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機被毫不猶豫的扣下。
噗噗噗……
沉悶卻又刺耳的聲響傳出,血花飛濺出來。
剛剛開口說話的幾人,也隨之向前傾去。
幾名保鏢用手擋住這幾人的前額,止住了他們栽倒在桌面的勢頭,向后一拉。
這幾人便被掀翻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他們仰面朝天,眼睛瞪圓,死不瞑目。
紅色的鮮血混合著白的腦漿,在地面蔓延。
空氣中,散發(fā)著濃濃的血腥味兒。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到場的眾人,縮著脖子,噤若寒蟬。
剛才還笑瞇瞇的大龍頭,臉上早已被寒霜籠罩。
“哼,無膽的墻頭草,水門不需要這種沒膽子的東西?!?br/>
憤然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他慢騰騰地站起身來,掃視著每一個人。
“敢三心二意,這就是下場,現(xiàn)在我們水門遭逢大難,需要每一個人精誠團結,若都和他們一樣,干脆解散水門算了?!?br/>
氣憤之下,大龍頭揮起煙槍,狠狠地砸在桌面上。
咣……
大理石長桌的一角,被生生砸斷。
碎石亂飛,將眾人嚇了一大跳。
他們趕忙站起身來,畢恭畢敬,連大氣都不敢喘。
“別人尋仇都找上門來了,如果我們水門中人還不能團結一致的話,老窩遲早讓人給端了?!?br/>
“你們以為我死了,就天下太平了?大錯特錯,我身為水門大龍頭,被人干掉的話,你們覺得水門還能有如今的超然地位?”
“以前的事情,不管誰對誰錯,現(xiàn)在事已至此,我們只能選擇正面迎戰(zhàn),否則的話,讓外人看低了水門,你們覺得自己的地盤還能守的住?”
說到這兒,大龍頭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我承認,余老二一家的事情,是我當初下的令,那又能怎樣?”
“現(xiàn)在余老二已經(jīng)死了,前來尋仇的是一名外人,水門內(nèi)部的廝殺你們可以旁觀,但外人欺辱我們水門,你們這些人也要坐視不管嗎?”
聽了這一番話,眾人紛紛搖頭。
“大龍頭,你放心,若是有人敢對你不利,我第一個站出來,為你檔槍子……”
“說得對,以前的事情先不提,大龍頭是水門的大龍頭,代表著咱們水門的臉面,這件事怎能不管不問?”
“咱們水門有自己的規(guī)矩,誰敢碰大龍頭一根毫毛,就是和數(shù)萬水門兄弟為敵?!?br/>
他們忙不迭地表達著忠心,唯恐大龍頭一怒之下,再施殺手。
雖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表面上還是裝作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見狀,大龍頭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xiàn)在我們水門被人打上門來,只要咱們上下一條心,黑獄龍王算是什么東西,敢向我水門宣戰(zhàn),這一次,我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br/>
說著話,他單掌伸出,重重地在桌面上一拍。
大理石立刻碎,但是威風凜凜,霸氣十足。
就在此刻,突然,一道淡漠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中。
“哦,既然你這么有信心,我倒要見識見識水門的手段?!?br/>
聞聲,眾人扭頭看去。
不知何時,門口出現(xiàn)了一名年輕人。
面帶微笑,卻泛著一縷縷凝如實質(zhì)的肅殺。
在場這么多人,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進來地。
就像是一股微風,于無聲無息間,便至身前。
外面的保鏢,自始自終都沒有發(fā)出半句警告。
“我就是黑獄龍王,你們今天必須死。”
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霸氣側漏,孤傲絕倫。
他堵在了門口,視眾人如無物。
如此氣魄,睥睨天下!
一進門,就光明正大地告訴對方,我今天就是來殺人的。
看到林宇出現(xiàn),在場眾人立刻警覺起來。
無數(shù)道目光,死死地盯著門口。
沒有人,去試圖呼喊保鏢。
因為對方既然能無聲無息地來到了客廳,想必早已經(jīng)將外面的人清除干凈。
“你就是黑獄龍王,林宇。”
在面對強敵的剎那,大龍頭展現(xiàn)出了鶴立雞群的風度和氣質(zhì)。
在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驚慌,
表情,一如既往地鎮(zhèn)定。
言談舉止中,帶著一方霸主的恢弘大氣。
“不錯,就是我。”
林宇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掃視著眾人。
“想不到今天你們水門開會,一刀的仇人應該都在吧,待會兒殺了你們,我再去一一尋訪你們的家人,當年一刀一家是怎么被滅門的,你們的下場也是一樣?!?br/>
聲音中,透著滔天的殺氣,幾乎將周圍的空氣凝固。
此刻,眾人毫毛倒豎,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面色無比沉重。
三言兩語間,便傳遞出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肅殺之意。
黑獄龍王,不愧是黑獄龍王。
“呵呵,我當黑獄龍王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來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
有人壯著膽子,冷聲笑道。
“看來外界傳言,不可輕信,就憑你這么個小兔崽子,也敢單槍匹馬,來我水門挑釁,今天既然來了,那就永遠留下吧?!?br/>
話音剛落,林宇冷然一笑。
只見,他輕輕往前跨出一步。
也不感覺怎么快,但眨眼之間,便到了那人的身前。
二十多米的距離,一步跨過。
最為詭異的是,在眾人看來,他僅僅是輕飄飄地邁了一步。
幾十米的距離,仿佛縮短成了幾十厘米。
縮地成寸,一步之內(nèi),海角天涯。
那種打破空間界限的錯覺,讓人難以形容。
見狀,大龍頭瞳孔微微凝縮。
手中的熟銅煙槍,往前一遞。
嗖。
煙槍穿過空氣,掠起一陣尖銳的音爆聲。
他的反應,不可不謂不快。
可惜的是,出手的瞬間,林宇早已將人擒在了手中。
順手一甩,朝旁邊隨意地扔去。
砰……
那人的身體像是一枚天外隕石,狠狠地砸在了客廳的大理石柱上。
咔嚓……
大理石柱表面,出現(xiàn)道道裂紋。
而說話的那人,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火車頭撞中了一樣。
渾身骨骼盡碎,內(nèi)臟血肉擠壓在一起。
看上去,就像是從絞肉機里噴出來的一灘爛肉。
一擲之威,乃至如斯。
周圍的眾人,嚇得倒吸了一口氣。
腳下,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幾步。
如此兇猛的一擊,實乃生平僅見。
更為可怖的是,那難以描述的速度。
快,快的令人不敢想象。
眼中的林宇,還站在原地不動,實際上,卻依然完成了一次攻擊。
不可思議的速度,超出了肉眼辨別的極限。
面對此等對手,他們怎能不懼,焉能不驚?
就連大龍頭也忍不住面色驟變,下意識地跟著眾人退了兩步。
眼前的敵人,展現(xiàn)出了絕非人類的可怕。
饒是他見多識廣,也不禁頭皮發(fā)麻。
“慌什么慌,大家伙兒一塊上,我就不信,他有三頭六臂,還能把咱們?nèi)慷几傻??!?br/>
大龍頭振臂高呼,鼓舞著眾人的士氣。
在絕大的壓力面前,這幫水門的頭目,都被激發(fā)出了血腥。
能到這里開會的每一個人,都絕非善類。
他們過得也是刀口舔血的生活,經(jīng)過一次次街頭廝殺,才成為了水門頭目。
經(jīng)過了最初的震撼后,聽到大龍頭的喊話,眾人把心一橫,朝林宇蜂擁而去。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
即便是用車輪戰(zhàn)術,他們也要將林宇活活磨死。
這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fā)生了。
水門大龍頭,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微笑。
抬起手,輕輕地勾了勾手指。
站在他身邊的幾名心腹手下,猛地一甩胳膊。
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
在他們的袖子中,激射出一枚枚鋼針。
霎時,好像傾盆暴雨落下。
密密麻麻的鋼針,呼嘯而去。
空氣中,銀光點點。
尖銳的破空長鳴,響成一片。
無數(shù)枚鋼針,對客廳中央,進行了無差別的攻擊。
將周圍,所有的角度完全封死。
好歹毒的計謀。
為了干掉林宇,水門大龍頭先唆使人上前圍攻。
等這些人將林宇完全包圍后,再用鋼針進行射殺。
寧錯殺三千,不放林宇一人。
心腸之毒,令人嘆為觀止。
那一枚枚鋼針,看似細小,卻帶著無可比擬的穿透力。
制作之初,就是為了對付像林宇這樣的高手。
即便是皮膚練的堅若精鋼,也要被刺破穿透。
對付林宇這種強到離譜的家伙,永遠只有一種辦法。
那就是集中人力包圍了去堆積,壓縮他躲避的空間,然后再以覆蓋性的火力轟擊,不顧傷亡,不管敵我。
也就是說,那些圍攻林宇的人,只不過一次性的犧牲品。
剎那間,大廳內(nèi)慘叫連連。
那一枚枚鋼針,穿透了水門頭目們的身體,去勢不減。
他們直至臨死都沒不敢相信,殺死自己的居然不是林宇,而是他們的大龍頭,眾人的帶頭大哥。
現(xiàn)實,往往就是這般的諷刺。一具具尸體,倒在了沖鋒的道路上。
給予他們致命一擊的卻不是敵人,是盡心想要保護的大佬。
地上的尸體,每一具都死不瞑目。
瞪大的眼睛中,殘留著臨死前的震驚。
大龍頭的歹毒,完全出乎了林宇的預料。
這才是心堅如鐵的梟雄,為了達到目標,不惜任何手段。
此刻,林宇突然打了個激靈,全身汗毛直立。
宛若是一只受驚的貍貓,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這種鋼針和之前石杉所使用的暗器,一模一樣。
足以對他這種級別的高手,造成一定的威脅。
即便是罡勁遍布全身,也無法將其擋在體外。
不得不承認,水門大龍頭心思確實縝密,用計確實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