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邳城下,呂布已經(jīng)被曹軍層層包圍,此時他的身邊,僅僅只剩下千余的并州狼騎,至于其他的數(shù)萬步卒,則在開戰(zhàn)之初就被曹軍殺垮,大多都降了曹軍。請大家看最全!
一千之數(shù)對敵曹軍那十數(shù)萬,可謂是孤軍奮戰(zhàn),但即便如此,呂布的氣勢依然直沖云霄,仿佛一把鋒利的寶劍一般,寧折不彎,而他身邊的那些并州狼騎,也是各個面目冷峻,堅剛無比。
“呂布,事已至此,你還不投降嗎?”看到呂布和他那剩余的上千騎兵已經(jīng)徹底成為了甕中之鱉,曹操此時走上前來,開口問了一句。
“我呂布一生縱橫,曾經(jīng)做過許多錯事,但今日,卻是不想再錯下去了,你們誰來和我一戰(zhàn)?”呂布冷哼一聲,直接將方天畫戟向前一揚,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回答。
“你就剩這么一千兵馬,為何還這么執(zhí)迷不悟,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至少也為你手下這些并州騎兵想想,他們在之前的作戰(zhàn)當中勇猛無匹,應(yīng)該就是跟隨你多年的“并州狼騎”吧?你就真的忍心帶他們進入死路?”曹操搖了搖頭,又道。
呂布聞言,臉頰微微抽動了一下,轉(zhuǎn)首看了看自己背后那僅剩的千余狼騎,終究是昂天一嘆:“兒郎們,我呂布無能,今日怕是無法帶你們走向勝利了,你們?nèi)羰怯幸猓妥孕腥ソ盗四遣苘姲?,這樣至少能尋得一條生路!”
“將軍,那你呢?”邊上一個校尉聽呂布說出自行兩個字,覺得有些不對,輕聲問道。
“我?”呂布苦笑了一下,隨后便堅定無比的道:“我呂布被天下人罵作反復(fù)無常之小人,今日卻是不想再這么窩囊的活下去了,但求戰(zhàn)死沙場而已?!?br/>
“我等跟隨將軍多年,乃將軍手下的親軍,將軍不降,我等豈能降敵?愿陪將軍血戰(zhàn)到死為止!”校尉當下拱了拱手,大聲道。
“對,將軍不降,我等亦不降!”
“今生今世,我只愿追隨呂布將軍一人!”
“生為將軍仗下卒,死后也當為將軍效力!”
“某十六歲從軍就跟著將軍征戰(zhàn),如今已有十數(shù)年,豈能為了生路離將軍而去。”
這一刻,所有的并州狼騎似乎都受到了感染,紛紛自發(fā)的圍在了呂布的身邊,沒有一個愿意去投降曹軍。
“哈哈哈哈!”呂布看著身后那一張張狂熱的臉孔,不知怎的眼角有些濕潤,但他卻是昂天長笑起來:“我呂布一生背負罵名,但最后卻有這么一群好兄弟愿意與我同生共死,此生足矣!”
笑罷,呂布又望向了曹操,大聲喝道:“曹賊,你看見了嗎?我并州兒郎都不愿降你,來戰(zhàn)吧!”
“何苦來著?嗯?”曹操輕嘆了一句,剛想說些什么,李典就匆匆的從后方走上前來,稟報道:“主公,在我軍兵力全力圍攻呂布所部時,敵將張遼和高順兩人引數(shù)百兵馬從西方突圍了,已經(jīng)殺出了包圍圈?!?br/>
“呂布,你敢算計我?”曹操聞言一愣,隨后才滿臉怒色的看向了呂布,一字一頓的道。
他是何等的人物,立刻就明白了之前呂布故意放棄所有步卒只領(lǐng)并州狼騎瘋狂突擊他的戰(zhàn)陣,就是為了制造混亂,讓自己把所有的兵力集中在他身邊,好讓張遼突圍。
這么一想,曹操心中就充滿了不爽,他一向自認沉著冷靜,沒想到居然被呂布這種有勇無謀的家伙玩了一道,雖然這點小插曲并不影響戰(zhàn)爭的大局,但卻讓他感到無比的屈辱,什么時候呂布這個家伙也會有這種小算計了?
“哈哈哈哈,曹賊,你不是一向看不起我呂布覺得我呂布無謀嗎?現(xiàn)在感覺如何?”見曹操吃了個啞巴虧,呂布放肆的大笑道。
“休要得意,整個中原盡在我的掌控當中,張遼區(qū)區(qū)數(shù)百人,就算能逃脫一時,但某隨時派大軍追上他。”曹操相當不屑的道。
不過話雖這么說,但曹操依然覺得有些蛋疼,跑了誰不好,非要跑了張遼,那可是呂布手下他最看得上眼的一員大將,文武雙全不說,還極善于統(tǒng)軍,他早就想將之招募到麾下了,這下一逃,要是途中出了些變數(shù),那就虧大了。
念及此處,曹操便不想再給呂布拖延的時間,他要第一時間結(jié)束戰(zhàn)斗,然后派人去追擊張遼。
揚了揚手中的倚天劍,曹操直接下令道:“全軍聽我號令,殲滅呂布,取得呂布首級者,賞千金,校尉以上升一級,校尉以下升三級?!?br/>
“殺!”前撲后擁的大軍對著呂布這小小的一千人馬沖了上來,就像一只大象想要吞并一只螞蟻一般。
“兒郎們,就讓我們“并州狼騎”在這世間的最后一刻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吧!”看著曹軍殺來,呂布的臉上反而越發(fā)的平靜,他對著剩下的并州狼騎喊了一句,便義無反顧的沖進了曹軍那無窮的戰(zhàn)陣。
“殺!”僅剩的并州狼騎們僅僅的跟在了呂布的身后,看著前方那騎著赤兔馬的神之身影,用自己的熱血去澆灌那一首鐵與血之歌。
勇氣,在某些時段是可以提升人類的實力,但那也是有極限的,并州狼騎雖然是天下間最為精銳的騎兵之一,但面對的卻是人數(shù)是他們上百倍的曹軍,尤其是曹軍戰(zhàn)力本就相當強悍,更有虎豹騎這等絲毫不遜色于并州狼騎的騎兵兵種,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是云泥之別。
在堅持了不到兩柱香,隨著最后一名并州狼騎被斬殺當場,整個戰(zhàn)場,便只有呂布一個人在頑抗了。
而此時呂布的情形,也是比較的糟糕,他的武藝天下無雙,單對單斗將無人敢應(yīng)其鋒芒,但面對那曹軍數(shù)位猛將的圍攻,也終究是顯得有些薄弱了。
夏侯惇、夏侯淵、典韋、許褚,這四名超一流的猛將死死的纏斗住了呂布,而次一等的曹仁曹洪李典樂進等人,雖然因為幾位超一流猛將死斗噴發(fā)出來的氣勁實在太猛烈沒有加入戰(zhàn)場,但是卻一直徘徊在附近,時不時的抽空來上一刀給呂布添加一些障礙,好為幾位超一流猛將的攻擊做鋪墊。
戰(zhàn)不多時,呂布的百花戰(zhàn)甲上就全是劃痕,頭上的雉尾冠也掉了,頭發(fā)已經(jīng)散亂開來,他身上也有多處非要害部位受創(chuàng),正隨著他激烈的搏斗而不停的噴灑出鮮血,若不是他的馬快,身上又有九天玄鐵這等補充體力的神物,怕是早就落敗被斬殺當場。
但饒是如此,此時的呂布也因為失血過多而更加虛弱,這般狀態(tài),就連九天玄鐵都補不過來。
“這天下間,怕是也只有呂布一人有這等戰(zhàn)力了!”在不遠處的中軍位置,曹操和一眾謀士死死的盯著這世間最巔峰的對決,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整個戰(zhàn)場中心的地面幾乎被氣勁全部炸裂,甚至有些地方直接就下陷成了一個個小坑洞,這般的景象,讓程昱忍不住咂了砸嘴巴。
這實在是有些夸張了,要是幾人打上個一天一夜,那豈不是能直接拆了一座城?而更讓程昱心驚的是,夏侯惇等人本身就已經(jīng)到達了某一個極限,那呂布在這么多猛將的圍攻下還能支持這么久,到底是強大到了什么地步?
“也許吧,不過那個家伙不知道有沒有可能與呂布比肩?”曹操支吾的應(yīng)了一聲,但又不敢確定,因為他想起了他的一個老朋友,雖然當初那個人比起呂布可能還有不如,但這么多年過去了,誰知道他有沒有長進,畢竟對方那時還是個少年。
“主公說的是指誰?”見曹操居然說有一個人有可能達到呂布這個層次,程昱帶著些許好奇的問道。
“陸玄通,他在虎牢關(guān)下斗呂布時才十幾歲,誰知道他現(xiàn)在有多大的長進?”曹操帶著些許郁悶的道。
他和陸安算得上是老朋友,現(xiàn)在還依然處于友好期,但不知怎的,一提到陸安他心情就有些不好起來,去年他還為對方進攻荊州失利而有一些幸災(zāi)樂禍,結(jié)果對方今年在短短一個月內(nèi)就直接干敗了劉表的二十萬大軍,那么龐大的大軍居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全被他吃掉了,簡直有些喪心病狂。
想到前幾日自己收到的荊州情報,曹操的心情更是煩躁,對方先后兩次出兵,居然比他一次性出兵攻打呂布還要快,什么人吶這是,去年以為他不會敗給劉表,結(jié)果他輸給了兩個小兒,后來以為他沒那么快能拿下荊州了,對方又反常的迅速直接大勝,總是會讓人猜不透。
“額!陸玄通雖然在武道上是天賦奇才,但他不像呂布只重武藝,天天忙著他的新政,在武藝應(yīng)該會有所荒廢,應(yīng)該不會達到呂布那么強,甚至還很有可能生疏了!”程昱哪能知道曹操會想的那么多,只是撫須發(fā)表自己的看法。
“那樣最好!”曹操聽罷,心里竟然覺得有些好受起來,莫名其妙的,他總是喜歡聽一些關(guān)于陸安不好的信息,這種畸形的心態(tài),連曹操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