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
謝玲瓏說,“那又怎么樣?”
成烽一時說不出話來。
回想一下自己剛剛的樣子,可以說是非常凄慘狼狽了。
算了,反正謝玲瓏面前,自己常常狼狽,恐怕她早就習(xí)慣了吧。
他成烽從來都不是什么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從來都不是。
那么,他為什么竟然會有點(diǎn)在意自己在謝玲瓏眼中的形象呢?
成烽腦海中劃過這一念頭,但并不太敢深入地想下去。
“不怎么樣。隨便你吧,看到了就看到了,我無所謂?!?br/>
成烽聳了聳肩膀說。
謝玲瓏看著成烽,眼神十分清明:“你真的無所謂嗎?”
“當(dāng)然了。”成烽毫不猶豫地說。
謝玲瓏嘴角極輕微地往下撇了一下:“也不打算向我解釋什么?”
“解釋什么?”
成烽反問道。
謝玲瓏望著他:“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有什么好解釋的。還有,我跟你也沒有解釋的必要?!?br/>
成烽無所謂地說道。
“……好吧。”
謝玲瓏淡淡地說:“既然如此,那我也沒什么好問的了?!?br/>
“嗯?!?br/>
成烽點(diǎn)點(diǎn)頭。
謝玲瓏肯息事寧人,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悄無聲息地停在兩人身側(cè),謝玲瓏看了一眼,那是她姐姐的車。
謝琳瑯有很多車,準(zhǔn)確來說,謝家每個人都有好幾輛,只不過謝琳瑯的車格外多一點(diǎn)而已。
車門打開,穿著黑色西裝的司機(jī)走下來,恭敬地對謝玲瓏說道:“二小姐,大小姐請您和成家二公子上車?!?br/>
謝玲瓏點(diǎn)點(diǎn)頭:“知道了。”
“走吧,上車吧?!?br/>
謝玲瓏說。
成烽不快地說:“不是說去開你的車么?怎么又變成你姐的車了?”
他可不想和謝家老大坐在一輛車上。
凡是在家里做長子長女的人,身上都有一種特別的氣場。
成烽有時候看見謝琳瑯,會想起自己的大哥。
他覺得謝琳瑯和大哥很多地方都很像。
但兩個性格上相似的人,并不一定合適。
至少,成烽覺得謝琳瑯和大哥一點(diǎn)都不合適。
他可不希望謝琳瑯成為自己的大嫂。
想到這里,他又忍不住為自己的大嫂感到擔(dān)心起來。
“讓你上車就上車,哪有那么多廢話?!?br/>
謝玲瓏不容置疑地說道。
成烽一聽,又大大地吃了一驚。
怎么回事,謝玲瓏明明以前不會這樣對自己說話的。
“謝玲瓏,你……”
“你什么你,走吧,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是半個殘障人士。”
謝玲瓏說著,直接拉著成烽朝車上走去。
加長林肯的后座十分寬敞。
謝琳瑯坐在后面,手里舉著一杯紅酒,笑吟吟地看著他們兩個落座。
謝玲瓏看了眼車內(nèi)茶幾上空了一大半的紅酒瓶,心里微微感到詫異。
她姐姐謝琳瑯確實(shí)很愛喝酒,但是大多數(shù)是在晚上一個人坐在家中吧臺上慢慢地喝,很少在白天酗酒。
再看看謝琳瑯臉上微微透著酡紅,顯而易見,是喝得有些多了。
但越是喝得多,謝琳瑯的眼睛越亮,臉上的笑容越多。
這有點(diǎn)不對勁。
謝玲瓏忍不住想,姐姐到底是怎么了?
作為謝家長女,謝琳瑯很少很少有失態(tài)的時候。
她確實(shí)是行事張揚(yáng),性格強(qiáng)勢,但是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謝琳瑯向來很有分寸。
這也是為什么謝家掌門人如今愿意將幾乎家中大部分產(chǎn)業(yè)交給大女兒打理的緣故。
對于姐姐,謝玲瓏也一向是服氣的。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謝琳瑯如此反常的時候了。
因?yàn)橹x琳瑯的反常,她不得不暫時將成烽拋之腦后。
“怎么一個人獨(dú)飲呢?也不等等我們?!?br/>
她笑著問。
“突然嘴饞了,忍不住,這不是邀請你們了么?來吧,一起喝點(diǎn)兒?!?br/>
這樣說著,她卻沒怎么動。
像是喝多了酒身上沒了力氣一樣。
謝玲瓏主動給自己和成烽斟酒,然后轉(zhuǎn)頭看向成烽,成烽卻皺著眉,很不樂意配合的模樣。
“給點(diǎn)面子?!?br/>
謝玲瓏用口型對成烽說。
成烽沒說話,斜睨著她,那眼神中分明寫著“我為什么要給你面子”幾個大字。
謝玲瓏登時又是生氣又是無奈。
可根據(jù)她以往的經(jīng)驗(yàn),對成烽生氣,是沒有用的。
她不動聲色地與他對視著,看著他那張傲慢的臉,心里覺得他真是可惡極了。
可她要怎么懲罰他?
只要她還愛著他,她就注定對他無計(jì)可施。
“玲瓏,你陪我喝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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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謝琳瑯將一切都看在眼里,臉上仍然是笑著的:“我看妹夫今天沒什么興致,改天再和他喝吧。”
“好。”
謝玲瓏瞪了成烽一眼,轉(zhuǎn)過頭,微笑著朝謝琳瑯舉杯:“姐,我陪你?!?br/>
“嗯?!?br/>
兩姐妹碰杯,然后各自喝下杯中酒。
然而兩人雖然都笑著,卻各自懷著心事。
成烽并不在意謝琳瑯會怎么看待自己,也并不去管兩姐妹說些什么做些什么。
他一靜下來,腦袋里又部都是“佐薇”。
療養(yǎng)院內(nèi)。
唐笑坐在院子里看書,旁邊不遠(yuǎn)處的石桌前,成萌拿著一把吉他彈奏著——
她剛剛才拜了葉琛為師,這才沒學(xué)幾天,吉他彈得還很不成樣子。
不過她卻十分樂在其中,還說等到學(xué)會了,要彈一首莫文蔚的《愛情》給皮特聽。
對此唐笑自然是雙手支持的。
成萌能給自己找個事情做,免得胡思亂想,這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葉琛坐在成萌旁邊看書。
他聽不見,正好免受其擾。
對于教成萌彈吉他這件事,葉琛一開始是拒絕的。
成萌見自己求葉琛不成,索性去找嫂子幫忙說好話。
后來事實(shí)證明,果然是嫂子出馬一個頂倆。
唐笑找葉琛一說,葉琛就答應(yī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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