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希言環(huán)顧四周,望定那些尸骸、鮮血和盤旋不定的群鴉,視線落在那面“呂”字的大纛和仍在某座城池里肆虐的洪流,心中悲涼至極——徐州在東漢末年曾遭受了曹操數(shù)次屠戮,多少婦孺被殘殺或被凌*辱。那麼徐侁能夠毫髮無損地在這裡,只可能是曹軍的家眷。
但這終歸是對方的隱私,自己著實不宜多問。忽而身后感覺有幾道視線迎來,她忙踅身并豎起一指,虛空中劃出一道光線,逼迫它們立即離開。
這裡除了她二人,竟還有另外四人一同在這夢之門內(nèi),并一直在不遠(yuǎn)處注視她們的交談!
那君臣四人居然同游一夢……眞不愧是英雄與王者之夢!夢境、地獄、夢神、女神、睡神和冥王……誰說這世間沒有神祇與神境呢?那些古老的記載本來就是事實。然而當(dāng)人類越發(fā)癡迷物質(zhì)時,便放棄了對天地的敬畏與虔誠,從而毫不察覺自己逐漸失去關(guān)于探索這些的能力。于是,諸神在今天成爲(wèi)了書中的“傳說”,更成爲(wèi)多少口裡早己淡忘乃至嘲笑的“蠱惑”。
希言思緒飄遠(yuǎn),半晌發(fā)現(xiàn)徐侁正怔怔盯視身后的圣衣箱。正欲解釋自己的身份時,卻見徐侁已驚喜而笑:“所謂夢神是不是希臘的神?我知道雅典娜和宙斯,還有普羅米修斯。還有你方才的法術(shù)、身上穿的和背的,與我當(dāng)年讀過的一本漫畫書里的人物實在好像,叫什么……”
“這是圣衣箱,我是白銀圣斗士?!毕Q噪p肩一聳,只得從實道來。
“我的天!真的有圣斗士???那鬼子畫的都是真的!?”徐侁驚呼連聲,直勾勾地望住希言那身銀光燦燦的鎧甲,“是不是有穆?有沙加,有童虎?還有那擋下冥王神劍而死的天馬座星矢?”
“魔鈴的徒弟并沒有死,不過傷得很重。傷口上有冥王的詛咒?!毕Q灶h首苦笑,不住糾正。心想究竟是誰在圣戰(zhàn)之后將關(guān)于圣斗士的故事告訴了那些圣域外的人,以致這些短短時間內(nèi)便流傳開來?
“哎呀,誰讓那鬼子只畫到星矢死在冥王神殿里呢?我還說怎麼虎頭蛇尾的……”
“暫且收聲!”希言豎起食指于唇前,生生打斷徐侁的都嚷,一霎移了數(shù)百米之遠(yuǎn)。而后憤然仰天,厲聲道,“修普諾斯,你想干什麼?她只是普通的人類女子?!?br/>
“普通?可她能利用冥王陛下體弱而逐步恢復(fù)神力的間隙,回到你們民族的過去歷史中,這算什么‘普通’?你,歐陽希言不也是人類女子?但別忘了你是白銀圣斗士,會小宇宙會瞬移,會千里奪人性命,甚至能舉拳揮向我們!而這難道也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神祇的聲音在空中的陰云里響起,不辨喜怒。
“沒錯,是‘普通’,但不是你所謂的‘平庸’?!毙靵曩咳徽酒鹕?,傲然仰望天空,不卑不亢道,“你是傳說中的睡神修普諾斯麼?我感謝你告訴我之所以能回到過去的眞正原因。誠然,在神祇的眼裡,人類渺小如塵芥,沒有神祇的永生、高深莫測的法力等等。但恕我直言,神有神的驕傲,人也有人的尊嚴(yán)。我們因此不必選擇卑賤,以致自暴自棄。普通而不平庸地活著,就是人類生命的奧義,所謂有所為有所求,充實而多彩。而它,勝過平庸而茍且的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