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的騰空讓曾馨一怔,如此這般引誘顧子欽,她已經(jīng)破釜沉舟,只敢垂眸盯著他的胸看,再也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感覺到她的隱隱發(fā)抖,顧子欽漸漸清醒,自己這是怎么了?
如此沒有定力,如此饑不擇食……
他長長地吐了口氣,低頭看她,含笑問:“后悔了嗎?”
“沒……沒有……”曾馨連連搖頭,似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她猛地直起身子,灼熱的唇又貼了上來。
顧子欽扭頭躲開,皺眉揶揄道:“不是曾大膽嗎?怎么還會發(fā)抖?”
“緊……緊張……”曾馨覺得自己周身像是涌起了強烈的高熱,聲音更是啞的不像自己。
顧子欽勾了勾唇,抱著她進(jìn)了臥室,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在床上,曾馨下意識地往里縮了縮。
她再大膽,再主動,對于這樣的事畢竟惶恐,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但又怎么瞞得過顧子欽的眼?
看她小小的身子瑟縮成一團(tuán),雙眼仍倔強而迷離地望著自己,似有一股子視死如歸的勇氣。
顧子欽低頭輕笑了起來,很久以來,他給人的印象都是清冷自律。多少女人前赴后繼地要往他床上爬,別說接受了,他連一個溫和眼神都不曾給予……
更何況去勉強一個心里還抗拒他的女人,他顧子欽再饑不擇食也做不了這樣的事。
憐愛地輕拍她的臉,他溫聲道:“我說過,只要你乖,我會給你更多。上次的事,看來還沒讓你長記性,那我再提醒你一次,今天這樣的行為就是不乖。”
曾馨心里一咯噔,難道他根本對自己沒那心思?
那三番五次的溫柔與縱容又是為何?
強壓下自己心里熊熊燃燒的火苗,顧子欽迎上她凝定的目光,輕描淡寫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去公司找董堃,他會和你解釋?!?br/>
曾馨疑惑更深,紛繁凌亂攻占了她所有的思緒,腦子死機(jī)了一般。她索性雙眼一閉,無力地癱軟在床上。
隨它事態(tài)怎么發(fā)展吧,既然他想要的不是她的身體,那她就無需這樣費盡心機(jī)了。大不了失去他這棵大樹,她再另想辦法吧,活人還能給尿憋死了?
此刻她只有一個感受——應(yīng)付男人真他娘的累,尤其是顧子欽這樣陰晴不定又心機(jī)重重的男人!
她如釋重負(fù)的樣子看在顧子欽眼里,有些刺眼,有些傷人……
他收起臉上的溫情,輕咳兩聲:“那我走了?!?br/>
聞言,曾馨驟然醒悟,自己剛才的表現(xiàn)是不是太直接了?
忙坐起來,眉目含情地看著顧子欽,做出一副依依不舍,楚楚可憐又萬般無奈的復(fù)雜表情,哀怨輕語:“我就知道,像我這樣的女子怎么配得上顧少。是我癡心妄想,異想天開了……”
顧子欽嘴角噙著笑地望著她,好一會兒,才戲謔道:“你那么愛表演,我一定給你機(jī)會,讓你過足癮。”
幸好自己及時懸崖勒馬,狐媚有趣的女人到處都是,但像她這么有表演天賦的可不好找……
不知為何,曾馨覺得顧子欽的樣子看起來有些陰綿詭譎,她心里一緊,露出赤誠的笑,“我雖然聽不懂顧少在說什么,但只要能報答你的恩情,你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br/>
顧子欽的目光淡淡掃過她虛假的笑臉,突然覺得胃里一陣抽痛,似有一把鋒利的尖刀在里面來回攪動一般。
他瞳孔微縮,雙手握緊拳頭,轉(zhuǎn)身想要快些離開這個地方。
曾馨很快察覺到他的異樣,快速下床,焦急地問:“顧少,你怎么了?”
“沒什么……”話一出口,刺痛加劇,他雙手死死地按在胃部,額頭上布滿了細(xì)細(xì)密密的汗珠。
曾馨大驚失色,手足無措地替他擦拭汗水,話語因著急而失了調(diào):“怎么辦……怎么辦……是不是吃壞了什么東西中毒了……要打120嗎……算了算了……還是我送你去醫(yī)院吧……”
開玩笑,顧少要真在她這里出了什么事,那她就徹底完蛋了!
顧子欽見她急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神色緊張沒有半分虛假的成份。他突然莫名地很享受這樣的關(guān)懷,這種感覺已經(jīng)很久違了……
輕按她的手,他咬牙虛弱地安慰:“沒事,可能是吃冰棍涼了胃……”
聞言,曾馨一愣,速度極快地在自己臉上打了一下,顫音道:“啊……都怪我……”
真是瘋了,堂堂顧家三少,胃都是被山珍海味小心養(yǎng)著的,幾時吃過那些廉價的東西。
這下好了,一根破冰棍,惹怒了顧少的胃,這下她真的是死定了!
顧子欽沒想到她反應(yīng)這么大,怔了怔,忍不住澀然一笑,“真的沒事,一會兒就好。”
見他臉色蒼白,冷汗涔涔,曾馨心情愈發(fā)的緊張難安,手忙腳亂地去廚房燒了開水端來,便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眼圈紅紅地立在一旁不敢說話。
顧子欽心里覺得好笑,還以為她有多大膽呢……
“過來幫我揉揉?!币娝ㄎㄟ鲞?,忐忑不安的樣子,他的心也跟著柔軟了起來。
她是狡猾易變,但心底終歸是良善的,這一點對他的計劃來說,也極為重要。
曾馨抿了抿唇,聽話地上前,細(xì)心地將手搓熱,放在顧子欽的腹部揉了起來。
她的手靈巧輕柔,似有某種魔力一般,顧子欽胃里的刺痛還真減少了許多。
曾馨認(rèn)真地替顧子欽揉著肚子,短暫的驚慌過后,她心里其實已經(jīng)打起了別的主意。
看得出來,剛才顧子欽對她的反應(yīng)很是滿意,聽說富家子弟也比較容易缺愛,難道說顧子欽也好這一口?
既然主動引誘這條路行不通,而老天又送了這么大一個機(jī)會給她,不妨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就試試走溫情路線吧……
正想的入神,顧子欽突然湊到她耳邊,輕聲低語:“馨馨,謝謝你?!?br/>
被他的氣息一烘,曾馨耳根不受控制地酥軟了下來,心臟也莫名地狂跳不已。
他剛才叫她“馨馨”,這樣肉麻的稱呼,被他自然地輕喚,就連空氣里都是曖昧的分子……
強自鎮(zhèn)定,她佯裝受寵若驚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萬分羞愧地低下頭,輕聲道:“害你受這么大的苦,我真的快要內(nèi)疚死了,你不怪我已是萬幸,怎么還能說謝呢。”
顧子欽突然伸出手來,攬著她的肩輕輕一帶,她就軟軟倒在了他的懷里。
曾馨無辜地眨了眨眼睛,粲然一笑,手上的動作仍舊沒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