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祈莼醒來,被小為止壓住的胳膊都有些酸脹了,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與為止還在那男人的車上,那,霍東辰呢?
下意識的搜尋男人的身影,歪了歪頭,看到了靠著駕駛座車門抽煙的霍東辰。
不得不感嘆,時光老人對長得好看的人一向都是手下留情的,這個男人,連抽煙都是那么讓人移不開眼。
都快要到四十的人了,面相依舊清雋,眉宇間的不自覺散發(fā)的冷意更添幾分男性的成熟魅力,身為商人,眼眸依舊如初的銳利,并沒有當下大多數(shù)商人的市儈與精明,更沒有大多酒桌商人的渾濁不堪,舉手投足間都是王者風范。
愛嗎?
祈莼自問,不得不承認,最初是極其愛的,那個時候,只要是這男人說的話,她都會當成圣旨般。
恨嗎?
她想,她也是恨的,如果不是這男人,她的小為止或許和正常的孩子一樣,自如的表達著自己的喜好陰晴,放肆歡笑,大聲嚎啕。
可是,祈莼清楚,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她現(xiàn)在或許已經成了張銳的妻子,年少時青澀的愛戀,卻遠沒有這個男人給予的深刻,濃烈,如果不是這個男人,或許她永遠活不出自己,也不會有為止,或許永遠都不能體味什么才是真正的愛。
算了吧,愛啊恨啊的,都是因為在乎,祈莼閉了閉眼,她回來不就是為了解開心結的嗎?
那就慢慢放開吧,反正,他們已經背道而馳,就像兩條相交的線,交點處是為止,而他們再也看不到彼此。
“醒了?”霍東辰早就察覺到身后熟悉的視線,這樣熟悉的感覺讓他心里很是滿足,男人知道,如果回頭,必定又會把小姑娘嚇回去,索性等到女孩轉開眼后,回神,低沉開口。
“嗯,”總覺得這男人知道她在看他,祈莼臉微微有些發(fā)燙,暗地里不由得暗罵自己太沒有出息,輕點了點頭,“我喊一下為止。”
“不用喊了,我抱他上去吧,”霍東辰出聲阻止了祈莼的舉動,察覺到小姑娘的抗拒,勾了勾唇,“怕什么呢?我只是抱他進去,又不會賴你的床?!?br/>
“……”祈莼咋舌,時光啊時光,你還是個魔法師嗎?那個正經的男人怎么就成了不正經的流氓呢?
解釋有越抹越黑的趨勢,索性,祈莼利落的閉嘴,安慰自己,好歹小為止也有他一半兒的貢獻,也該他出力……
霍東辰開了車門,小家伙似乎知道媽媽留在身邊,睡得香甜,有著三分祈莼輪廓的天真無邪的睡顏讓霍東辰的心軟了又軟,彎腰,放慢了動作,將小家伙抱在懷里,放低了聲音:“祈莼,你慢點兒~”
“嗯?!逼磔槐鞠刖芙^回答,可當看到男人柔和下來的臉廓,還是不自覺的點了頭。
霍東辰心里滿足的意味又多了兩分,低頭又看了眼男孩,卻發(fā)現(xiàn)已經醒了,努力勾唇讓自己顯得沒有太冷硬:“我們要回家了……”
小為止只是盯著霍東辰,似乎很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在這男人懷里,卻也沒有鬧騰。
更何況,霍東辰的懷抱與祈莼的懷抱是不一樣的,男人的懷抱里更加寬闊,安全的味道更濃,下意識的,小為止又向霍東辰懷里拱了拱。
“是醒了嗎?”祈莼還是比較了解自己兒子的,知道一點兒動靜都會驚醒小為止,出聲詢問。
霍東辰剛想回話,卻看到自家孩子一瞬間的功夫,閉上了眼,與睡著時無異,詫然,卻也沒有說破:“還在睡?!?br/>
“奇怪啊,為止睡覺一向都很輕的……”祈莼愣了愣,有些不解。
霍東辰低聲笑了笑,似乎,小姑娘還沒有了解小家伙,小家伙也沒有小姑娘說的那么呆楞,可能,只是有一些抗拒外界罷了,并且,霍東辰在這個晚上,還窺視到了些許小家伙不一樣的屬性。
“怎么在這里買了房子?”在車門口抽煙時霍東辰仔細打量過這個小區(qū)了,安保僅僅只能說是一般,樓盤也有些破舊了,霍東辰對這里并不是太滿意,可是小姑娘的脾氣放在那里,別的話他也不能說,只能皺皺眉頭。
出奇的,祈莼并沒有反對男人的話,想起上次因為電梯壞了差點遲到的事情,臉色就有些難看:“這里不是買的房子,我上星期才決定要定在這里,這處住所只是租的罷了?!?br/>
霍東辰并不知道女孩還有過這樣的打算,下意識的手緊了緊,敏感的察覺到懷里的小身子有了抗議,心里一驚,手又松了松,不動聲色的開口:“那選擇樓盤了嗎?”
“嗯,上周定了,在天悅國際?!毕肓讼?,以后這男人送孩子也會知道,祈莼也就沒有隱瞞。
霍東辰眉頭又是一皺:“位置還好,可是還得有大半年才能竣工吧?你還得裝修什么的,最快也得一年才能入住?!?br/>
“兇什么兇什么?”祈莼本就有些不忿,一聽男人話里的語氣,賭氣開口,“帝都哪里是我這等貧民住的起的?!能買得起房子就已經很不錯了,說的我想在這里住似得!”
霍東辰也是被突然鬧脾氣的祈莼弄得一愣,隨即沒了脾氣,這丫頭,真是說不得了:“好了好了,我沒兇你,只是覺得這里安全系數(shù)不太好。”
祈莼回了神,老臉又是一紅,索性快步跨過男人,率先進了單元樓,到了電梯口,愣了愣,回頭看向男人,苦瓜了臉。
霍東辰也是愣了愣,順著看過去,電梯口分明寫著四個大字“故障,在修”!
“這是第幾次了?”
看小姑娘的臉色,霍東辰就知道,這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本月第三次?!逼磔灰Т剑S即幽幽開口,“可是老娘我住在這里才不過三個星期!”
霍東辰扶額,轉身走向樓梯:“幾樓?”
“十五樓。”祈莼再次幽幽開口,不得不慶幸,剛剛機智的自己,沒有拒絕這男人送為止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