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開口。
“你招惹的降師派,是清邁的尸語教,最是邪門,當(dāng)年,我也曾是這尸語教的一員。如果我知道你是招惹了他們,昨晚,我絕對不會用祭魂分身大法,去追蹤他們的下落。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知道我插手了你的事。即便暫時他們不找我麻煩,日后也不會放過我?!?br/>
咦?
我心頭一喜,霍爾比大師的口氣……既然尸語教不會放過他,看樣子事情還有轉(zhuǎn)機(jī)。
敵人的敵人,做朋友的可能性就會很大嘛。
“我這個徒弟阿嵐,也不想要招惹尸語教的人。我們在這個村莊里,雖然是實力最強(qiáng)的一伙人之一,但是對上尸語教,并沒有勝算,反而很有風(fēng)險。你如果想要我做事,三陽米恐怕還不夠?!被魻柋饶樕?。
他神色很不好,本來就很黑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大片大片的老年斑。而就在幾分鐘前,他皮色雖然黝黑,卻沒有任何老年斑。
顯然剛才的事,讓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對于霍爾比的話,我不僅握緊了拳頭。
我想要答應(yīng)他,但是我拿什么東西來打動他呢?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恐怕就是三陽米了。
我握著手心里面的人筋,不停的絞動。
小小的絲線,深陷入了手指頭的皮肉里,劇烈的痛楚依舊不能減輕內(nèi)心的不安跟痛苦。
“你這東西,哪里來的?”霍爾比突然看向我手上的人筋。
他說這東西?
我分明看到霍爾比眼睛里,有一絲貪婪的神采。
我心思頓時活絡(luò)起來,對啊,其實我還是有東西可以換的。
在神道界,門戶之見是很深的。
不同的宗門之間,彼此道法絕不相容。
門人也會很謹(jǐn)慎,基本不會輕易將本門的法門泄露出去。不然被宗門里的人知曉,輕則逐出宗門,重則追殺處死。
民間野史上,都記載著一些古代修道者,偷學(xué)其他門派功法被追殺的事。
可見偷師法門,在神道界是大忌。
但是到了新中國成立之后,執(zhí)政者為了控制三教九流,各大宗門,成立了專門的宗教局。
又在嗡嗡嗡的混亂年代里,利用俗世洪流打倒、控制了一幫宗門,到宗教局之后,海納百川,吸納各大宗門的精英。
并讓一些宗門的長老成為老師,培訓(xùn)隸屬于宗教局的精英弟子。
可以說,門戶之見,在新中國已經(jīng)被大大削弱。
所以許多道法、佛法都各處流傳,偷師的嚴(yán)重性也大大降低。
但是這是在國內(nèi),對外的話,國內(nèi)的宗門依舊嚴(yán)守門規(guī),不輕易傳法。
國內(nèi)的法,對于東南亞這邊的降師、法師們,是很有吸引力的。
特別是我手上掌握的人筋,它所代表的法門,偏邪門,對降頭師來說肯定很有誘惑。
降頭,是一種利用蠱術(shù)、東南亞遠(yuǎn)古巫術(shù)依舊一些控制人心、妖物的法門,糅合在一起形成的宗派。
他們經(jīng)常性跟鬼物、毒物打交道,但是在控制術(shù)法方面,卻是偏科的。
他們絕對沒有控尸術(shù)。
我剛好學(xué)過跟鬼道人交換而來的三子觀控尸術(shù)。
三子觀的法門,在湘西趕尸一脈中都是翹楚,有獨到之處。
我曾在江州的一次車禍里,看到黃三用一個稻草人,遠(yuǎn)程控制死去的死人自動從車禍的車子里爬出來,神乎其技。
這樣的法門,很邪門,還能夠控制活人。
我當(dāng)初都著了道。
無怪乎霍爾比看到我手上的人筋,表現(xiàn)得很異常。
“天哥,你手上的東西好熟啊,這……不會是人筋吧,好邪門,有鬼氣。"紅中居然看出了我手上人筋的來歷。
我看了他一眼,認(rèn)真的點點頭:“人筋?!?br/>
紅中像是看怪物一樣看我,司馬全佳望向我的眼神也有些不正常。
“別這樣看我。我沒殺人取筋。這東西,是我從一個敵人那里弄到手,還學(xué)了幾首控尸術(shù)?!蔽医忉尩?。
我這么一說,紅中看我的眼神更不對勁,仿佛是在看一個變態(tài)。
“天哥,以后你就是我親哥,能不能教我兩手控尸術(shù)?”紅中抓住我的手,左右搖晃。
被一個莫西干頭的中年人,搖著手喊哥,還有幾分賣萌的意味。
我惡心壞了。
“趕緊松手。這法門,不能亂教。這法門的門派,你惹不起。被他們知道了,相信我,你絕對會死得很不痛快。”我沖紅中翻了個白眼道。
想想黃三的可怕,紅中雖然懂得一點法,但是怎么可能是三子觀的人對手?
三子觀可不止一個黃家,單單就說那個跟洋娃娃一樣的老太婆,那個連鬼道人都忌憚的老人,就是三子觀另外一個大姓的人。
奇詭無比,想要殺人,簡直比捏死一只雞還簡單。
“你這法門教給我,我答應(yīng)幫忙對付尸語教。”霍爾比在旁邊聽著我跟紅中說話,直到這里,才緩緩開口。
“沒有其他條件?任我驅(qū)策?”我試探性的問道。
“有?!被魻柋仁莻€很干脆的人,說話不拐彎抹角:“我跟我的人,不會沖到尸語教送死。”
他的意思很明白,不會正面硬肛尸語教,但是其他的事,隨便我提要求。
我咬咬牙,一口答應(yīng)。雖然控尸術(shù)對于我來說也很珍貴。但是在珍貴,能比得上二肥的命嗎?
能比得上我此刻身上的麻煩嗎?
我有一種預(yù)感,如果沒有霍爾比這些人幫忙,我絕對會死在泰國。
因為我現(xiàn)在被通緝,根本就不能回國,甚至回國也有可能會被遣返回泰國。
而國內(nèi)宗教局那邊也不會給我好果子吃。
畢竟我此刻代表著國內(nèi),鬧出這種事情,他們的臉面肯定很不好看。
“另外,提前支付定金?!被魻柋扔纸又a(bǔ)充道。
他目光里有不加掩飾的貪婪。
“好?!?br/>
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教霍爾比控尸術(shù)對于我來說沒有任何心理障礙。
反正他力量強(qiáng)一分,對付那勞什子尸語教就多一份力量。
見我答應(yīng),霍爾比渾濁的眼珠子里精光閃過。
他整個人像是有了一些生氣,對旁邊的阿嵐說了幾句什么東西。
阿嵐聽后有些急,又對霍爾比說了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