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穿了,她根本是不允許他交女友,真把他當作下人看待,生死全由她掌握。就因為她此等行徑,害得他在公司備受議論,但那些蜚短流長,他當放屁,而她的惡毒,他可是點滴鐫鏤在心。
“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見她緘默不語,他噙著三分邪氣、七分輕佻來到她面前,笑得萬分放蕩?!八圆殴室庖瓶匚野??”
何瑞芽眉眼不動,清麗面容無波,只見她唇角微掀,微乎其微地嘆了口氣,意味不明,但看在范季揚的眼里像是輕蔑,氣得他眼角抽搐。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話?!彼龜肯麻L睫遮去眸底澎湃的情緒,懶得回應他自以為是的幼稚攻擊。
“本來就不信?!备揪褪亲犹摓跤?,惡意栽贓,說到底,她只是想要掌控他的人生,玩他一輩子!
“但我不會拿東皇開玩笑?!痹偬а郏寰`的眸子沉篤有神。
“什么意思?”真要開除他?
他不敢說自己干下多少彪炳功績,可他沒有愧對公司。
“我要調(diào)動你的職務(wù),且今日立即生效?!焙稳鹧繉⒆郎系娜耸抡{(diào)動公文丟給他?!皡胃傄矔阋坏廊??!?br/>
范季揚瞇緊沉冷黑眸不語。
“立即到英國分公司上任,職稱是業(yè)務(wù)經(jīng)理,里頭有今天下午四點的班機機票?!彼粗?,面無表情,清麗面容依舊美得教人屏息?!澳悴辉敢庖惨邮?,不要忘了是誰栽培你,你要是敢私自離開東皇,怕是我爸在天之靈都會哭啊。”
×的!拿老爺壓他!
燃著怒火的黑眸妖冶,她最后那句話真是殺進他心底最深處了。
他可以不鳥她,但他不能忘卻老爺對他的好。
可是,要是今天就去,他豈不是連跟依雯說再見的時間都沒有?!
×的!真是個魔女,她最好保佑她可以長命百歲,等著他回國惡整她!
于是帶著簡單行囊,拎著最佳損友,范季揚搭上飛機,揮揮衣袖割舍他的愛情,開始覺得自己的人生,在遇到何瑞芽的那一刻開始,便已宣告無解。
然而,另辟戰(zhàn)場,卻又激起他無限生機,他化悲憤為力量,決定拚出一片天給那狼毒女子看,讓她知道,他不會一輩子都被她踩在腳底下,有一天,他會成為她頭上的那片天!
來到異地可以逃開她的束縛,勉強也算是佳事一樁。
可,她遠線操作,每個星期的視訊會議上,處處打擊他,事事給他安排,不讓他盡情發(fā)揮,甚至阻擾他交友,每要和人交往便得要經(jīng)過她的再三確認,至于女友,哈,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過了。
不過她小姐好心得很,初一十五便要公司總經(jīng)理安排個高級應召女進他的房……他覺得自己好可悲,開始恨她、怨她,但也告訴自己,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他一定要她跪在地上舔~他的腳,然后囂張地下達命令,要她往東,她就不敢往西。
等著吧!
但,范季揚現(xiàn)在開始擔心,這個愿望永遠也達不成了。
從B市輾轉(zhuǎn)回到臺w市,以最快的速度一路馬不停蹄地來到醫(yī)院加護病房,病房外,東皇的幾位大老幾乎全員到齊,而何夫人哭得面色憔悴慘白,哭得他心驚肉跳。
“何夫人?!彼拿佳蹏烂C而剛毅的走向她。
“季揚、阿競,你們總算回來了?!焙畏蛉艘灰姷剿麄儍蓚€,眼淚掉得更加沒完沒了?!澳銈兌疾辉冢乙粋€人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他輕輕地握住她的手,感覺她冰涼的指尖微顫,不由得心頭緊縮,希冀把她的不安和慌亂全都過渡到自己身上。
“沒事了,別擔心。”他低沉如絲絨般的嗓音帶著魔力,迅速安撫~著她狂亂的心思。
“可是,她一天一夜都沒清醒,昏迷指數(shù)始終偏低,你要我怎么不擔心?”何夫人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不過看到這兩個孩子回來,心總算是踏實了一些?!耙沁B她都……我就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br/>
范季揚眉頭攏緊,深邃黑眸瑟縮了下,感覺心被扎痛。
透過玻璃窗看向里頭的病房,那個在他眼中最可惡最歹毒的女孩,如今面無血色,身上插滿各種管子,那管子恍若是插在他心頭上,痛得他心絞魂斷。
該死,他都還沒凱旋歸國,她怎能有事?!
雖說他曾經(jīng)幻想過掐死她,但那只是一時的氣頭上,再惱她,也從未真正希望曾有過的幻想真的落實。
況且,他還沒有把她加諸在他身上的痛苦羞辱回報給她,她怎能真的有事?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沉聲問。
人好好的,怎會莫名其妙地躺在醫(yī)院里了?
“也不曉得,昨晚她和評估小組前往東海岸勘查飯店預定地,也不知怎地,竟掉下山谷?!焙畏蛉司o扣著他的手,才有勇氣將始末原由說清楚。
“山谷?!”他的心狠狠揪痛著。
那樣瘦弱的身子掉下山谷?她怎么受得了那樣的撞擊?
他光是想像便覺得渾身發(fā)痛,呼吸困難。
“怎么掉下去的?”
“不知道?!焙畏蛉藫u頭。
“怎會不知道?”既然是跟著評估小組去的,那么她出事時,身邊總該有個人吧。
“出事的時候,瑞芽只有一個人,評估小組發(fā)覺不對勁的時候才到山谷邊尋找,在欄桿底下發(fā)現(xiàn)她的手機,往山谷看下去,便瞧見她躺在底下的礁巖上頭,她身旁的海水是一片慘不忍睹的紅……”話到最后,何夫人幾乎是泣不成聲。
何夫人一字一句如泣如訴,化為刀刃剮著他毫無防備的胸間,痛……沒有盡頭地蔓延,痛酸了他的眼。
他承認,何瑞芽有時候是機車了一點,跋扈又兼囂張了一點,但是在公事上,他是敬佩她的,她確實是個可怕的行銷策略兼業(yè)務(wù)開發(fā)高手,眼光又遠又準,雖然行事作風果斷強硬,但是大刀闊斧的氣勢能夠斬絕公司內(nèi)部不必要的紛爭。
她確實是不負何老爺?shù)耐懈?,將東皇版圖拓展得更大,這點是不爭的事實。
若是連她都不在東皇了,他還要為誰打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