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白御桐忽然扯了一嗓子。
“怎么了?”韓葵扭過頭來疑惑地看著白御桐的眼睛。
“你不會真的要跟我去學(xué)院吧?”白御桐擔(dān)憂地說道。
在這個叫諾拉大陸的地方呆了這么久,他算是知道了,章若楠是個牧師,而韓葵卻是個刺客。如果章若楠和韓葵打起來,前者頂多可以多抗一會兒揍!
他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江落恒的媳婦兒被欺負(fù)!畢竟是因為自己那哥們兒才圓寂的……而且他已經(jīng)把媳婦都托付給自己了,所以要必須對她負(fù)責(zé)啊……白御桐想。
“你不是已經(jīng)問過了么?從今往后,無論如何我都會跟著你,不離不棄?!表n葵認(rèn)真地說道,那表情像是在發(fā)誓。
“喂喂喂!你跟著我干嘛?”白御桐捂著胸口大呼小叫了起來,“不會是想吃我豆腐吧?”
韓葵挺了挺自己紅衣下傲人的胸脯,洋洋得意地說道,“你那個也叫豆腐?頂多就是豆腐干!”說完她燦笑了起來。
這話該怎么接?白御桐砸巴著茫然若失的眼睛,思考著下一步對策,因為從來沒有接過他的爛話,趙臨壇也不曾。
而韓葵就像是雨后撥開云霧的第一縷陽光,擠進(jìn)了白御桐狹隘的心房,穿行在他冰冷的大陸上,融化了凍結(jié)在他心底的積雪。
那份小小的理所當(dāng)然就像是上聯(lián)有了下聯(lián);旱地遇到了甘霖;千里馬遇到了伯樂。
真酷!白御桐第一次有了種被正面碰瓷的感覺!
“是不是挺大?”韓葵纖手插著細(xì)腰,故意又挺了挺胸前那對睥睨群雄的軟球,絕對沒有要收斂的樣子。
“是挺……”白御桐下意識的就要接韓葵的話,但他立馬反應(yīng)了過來,不愿意去看韓葵。
韓葵露出了老狐貍一樣的笑容,看著臉紅的白御桐,她湊過去奚落地說道,“喲!你怎么啦?臉這么紅?”
“我……”白御桐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呵呵呵……”韓葵樂呵呵的,她似乎很樂意看到白御桐窘迫的表情。
“我、我那是……屁給憋的!”白御桐理直氣壯地說道,“走啦走啦!不想跟你瞎扯!”
白御桐扭頭就走,不愿意多呆在韓葵旁邊。韓葵噗嗤一笑,不緊不慢地追了上去。
韓葵故意把濃眉大眼的俏臉朝白御桐湊了過去,“怎么啦,在生我的氣?”
白御桐沒有吭聲。
“大不了我讓你親一下,你原諒我唄!”韓葵撒起嬌來,非常軟萌的樣子,和之前的強勢不同,她現(xiàn)在看起來一臉人畜無害,小鳥依人。
白御桐仍然向前機械地邁著步子,沒有反應(yīng)。
“那……讓你親兩下?”韓葵用商量的語氣說道。
“……”白御桐撇撇嘴,白了她一眼。
韓葵似乎發(fā)現(xiàn)了這家伙并沒有真正的生氣,于是又喜笑顏開地說道,“你這算不算是欲拒還迎?。俊?br/>
“屁嘞!”白御桐大呼小叫的反駁道,“什么欲拒還迎!我是真的不想理你!”
“真的?”韓葵微微彎下腰朝他擠眉弄眼,她胸前的衣物由于重力向下坍塌,露出一條圓潤且深邃的溝壑。
這是什么路數(shù)?白御桐戰(zhàn)術(shù)后仰,“嘿!你理我遠(yuǎn)點!”
“為什么?”韓葵一臉壞笑地不斷靠近著白御桐,像是一只爬向母雞的黃鼠狼。
“你、你干嘛?想吃我豆腐干啊?”白御桐的雙手忍不住再次抱住自己的胸。
韓葵向白御桐伸出了右手……
七曜高級源學(xué)院,員工宿舍。
潺潺流水夜,明明渠中月。
雨點雙肘撐在清涼的窗臺上,白蓮布窗簾被分別束在窗戶的兩邊,像是兩位穿著西方束腰禮服的舞娘。
她的上身罩著寬松的粉色體恤,下身卻穿著一條牛仔熱褲,腳上踩著一雙粉色的拖鞋,兩條蓮藕一樣白皙的大腿糾纏在一起。
雨點的眼神憂郁而富有獨特的美感,她的臉上帶有幾分淡然與無奈,看起來妥妥當(dāng)當(dāng)?shù)囊粋€獨守空閨的萌系少女。
她的耳邊匯入了輕盈的聲音:
“總之哥哥就是一種很靠譜兒的人啊……”
“……以后我就是你哥!你所有事情要聽我的,知道了嗎……”
“……妹妹?妹妹就是要向哥哥撒嬌賣萌吐舌頭的女孩!你要問我為什么?因為動漫里都是這么演的啊……”
大片的星星因為怕冷都藏進(jìn)了黑壓壓的云層,只有孤零零的月亮露著半個腦袋,發(fā)出清明的銀光。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城市里的月光不再皎潔,仰望星空的妹子們的臉上再也沒有了皓月撒下來的清輝,她們眸中透著光的水波不再流轉(zhuǎn),而是烏云密布,就像裂縫一樣延伸,直達(dá)陰暗的心底,那里有什么東西悄然破碎著,像是蛋殼……
冷風(fēng)悄然吹拂著雨點散亂在腦后的秀發(fā),她沒有束頭發(fā),發(fā)根濕漉漉的看起來像是剛洗完澡不久。
這時,一陣清脆的敲門聲響起,雨點收回目光轉(zhuǎn)身去開門,她輕喝了一聲,“來了!”
雨點從容地拉開了門,但卻在第一時間愣在了原地,她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起來,并在下一刻驚慌失措地向后退,與此同時她驚呼了一句,“怎么是你!”
自從那天以后,韓葵就成了雨點的夢魘,那個渾身都散發(fā)著濃郁奇香的女人就像是一棵扎根在她心底的古樹,枝繁葉茂,樹冠上郁郁蔥蔥,遮擋住了照向雨點心底的所有陽光;根深蒂固,占據(jù)了流向雨點的所有養(yǎng)分。
雨點身上由韓葵造成的傷疤在章若楠強大的治療術(shù)下早已不見了蹤跡,但在她心里的傷口卻再也不能痊愈。
韓葵就是支撐起雨點傷痕的暗影,她就停留在那里,就像是守護(hù)田野的稻草人,很難被時間所磨滅。
因為劇烈的恐懼,她癱坐在了光滑的石磚地板上,鼻端喘著粗氣,全身止不住的發(fā)著抖。
韓葵僵住了打招呼的手,似乎有些尷尬地說道,“咳咳,我沒地方睡,可以在你這兒借宿一晚么?”
“嘿!你嚇著雨點了!”白御桐推開了韓葵,然后擠進(jìn)了房間,他伸出雙手還沒扶著雨點,那個女孩就搶先一步撲到白御桐的懷中,嚎啕大哭了起來。
“哥哥!”雨點把玲瓏似的小腦袋埋在白御桐的肩頭上,不停地擦拭著眼角擠出來的滾燙的淚珠。
“沒事了!沒事了……”白御桐不停地拍打著雨點的后背,安撫著她的脆弱的小心靈。
韓葵靜靜地駐足在門口的走廊上,怔怔地看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幕。
不久之前。
“你在想屁吃!不可能!想都別想!”白御桐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為什么?”韓葵插著腰質(zhì)問道。
“孤男寡女的待在一個房間?拜托!我那可是單人間,只有一張床!”
“一張床就不能睡兩個人了?”
“屁嘞!其他人都行,就你不可以睡在我的房間里!”
“為什么?我睡地上還不行嗎?”
“不行!誰知道半夜你會不會爬上來偷吃我的豆腐干!”
“那我去哪里睡?”
“哪兒都好,就是別睡我房間!”
“你說的是真的?”
“嗯!”
“不知道章若楠的床還能不能擠一個……”
“誒誒誒!等等……”
韓葵去找章若楠和睦地商量怎么一起度過良宵?那么你是如何看待霉團(tuán)外賣和鵝了么的老總坐在一塊談笑風(fēng)生呢……這就好比項羽邀請劉邦來KTV唱《演員》。
白御桐當(dāng)機立斷,必須得制止這種事情發(fā)生,所以才有了眼前這一幕。
“葵她就休息一晚,讓她到你的房間睡,然后你到我的房間里睡好嗎?或者她到我的房間睡,我到你的房間睡,明天我讓學(xué)院給她安排一個宿舍。”
大晚上的,忙碌了一天的學(xué)院高層早已不見了蹤跡,而員工宿舍又沒有次一級的管理層,只有明天再做打算了。有章若楠在,就算是一棟樓都可以給你搞定,據(jù)說學(xué)院院長顧其塵都是他小弟來著!白御桐有些欣賞這位關(guān)系戶媳婦兒。
雨點繃著臉,欲言又止了幾次,最后只是淺淺地出了口氣,她緊緊地抓住白御桐的手上的衣袖,“哥哥做主吧,我聽哥哥的?!?br/>
“那你就到我的房間來睡,去收拾一下吧!我現(xiàn)在要和她說兩句……”白御桐慎重地說道。
“嗯?!庇挈c匆匆瞥了一眼門口的韓葵,然后轉(zhuǎn)身打開衣柜,開始收拾起衣物來。
“你要和我說什么?”韓葵好奇地問。
“沒什么,你覺不覺得雨點有些害怕你?”
“嗯,你說得對?!?br/>
“老實說,直到今天遇到你之前,我也很怕你?!卑子┞柭柤纾首鬏p松地說道。
“那你現(xiàn)在為什么不怕我了呢?”
“不知道,我總感覺你好像變了一個人,變得有點像……雨點?”
“不,應(yīng)該說我本來就是雨點,只是因為你才變成了之前的那副模樣,看到現(xiàn)在的我,你還能記起從前那個喜歡黏在你身邊的我嗎?”
原來韓葵以前是這個模樣……白御桐怔了怔,他的腦海中同時出現(xiàn)了嘴角掛著微笑以及眼角擠滿滄桑的王彩霞,等同于天使與惡魔。
在重逢許久不曾聯(lián)系的王彩霞之前,穿著芭蕾舞裙,跳著四小天鵝的女孩就一直活著在白御桐的心里,雖然小女孩的身上落滿塵埃,但卻從不被他拋卻。
這時御姐版王彩霞橫空出世,強勢地闖入了白御桐的生活,遇到她后,他心里天鵝般的小女孩的動作就開始逐漸變得僵硬,從此她的舞蹈不再輕盈,而像是鉛塊一樣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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