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偉哭著道:“我孫偉,天生膽子小,也不能打,但是我好歹還胖點,能幫均哥挨兩刀,你們都是我親哥哥,我不想看到你們?nèi)魏我粋€受傷,哪怕是我自己受傷,心里也好受點?!?br/>
張均拍了拍孫偉的肩膀,默然不語,李強的xing格只有他知道,天生一身傲骨,倔強的要命,哪怕死都不會低頭,但是為了張均,他可以給別人下跪。
良久,張均問道:“這兩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大東道:“兩件大事,第一件跟我們無關(guān),城東的大混子曹汝生被人殺了,聽說下手的是個漂亮女人,另外就是我們城西了?!?br/>
曹汝生?!
張均一愣,這個人江夏市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那是老一輩的大混混,在城東一帶橫行幾十年了,莫非那天晚上的女人干掉的人就是他?
那個漂亮女人應(yīng)該不是本地人,怎么會跟曹汝生有這么大的仇恨。
疑團重重!
理不清思路,不過跟自己無關(guān),張均也不再多想。
“麻薯死了?”張均問道。
那天晚上黑燈瞎火的,張均只知道自己一槍打中了麻薯,但是死沒死就來不及看了,不過麻薯當(dāng)時也開槍打中了自己的女人。
“倒是沒死,不過命根子被打中了一槍,注定無后代了,而且,麻薯被jing察局抓走了,這次估計要判刑了,他開槍打死了一個女大學(xué)生。”
那個女大學(xué)生肯定就是麻薯的那個女人,麻薯一槍打中的是她,居然死了。
“打死個人,憑著麻薯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沒這么嚴(yán)重吧?!睆埦婀值?。
孫偉道:“那得看打死誰,那女大學(xué)生有個舅舅是市委的一個大官,麻薯能在城西囂張這么久,大多是因為這層關(guān)系,那女大學(xué)生心甘情愿的跟著麻薯,幫他做了許多事情,這些女大學(xué)生的舅舅都不知情,這下麻薯出事了,肯定要給自己外甥女報仇啊?!?br/>
“這是其一,主要是,他想把自己摘干凈,麻薯以前動用了他不少關(guān)系,這次肯定要往死里整了,麻薯這次真的是栽了。”大東補充著。
“呵呵,小東子補充的很到位,不過跟我們沒關(guān)系,麻薯進去了是好事。”孫偉笑著道。
張均也笑了,一抬頭,門外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凌珊珊一身緊身jing服,拿著文件夾走了進來。
“喲,美女jing官來啦!”孫偉趕緊站起身,笑臉相迎著,前天的時候如果不是凌珊珊攔著,那群沒人xing的jing*察早就將張均帶進局子里了,所以孫偉對凌珊珊也客氣了不少。
“一邊去?!?br/>
誰知道凌珊珊根本不搭理他,板著臉孔,坐在床邊,看著張均,嚴(yán)肅道:“現(xiàn)在是刊江派出所jing員編號9527查案,有幾個問題問一下,希望你們配合?!?br/>
“張均,前天晚上城西閘口江灘陸永源洗浴城發(fā)生槍擊案,你是否知情?”凌姍姍并攏著腿,將文件夾攤開放在腿上,一手捏著筆。
“剛聽說過?!睆埦戳怂谎鄣馈?br/>
“那前天晚上10點到11點40分這段時間你在哪里?說出地點,做什么,和誰在一起,有誰能做證?!绷枭荷河涗浿^續(xù)問道。
張均隨意編了個借口道:“在大東排擋,跟哥幾個喝酒,他們都是證人?!?br/>
“你撒謊!”
凌珊珊臉sè一變,道:“我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了,大東排擋在一個月之前就已經(jīng)被迫停業(yè)了,他們幾個證人不算。”
“你都調(diào)查過了還來問我干什么?反正就我們幾個在喝酒,大東排擋雖然停業(yè)了,但是我們幾個自己內(nèi)部喝酒沒問題吧?”張均有些生氣,自從上次大華門店被張彪砸了,張均就很生氣。
大華門店被砸,劉雪被公司開除,張均前前后后忙碌了一個星期,賠了二十多萬,jing*察連個屁都沒放,就立了個案,然后讓回去等消息。
大華門店隸屬刊江派出所管轄的,派出所所長張懷松是張彪的舅舅,哪個不開眼的會去抓?
所有人都看到張彪明目張膽的砸了大華門店,但是無可奈何。
當(dāng)然,這是整個公安系統(tǒng)的毛病,按理說張均不應(yīng)該怪凌珊珊,但是沒辦法,誰讓敗類是她公安隊伍里的。
張均生氣最主要的不是凌珊珊,而是整個公安隊伍,附帶著責(zé)怪凌珊珊的不作為。
事后雖然張均從張彪那里拿回來了賠償,但是如果換成其他人呢?那些普通的人民群眾遇到了這種情況,恐怕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了。
看到張均的態(tài)度,凌珊珊也有些生氣,正聲道:“好,那我再問你,你身上的槍傷是怎么回事?!也是你們幾個鬧著玩打傷的?那么槍在哪里?根據(jù)國家法律,非法持有槍械一旦罪名成立其行為已構(gòu)成非法持有槍支罪,可以判處三到五年有期徒刑……”
孫偉越聽越不對勁了,連忙站起來,指著凌珊珊道:“合著你跟那些黑皮狗子也是一路的啊,呸!虧老子先前看錯了你?!?br/>
凌珊珊頓時面紅耳赤起來,黑皮狗子四個字十分刺耳,她知道這個詞的定義。
張均擺手讓孫偉坐下,看了氣鼓鼓的凌珊珊一眼,道:“凌jing官,關(guān)于槍傷的事情,這是一個秘密,恕我無可奉告,如果你有證據(jù),可以隨時抓我?!?br/>
凌珊珊感覺沒臉再在這里待下去了,她沒證據(jù),只是根據(jù)個人的猜測和調(diào)查,她查到了最近一段時間里李強被城西的黑社會分子頭頭麻薯打的喘不過氣來,棋牌室倒閉,排擋關(guān)門,而張均是李強的兄弟,依照張均xing格,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永源洗浴城的人命案絕對跟張均有關(guān),女大學(xué)生雖然已經(jīng)確認(rèn)是麻薯殺的,但是細(xì)心的凌珊珊還是在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了張均的痕跡,這一點當(dāng)時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沒有上報。
因為這件事,凌珊珊心里有了些小疙瘩,她感覺自己犯了錯誤,辜負(fù)了組織的培養(yǎng),所以今天才來找張均做筆錄,在她心底是希望張均沒有參與的。
可是,計劃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順利,不但什么都沒問出來,反而還跟人家鬧僵了。
證據(jù),她沒有,抓人,更沒有這個權(quán)利,案件發(fā)生在閘口,刊江派出所根本就沒有經(jīng)手案件的權(quán)利,凌珊珊這次是私自行動。
凌珊珊站起身,走出去幾步,想了想,回頭道:“你自己小心些吧,麻薯雖然被抓了,但是他還有不少關(guān)系的,城西*區(qū)*分局局長跟他關(guān)系密切……”
凌珊珊正說著,忽然門開了,一群jing察蜂擁的走了進來。
為首一個帶頭的jing*察掃了眼病房的人,道:“誰是張均?”
沒有人回答。
“我問你們,誰是張均?!”帶頭的jing*察加重了語氣。
“我是?!睆埦鹕淼馈?br/>
孫偉和大東暗暗握住了家伙,卻被張均低聲喝止:“都別動。”
jing*察鄙夷的笑笑,拿出黑sè工作證出示了一下:“你涉嫌永源洗浴城人命案,跟我們走一趟吧?!?br/>
怕什么來什么!不用說,這群人都是城西公安分局的,拿局長管轄整個城西匯文區(qū),跟麻薯又是拜把子兄弟,這次進去兇多吉少。
張均的拳頭不由得握緊了,可是想到動手的后果,緊握的拳頭漸漸松開了。
凌珊珊忍不住道:“他還是個病人,需要做筆錄可以在醫(yī)院,不必要去jing局。”
“你是誰?!”帶頭的jing*察瞧了她一眼,奇怪道。
凌珊珊正聲道:“城西刊江派出所凌珊珊?!?br/>
帶頭的jing*察看了她一眼,道:“張所長的人?這件案子我們局里接手了,刊江派出所的沒權(quán)利管,不要耽誤我們辦案?!?br/>
凌珊珊不服氣:“他受傷了,根據(jù)公安條例……”
“拷上帶走!”
帶頭的jing*察根本不理睬她,一揮手,兩個jing*察取出手銬直接將張均銬了起來,連病號服都沒換,緊接著一群人大搖大擺就這樣帶出了醫(yī)院。
走廊里,凌珊珊追了出去,卻根本說不上話。
孫偉和大東著出去,孫偉喊了一聲:“均哥!”
張均一回頭,瀟灑的一笑:“等我回來,大東排擋不醉不歸!”
兩個人都緊咬著嘴唇,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張均被jing*察塞進了汽車,飛馳離去。
回頭看了眼凌珊珊,孫偉和大東都是鄙夷的眼神,連帶著一聲冷哼。
凌珊珊筆直的站在走廊里,一言不發(fā),心底忽然涌出一股極度討厭這身制服的感覺。
…
jing車直接駛進城西的分局大院,兩個jing*察押著張均進了預(yù)審室。
一進門,張均就看到了歪靠在墻角的李強,此時的李強狼狽不堪,身上纏滿繃帶,套著件不倫不類的花呢西裝上衣,頭發(fā)蓬亂,戴著手銬躺在墻角,臉上,身上到處青一塊紫一塊的。
“均哥…”李強張了張泛干的嘴唇。
“別說話,好好休息,哥一會兒就帶你出去。”
張均扶著李強坐好,輕聲說著,心底的火蹭的一下上來了,李強在這里居然遭到了毒打。
“看什么看?!蹲下!”
兩個jing察走了過來,厲聲喝道。
張均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差點忍不住動手,克制,克制,張均拼命的仰著臉,努力的讓自己忍住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