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杏花精吊足了人胃口,話又說一半,實在掃興。
我們便轉(zhuǎn)而打趣起重黎,我與宋塵打賭,若是故蜀喜歡重黎,便去扯了不癡尊者的胡子。
若是不喜歡,宋塵便去扯。
重黎在一旁冷嗤:“少卿,你輸定了。”
我攤手,雖這在旁人看來很幼稚,但這無趣的上不完的課里的上善若水,不主動找點有趣的,真要發(fā)瘋。
扯不癡尊者的胡子那可是件刺激的事,那不癡尊者最寶貝他的那幾根胡子了,扯了不得讓不癡尊者整死。
下午是孤躁乏味的文理課,渾渾噩噩的混過一個下午。
歇課后,姬世子提議去狩獵,這時節(jié),五茍山上野獸甚多。
結(jié)果就我與姬世子去了。
重黎與玉溪我能理解,玉溪素來不愛這興趣,重黎這會必定尋故蜀去了,宋塵破天荒的也不去了,我就不解了。
他撇了我一眼:“自是會佳人去,整日和你們幾個混在一起,本皇子都快覺得這世間的女子都如你們這般潑辣了,使不得啊。”
誰家女子被宋塵看上真是倒了霉。
——
玉溪郁郁寡歡的坐在亭子里,看著那湖水碧色透底。
心底沉悶。
出神之時,身后傳來一道清朗聲音:“玉溪?”
玉溪回頭,眼前的人眉宇朗朗,溫潤而不失英氣,是極為令人依賴的存在。
她郁郁低聲:“故蜀師兄?!?br/>
來人正是故蜀。
“遠遠便瞧見你了,郁郁沉悶,可是有心事?”故蜀問道。
他自那對面那處經(jīng)過,玉溪一個坐在這亭子里,很是落寞,他猶豫了一下,便過來了。
玉溪垂首,搖了搖頭:“沒有,只是心情煩悶,想吹吹風罷了?!?br/>
故蜀蹙眉:“為何心情會煩悶?可是身子不舒服?”
“故蜀師兄不必擔心,我無事?!庇裣ыp笑,正好瞧見故蜀擔憂的模樣。
他的眉眼生得有幾分朝露之相,皺眉,便是朗朗正氣。
她心里一酸,那壓抑不住的情緒便紅了眼。
不爭氣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故蜀大驚,急道:“玉溪……你怎么了?發(fā)生何事了?”
他還未見過女子哭……
“可是何人欺負你了?你莫哭?!?br/>
玉溪忍了眼淚,欲哭又嘴角上揚笑著:
“無事,我無事。我只是……一時感性,想家了,只是想家了?!?br/>
一聽緣由,故蜀才松了口氣露了笑,遞給她一手帕。
“莫哭了。”清聲道:“時間如白駒過隙,快得很,出這上善若水的時間也近了?!?br/>
玉溪握著手帕連連點了頭。
擦了眼淚,垂首撇見故蜀手中拿著一木檀精致盒子。
自責道:“我可是誤了故蜀師兄的正事?故蜀師兄欲去何處?”
故蜀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盒子,恍然想起正事,笑道:“無妨,我這本是要去找少卿,要將這物給她?!?br/>
玉溪道:“歇課后少卿同姬世子去了五茍山狩獵了,這會是不會在杏子塢的?!?br/>
“噢?”故蜀無奈:“那只能明日再給她了?!?br/>
玉溪望了望他手中的盒子,斂眉:“要不故蜀師兄將此物給我吧,我拿去給少卿,我一會正好還要去杏子塢尋少卿呢?!?br/>
聞言,故蜀猶豫了一會。
這物…
玉溪連連保證:“故蜀師兄你放心,我不會打開看的,我會完完整整的交給少卿的?!?br/>
故蜀輕笑,舒朗且溫雅:“我自是放心你的,何況這也不是什么貴重之物,只是少卿夜里多夢,這東西能讓她夜里睡得安穩(wěn)些而已?!?br/>
說著,將盒子給了玉溪。
玉溪接過,重重點頭:“師兄放心,我定好好的給少卿的,你忙且忙去吧。”
“好,那麻煩玉溪了,我便先走了,你也莫偷偷哭了。”
說著,故蜀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玉溪呆呆,小鹿般濕漉漉的雙眸望他的眼里是歡喜與羞澀。
故蜀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
玉溪鼓起了勇氣突然又叫住他:“故蜀師兄!”
故蜀回頭,疑惑:“嗯?還有什么事嗎?”
玉溪咬著唇,好一會才低聲開口:“故蜀師兄…有喜歡的女子嗎?”
故蜀一愣,顯然玉溪的問題有些突厄,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挑著眉,沉默了半會沒說話。
玉溪悶悶,垂眼:“不能說嗎?”
故蜀輕笑出聲,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不是,我只是在想如何回答你這個問題,第一次有人問我這般問題,我未曾有過這種想法,我也并無喜歡的女子?!?br/>
玉溪的眼睛瞬間就亮了,爍爍。
歡喜的聲音抑不住:“真的?”
故蜀看著她的反應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喜歡便是一世的事,他的確還沒有想要與之攜手過一生的女子。
——
輪回峰,是上善若水的禁忌,那個在最南邊最高的山峰,據(jù)聞那山里壓著一只遠古妖獸。
別的山峰多是云煙繚繞,唯這峰彌漫這令人窒息的凝重感。
宋塵站在山峰下,抬首望著那山峰許久,踏了上去。
太陽落下時,我才與姬世子分別,回了杏子塢,不知為何今日五茍山野獸跑得極快,我與姬世子都沒抓到半只。
只是郁悶的散了。
回到杏子塢時,驚鴻神君與君言都不在,嗯,他們時常都不在,我郁郁寡歡,今日重黎那般豪氣,似故蜀師兄為囊中物。我有幾分嫉妒,驚鴻神君與我似乎不是同意道上的,對日后甚至心底都有些不安了。
繞回后湖,遠遠便瞧見玉溪,雖夜里月明,但那湖邊的玉溪垂眸望著那小湖,神色冷漠,身上是不曾見過的陰冷氣息。
我微微皺眉。
好一會,我才走了過去。
“玉溪?你怎么來了?”我在她身后道。
她似乎在想事情,很是出神,連我的腳步聲都沒聽到。
我聲音驚醒了她,她回過頭,臉上眉梢是嬌俏之意,輕笑:“少卿,你回來了?!?br/>
仿若我剛才的所見是錯覺。
我問道:“嗯,你怎么這會到我這來?可有事?”
玉溪將手中的精致木盒子遞給了我,道:“故蜀師兄讓我給你送這個?!?br/>
我不解接過“故蜀師兄?”
“嗯,師兄說你夜里多夢,這個能讓你好受些,大概是可以安神之類的吧?!庇裣浦膊淮笄宄?,只是猜測道。
恍然想起前些時候托故蜀給我拿入夢煙來著。
垂首打量著手中的盒子,這盒子里的想必就是那入夢煙了吧。
但還是無事般道:“故蜀師兄真好,明日遇上了得好好謝謝他。”
玉溪點頭。
“既然東西給你了,我便先走了,少卿,你要早些休息,明日上課才不會又遲到。”
我連連應好。
玉溪才滿意的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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