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爹被解蒼鷺殺害,我醫(yī)心谷也毀于一旦,我要為他們報仇?!?br/>
解蒼鷺啊,你造了這么多殺孽,總要付出代價了。
溫妍拍著她的后背,心中卻在計算著時間,距離武林大會只有三個月,這也代表著她的死期也快到了。
——溫姐,你放心,到時候我給你開個金手指,保證你走得沒有任何感覺。
——你也就這方面有點用了。
溫妍把阮漫月送回房,心中思考著自己的事情,渾然不覺已至深夜,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只見原本該躺在床上的人卻突然消失不見。
“人呢?”
她看了一圈兒,正要出去找,突然身后有個黑影逼近,下一刻她就被攬入懷中。
熟悉的氣息傳到鼻腔里,溫妍心一軟,還沒忘拍他一下:“藏著做什么,想嚇我不成?”
“自然不是?!?br/>
顧澤又抱了她一會兒,隨后將她拉到床邊,兩人一起坐下,他這才開口:“那日我和解蒼鷺交手,我便發(fā)現(xiàn)他的武功有古怪,招式狠辣,內(nèi)力卻不深,可與我竟還是不相上下。”
溫妍思考著他這番話,若有所思:“解蒼鷺這么多年醉心于功法和內(nèi)力上,勢必練成了某種陰邪的功法,想要殺他只怕沒有那么輕松?!?br/>
“哪怕艱巨,我們也要殺了他?!?br/>
“沒錯,為了那些死去的人,我們都應(yīng)該努力?!?br/>
顧澤握著她的手,心中寧靜無比:“此次你要與我一同前往嗎?”
溫妍嘖了一聲:“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兒嗎?你一個人去我怎么可能放心,再說了我可是英雄寨的大當(dāng)家,武林大會這種場面怎么可能少得了我?!?br/>
“我只是有些擔(dān)心。”顧澤面露憂心,“若是局勢太過混亂,我怕我顧及不到你?!?br/>
武林大會上勢必危險重重,他自然不愿意溫妍跟著他一起去冒險,但長久以來的相處也讓他明白她并非嬌花,不可一概而論,因此他才糾結(jié)無比。
溫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無奈道:“顧樓主,我武功雖然沒有你高,但是與人對戰(zhàn)呢也不完全都要靠武力取勝的,還可以靠這里?!?br/>
她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顧澤憋不住笑,眼睛里摻著細碎的柔光,點頭道:“你說的對,是我考慮不周?!?br/>
一看他這幅嬌嬌弱弱的樣子,溫妍就沒什么脾氣。
“你沒有考慮不周,我知道你心里念著我,自然有所顧忌。但你也該相信我,而且我們有這么多人,這么多的力量,一定能把解蒼鷺那個狗賊殺了?!?br/>
溫妍不似尋常女子,她將愛恨都掛在嘴上,也記在心里,雖然很多時候言語行動都粗魯大膽,但卻遮不住那顆向善之心。
也是因為她,他第一次有了想要守護的人,有了想要做的事。
顧澤這樣想著,心里涌起一陣暖意,把她被捂得熱乎乎的手給扒拉了出來。
溫當(dāng)家失去了人造火爐,斜瞅他一眼,理直氣壯問:“你干嘛呢,我還沒捂熱乎呢。”
“時辰不早,該就寢了?!?br/>
他起身開始脫衣服,恍若無人,行事作風(fēng)極其大膽。
“等等等等——”溫妍一下捂住眼睛站起來,顫顫巍巍開口:“你脫衣服好歹等我出去啊,這更深露重的,受了風(fēng)寒怎么辦?”
顧澤背對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語調(diào)自然無比:“我受傷那幾日你不是也這般看著,怎么今日反應(yīng)這么大?!?br/>
“那能一樣嗎,你現(xiàn)在都好得差不多了,這么做于理不合,實在是于理不合?!?br/>
他沒回頭,“無事,我不在意?!?br/>
溫妍差點沒被他一句話噎死。
顧澤,一個在江湖上享有盛名,堪稱江湖美男子之首的男人——上至八十歲下至十幾歲誰都想跟他有一段,可偏偏樓主涼薄得不行,誰也看不上眼。但誰想有朝一日,這廝竟能在女人面前堂而皇之寬衣解帶,企圖用他的美色來勾引別人,實在是令人嘆為觀止,目瞪口呆。
溫妍覺得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自制力正在搖搖欲墜發(fā)出警報,眼見著外袍被脫下,他還伸手要脫里衣,溫妍重重呼了一口氣,上前抓住了他兩只手。
顧澤:“?”
溫當(dāng)家面紅耳赤,心跳如雷,極其粗暴把他推到床上。
顧澤面露笑意,那張帥氣過人的臉蛋在燭火中熠熠生輝,俊美得不似凡人。
他伸手抓住溫妍給他蓋著被子的手,在對方明顯有些不自然的眼神轉(zhuǎn)動里啞著聲說:“其實不蓋被子也可以取暖的。”
“你身子還沒好?!?br/>
溫妍迎著他的目光,心跳聲砰砰跳個不停,耳鳴眼花,被眼前充滿著蠱惑性的畫面給砸了個頭暈眼花,她向來抵擋不住顧澤如同妖精一樣的乞求,但還有那么一絲殘存的理智在拉著她腦子里那根繃緊的弦。
“溫當(dāng)家,你知道翻云覆雨的意思嗎?”
溫妍目光定定注視著他。
顧澤眼尾有些薄紅,口中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臉頰上,“我可以告訴你?!蹦且凰查g逼得她退無可退,心隨意動俯下身去。
正中顧澤下懷。
如他所愿,得他所想。
——當(dāng)前攻略對象喜歡度為90點!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要睡覺了!
這么縱容的后果就是第二日連二當(dāng)家那個平素賴床懶起的人都在外邊兒吆喝著練功了,溫妍才頂著一雙烏青的眼睛,扶著腰慢騰騰下了床。
顧樓主身體力行向她證明了,生病確實不會影響到什么,該怎么樣的地方就還是怎么樣。
同樣,事實結(jié)果證明這種事兒確實只是一個人的神清氣爽,溫妍站在屋里,看著外邊閑庭信步,表情從容,正在教著唐新火練功的顧澤,翻了個含蓄得體的白眼。
她梳洗一番,感覺渾身舒服了不少,這才踱著步子走了出去。
迎面就碰見扎著兩個小辮兒的唐新茶看著她驚嘆,“溫姐姐,你昨晚是沒有睡好嗎,怎么臉色有點難看?”
溫妍:“.....................”
孩子,你是不會想知道過程的。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