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客人,你們的菜已經(jīng)上齊了?!?br/>
幾名侍者將菜端上來后,就恭敬的退下了。
小桌上,擺滿了各類佳肴,光是聞聞味道就會讓人食指大動!
尤其是那碗放在葉梵音跟前的面,清香的面湯,搭配著根根分明頗為勁道的面條,作為裝飾再撒上一點(diǎn)點(diǎn)蔥花,青翠的顏色一下點(diǎn)亮了你的視線,勾起你肚里的饞蟲。
這時,葉梵音終于知道宸口中的“好好招待”是什么意思了。
葉梵音瞠目結(jié)舌的指著桌上的菜肴,“這些不會……”
“你想的沒錯?!卞访婢呦碌哪樕下冻隽艘棠赴恪按认楹吞@”的笑,“都是給你吃的。”
語氣一頓,“另外稍稍提一句無關(guān)緊要的話——我非常,非常的討厭浪費(fèi)哦?!?br/>
葉梵音:“……”屁咧!我看你這句無關(guān)緊要的話才是重點(diǎn)吧!
“這些我怎么吃的完?這碗面就比我的臉大了??!”葉梵音扶額崩潰道。
“瞧你說的?!卞泛攘丝诓?,語氣淡然,“不知道的人以為你臉多小呢?!?br/>
嗤!
葉梵音感覺有一把無形的刀插進(jìn)了自己的心口。
為了避免宸繼續(xù)說打擊自己的話,葉梵音無奈一嘆,只得拿起筷子打算吃面。
然而,她還沒把筷子伸到碗里,另一雙筷子眼疾手快的攔下了她,抬頭一看,竟是宸伸來的。
“面條,不要斷了?!?br/>
宸的語氣中說不清是帶著什么樣的情緒,但落到葉梵音的耳中,卻帶著一絲小小的別扭不自然。
像是想要向自己表達(dá)什么,卻又像小孩子一樣害羞別扭的說不出口。
“為什么不能斷?”葉梵音不解,她看了眼碗里的面條,“吃碗面還那么多要求啊?!?br/>
宸挑眉,語氣微沉,“因為這是長壽面?!?br/>
——?!
宸話音落下,就見葉梵音瞪大眼睛,繼而神色復(fù)雜的看著他。
空氣在這瞬間沉寂。
數(shù)秒后,葉梵音有些不自然的收回了筷子,啪的一下扔到了桌上,她道:“今日不是我的生辰?!?br/>
她的生辰,在那個冰冷的夜晚,帶著重傷的姐姐與饕餮,吃著如同嚼蠟的叫花雞,早早的度過了。
那是她過的最不想回憶的生辰。
以至于現(xiàn)在聽到“生辰”二字,就會讓她心情不愉。
毫無道理,卻又合乎情理。
看著忽然撂筷子的葉梵音,宸似乎沒有意外,他一掃葉梵音格外忍隱的臉,沉默數(shù)秒后,忽然道:“看來確實受了很多委屈?!?br/>
“唰?!?br/>
葉梵音放在膝上的手攥緊了衣角。
“我知道你很委屈?!卞酚值?,“所以,再不吃就要涼了?!?br/>
宸掃了眼那碗長壽面,“我已經(jīng)倒了一碗,現(xiàn)在你在我面前,我不想倒掉第二碗?!?br/>
葉梵音聞言一怔,抬頭看向宸,“你說什么?”
“沒什么?!卞芬崎_了視線,不去看葉梵音,像是在賭氣。
“什么倒掉一碗?”葉梵音眨了眨眼,似是詫異,“你還讓人做過一碗長壽面嗎?什么時候?”
宸不說話。
小氣的男人!
見此,葉梵音心中默默吐槽,自己只是扔了筷子,他居然連話都不跟自己說了。
只是……
明明這并不算什么愉快的事情,氣氛甚至還因此降到了冰點(diǎn),可為什么她卻有那么一絲想笑呢?
不是因為好笑而想笑。
而是因為開心而想笑。
“好了好了,我吃就是了?!比~梵音拿起了筷子,“那你暫時不要跟我講話,要是斷掉了你又要跟我賭氣了?!?br/>
宸聞言,臉色好了點(diǎn),卻斜睨了葉梵音一眼,語氣不善道:“我不是那樣的人?!?br/>
你那樣起來就不是人了。
是魔鬼。
就知道整我的,性格惡劣的魔鬼。
葉梵音翻了個白眼,低頭吃面。
勁道入味的面條落入口中,葉梵音的眉眼微微一彎。
很好吃。
大概是她這些日子以來,吃過最好吃的東西了。
坐在葉梵音對面,宸清晰的看到了葉梵音臉上泛起的那一絲笑,他唇角微微一勾,沒有多言,只是靜靜的看著。
過了好一會兒,葉梵音小心翼翼控制著面條不在外面斷掉,終于完整的將這僅有一根面條,卻分量十足的面吃完了。
“呼……”
葉梵音從懷里拿出一塊手帕擦嘴,然后一臉崩潰的捂著肚子說道:“我飽了!真的飽了!這次就算你打我我都不會再吃了!”
“你的手帕……”
這時,宸卻無視了葉梵音的話,眼神怪異的看向葉梵音手中那塊黑色的手帕,他微微瞇眼,“很眼熟啊?!?br/>
這是一塊黑色手帕。不知用什么材質(zhì)制成,十分柔軟細(xì)膩,黑色的布料在微光的照耀下隱隱浮現(xiàn)一絲尊貴的暗金色,似乎以金線暗繡了花紋在上面。
宸的話音落下,葉梵音的動作陡然僵住。
眼熟……
你當(dāng)然眼熟了,因為這就是你的手帕?。?br/>
葉梵音欲哭無淚,她怎么習(xí)慣性就把這條手帕拿出來了?還讓宸當(dāng)場抓包!
這條手帕是當(dāng)初她送宸離開的時候,宸扔到她臉上給她當(dāng)面紗用的。
“手帕不都是那個樣嘛?!?br/>
很快,葉梵音淡定道,不動聲色的將手帕揣到了懷里,然后迅速轉(zhuǎn)移話題道:“我……能不吃了嗎?”
看著葉梵音一臉崩潰的表情,宸也知道沒法勉強(qiáng)她吃下去,想了想,便道:“那就叫饕餮出來吃吧,它不是很能吃嗎?”
然而,宸話音剛落,就看到葉梵音原本還帶笑的臉色陡然沉了下去,有些陰郁。
不是針對他,但那模樣并不是宸想看到的。
一瞬間,宸想通了什么。
當(dāng)初得到葉家全滅的情報時,宸只當(dāng)葉梵音請了外援,畢竟當(dāng)時葉梵音手里頭的積蓄也不少。
然而現(xiàn)在一看,似乎并非如此!
想來想去,實力孱弱的葉梵音,身上唯一一個令人捉摸不透的變故,也只有饕餮了!
“你從葉家手里逃脫,還把那些人反殺……”
宸看著葉梵音,有些詫異,“是因為饕餮?”
“饕餮也因此重傷了?!比~梵音縮在袖子里的手攥緊成拳,“至今未醒?!?br/>
語氣一頓,葉梵音一嘆道:“需要復(fù)靈丹,饕餮才能醒過來,只是我身上的錢還差了點(diǎn),救饕餮就顧不了姐姐,救姐姐就顧不了饕餮,姐姐現(xiàn)在危在旦夕,所以饕餮的事情一直擱置。”
說到這里,葉梵音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饕餮以命相救,她卻無以報答。
這樣的她……
實在太沒用。
“啪嗒?!?br/>
就在葉梵音自我厭惡的時候,一個小瓶子被人扔到了她的懷里。
宸平淡的聲音從葉梵音的對面響起。
“自怨自艾有什么用?喂給饕餮讓它起來吃東西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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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