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你說你怎么就這么傻呢?又不是你生的,你傷心什么????”沉默半晌,夏母鼻音濃重的幽幽說道:“就賣了那么幾顆卵細(xì)胞,在別人肚子里生出來的孩子,跟你一個小丫頭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媽,對不起…”夏海寧發(fā)泄般的嚎哭一場,千言萬語匯集成了這么一句話。彥彥太虛弱哭累了,睡在了她懷中。
緊緊的摟著彥彥,她感覺心都疼碎了,第一次有這種陌生的感覺,有了彥彥,她似乎理解了曾經(jīng)母親的打罵,眼神閃爍不定,不敢看母親渾濁含淚的雙眼,不敢看她皮包骨頭的一身憔悴:
“媽,您可不可以不要再哭了……再哭下去,這輩子就快用完了?!?br/>
夏母吸了下鼻子,用衣袖抹了把淚,長嘆一聲:“從小你膽子就大,怎么打罵你都不聽話?!?br/>
“對不起媽,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您身上的一道傷口,我一直希望自己能變成您身上的一個痂,雖然丑陋,但是您不會再疼了,對不起……媽,這次我真的闖禍了,我不能不救彥彥?!?br/>
夏母看著孩子熟睡的小臉,渾濁的雙眼蒙上一層柔色,伸手替一大一小拽了下被子,還是無法消化這個孩子的存在:“又不是從你肚子里生出來的,怎么就這么像你呢?”
夏海寧聽出了母親的妥協(xié),哽咽著問:“他像我小時候嗎?”
“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毕哪冈俅伍L嘆了聲,淚眼婆娑的盯著夏海寧蒼白的小臉:“這個小家伙看上去比你小時候懂事兒,你五六歲的時候,連鄰居家的雞都敢弄死,那次差點被我吊起來打死了……”
往事一幕幕如潮水般襲來,夏海寧再次濕了眼眶,輕輕握住了母親長滿老繭干枯的手:“對不起,媽,我不喜歡聽別人偷偷說您的壞話,我太笨了,只會用笨拙的方法保護您。我不是膽子大,我是太不懂事了?!?br/>
兩母子從來沒有這么交流過,靜靜地注視著彼此,病房里安靜下來。
作為本院最年輕的院長,施陽親自照料夏海寧這位特殊的病人。
為表誠意,姜華艷每天住在醫(yī)院里,不離左右的照顧她吃喝拉撒。
薛家莊園
兒童chuang邊,蕭玉瑤手中握著故事書,沒有情緒的盯著熟睡的彥彥發(fā)呆。
“彥彥睡了嗎?”薛衍之一身寬松的白色居家服,立在門口許久了。
“剛睡?!笔捰瘳幧碜右唤粐樍讼?,放下手中的書,替彥彥蓋好薄被,在他額頭印下一吻,掛上一臉疲憊的神色,朝門口的男人走去。
“前段時間你向湑水寨打了一筆錢嗎?”薛衍之雙手插在褲兜,很隨意的口吻問著身后,眸底暗影重重。
蕭玉瑤伸手掛在他的臂彎中,小鳥依人的靠在他身上,語氣有些驚訝:“是?。∧阍趺粗??夏小姐是個好女孩,為了救彥彥,真是委屈她了,總想做點什么心里才踏實,所以就以夏小姐的名義給她母親寄了點錢。怎么了?”
“海寧的母親沒要那筆錢,還回來了?!毖ρ苤缴衔⒉豢梢姷母∑鹨唤z涼笑,在大廳沙發(fā)上落座。
這聲‘海寧’像刺一樣扎了一下蕭玉瑤的心,隱去情緒在他身旁坐下:“為什么?”
薛衍之轉(zhuǎn)頭細(xì)細(xì)的看了女人一眼,挑唇一笑:“錢,有時候很傷人,并不是什么好東西。早點睡吧!”
“衍之,我做錯什么了嗎?”蕭玉瑤抓住他的胳膊,制止他準(zhǔn)備起身的動作。
“沒有,你做的很好,只是方法不對?!毖ρ苤砬槠届o的說著別有深意的話,抽出胳膊,抬手撫了一下她的劉海,往書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