去,徑直與那兩人對峙上了。
明殊的招式凌厲,那兩人中有力有不逮,企圖逃跑,被明殊招掀翻在地。明殊狠招連發(fā),眼看要將這人擊殺,這時,另人突然使出極為詭異的招法術(shù),將同伴救起。
這法術(shù)的詭異之處在于,明殊被瞬間移位。
趁著這空隙,那人抱著同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逃了。明殊從震驚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還在原地,原來那人用的是精神侵襲之術(shù),令他恍神了——即使是當(dāng)時的明殊,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侵襲的,可見那人的靈力之強(qiáng)。
那人,就是花青昊。
“師父不是沒見過他的臉嗎?”
“我記得他出招的樣子?!?br/>
只要對方足夠強(qiáng),只要對打過,那么,僅僅憑招數(shù)明殊就能辨認(rèn)出來。剛才,花青昊在試探龍眼輪時,雖然只是簡單的招式,但那熟悉的氣息,下子喚醒了明殊的記憶。
果然如商辰所擔(dān)心的那樣,百里殿被盯上了。
看來,法器交換只是由頭,花氏兄弟的下步又想怎么樣呢?能糊弄過去嗎?看來是很難了!
根本就還沒有準(zhǔn)備好對戰(zhàn),怎么就開始了呢,商辰深深吐了口氣,手上,被輕輕捻。商辰反手握住,笑著說:“師父,有沒有最佳時機(jī)?”
“沒有。”
最佳的時機(jī),往往都不是預(yù)算好的,而是迫不得已迎上去的。
“師父,雙方都在暗處,其實都沒什么勝算吧——只不過他們?nèi)硕帱c,嗯,也許會多很多。”商辰笑著說。
“你怕了嗎?”
“不,從來沒有怕過,除非,師父不在身邊?!?br/>
如此纏綿的話語,說出來總是難為情,卻已經(jīng)不知道說了多少次,商辰鼓起勇氣看向明殊,誰知,明殊竟然別開臉,似乎壓根兒沒想回應(yīng)——商辰臉色黑,忍不住胡思亂想,明殊是否對自己動情。
抑或,只是,因為百里界太寂寞了?
現(xiàn)在身處花花世界,忽然醒悟?
這不是始亂終棄是什么!
纏綿的心情頓時翻轉(zhuǎn)成了惱怒,商辰盯著明殊,句說:“師父,你是不是想移情別戀了?”
“什么……”
“群英會也就算了,回到百里殿你還是這樣子!”
明殊冰山的臉出現(xiàn)了裂痕:“商辰,我記得花青昊是因為他的招數(shù),跟移情別戀有什么關(guān)系!”
商辰郁悶:“跟花青昊有什么關(guān)系!”
“剛才不是在說花氏兄弟嗎?”
“……”
這種牛頭不對馬嘴的話題究竟是怎么開始的?都已經(jīng)問得這么直接還能怎么樣??!還有,明殊為什么副忍無可忍要發(fā)作的樣子?暴怒的明明是自己好嗎?!
“師父,你知道有種修行的法子叫雙修嗎?”商辰直視明殊,脫口而出。
“啊……”明殊驚愕了。
“雙修!雙修!”
明殊破裂的臉忽然笑了,像春天的溪流沖破了寒冰的封阻樣,整張臉都鮮活了,商辰發(fā)呆的同時忽然恨不能立刻鉆進(jìn)地底下去——為什么說了這么丟人的話!
“你不是,不愿意嗎?”
“……什么?”
“上次,你不是不愿意嗎?”明殊忽然將商辰攬入懷里,壓制著聲。
上次?三年前?什么愿意不愿意?上次自己明明還來不及回答,明殊就很強(qiáng)硬地轉(zhuǎn)移了話題——根本就沒有說愿意不愿意??!
等等!那現(xiàn)在這算什么事!
這是趕鴨子上架還是逼.奸??!怎么脫口就說出來了!
看明殊笑的那樣子,定在笑話自己,商辰舌頭都打卷:“……啊,因為雙修的話,靈力法力增長快啊……我總不能要求霽青世尊跟我雙修,是吧!”
“什么?霽青?你想什么!”明殊忽然惱火了,笑容變成寒劍,咬牙切齒。
“……”
“原來是為了練功!”明殊冷冷的說。
商辰傾身,飛快在明殊的嘴唇舔了下:“師父,當(dāng)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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