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欣果然神色一僵,瞇眼危險的看向我手上的手機(jī)。
“你錄音?”
向來扮白蓮花氣質(zhì)美女的黎欣,此時臉色陰沉,眸色扭曲,語氣更是森然到極致,有那么一瞬間,我甚至有種她是要撲過來將我生吞活咬的兇獸,那瞬間釋放的危險氣場,真心令人頭皮發(fā)麻。
“沒辦法?!睘榉乐顾鎿溥^來搶手機(jī),我順勢就揣衣兜里,“有些坑,掉一次就夠了,對付你,不留個心眼兒可不行。”
“你……”黎欣咬牙切齒,臉都扭曲了,好半晌才擠出字來,“好,很好,咱們走著瞧!”隨即摔門而去。
她這一走,我跟余念修都松了口氣。轉(zhuǎn)頭對視之際,小孩兒還調(diào)皮的扮鬼臉吐了吐舌頭。
“安老師,你真給錄音了啊?”小家伙眼睛一個勁兒往我揣手機(jī)的口袋瞄。
“沒啊,我騙她的。”我好笑的伸手揉他腦袋,“嘟嘟感覺好些了嗎?”
“嗯,頭不暈了,就是鼻子出氣不順?!闭f著,小孩兒用力吸了兩下鼻子,然而鼻塞的情況并沒有因為好轉(zhuǎn),當(dāng)即便委屈的苦了一張小包子臉。
我摸了下孩子的額頭和頸動脈的溫度,“沒發(fā)燒了,等輸完液體,就可以出院回家了,鼻塞是正常的,過兩天就好了?!?br/>
“那我生病,安老師會留在家里陪我嗎?”余念修仰著小臉一臉期待。
明知小孩兒是借題發(fā)揮得寸進(jìn)尺,可我卻狠不下心一口回絕??墒俏疫@還得上班呢,留下來陪孩子是肯定不行的。
“可是,安老師還要上班呢?!币娦『菏目逑滦∧槪蚁肓讼氲?,“要不這樣吧,白天安老師去上班,晚上再接嘟嘟去安老師家里,怎么樣?你現(xiàn)在還生著病,這幾天就先不補(bǔ)課,早上安老師就不過去了,下班后就過去接你?”我想著上午挪來做圖,這樣晚上就可以帶孩子了。
我想的挺好,誰知小孩兒一聽就不滿的撅起了嘴巴。
“不行,早上我要補(bǔ)課,只是感冒而已,我沒關(guān)系的?!庇嗄钚揞D了頓,又道,“再說,為什么要去安老師家啊,安老師來叔叔家不成嗎?叔叔家大,這樣叔叔就不用睡沙發(fā)了?!?br/>
我……頓時無語。
人家叔侄還是叔侄啊,關(guān)鍵時刻首先想到的還是對方。而且,當(dāng)初是小孩兒耍賴留下的吧,結(jié)果倒好,口嫌體正直的心疼到現(xiàn)在,好像我讓余伯年睡沙發(fā),多委屈了似的。
“安老師,你下班來我們家住嘛,好不好嘛?”我這走神的功夫,小家伙不屈不撓,繼續(xù)拽著我磨洋工,“安老師你就答應(yīng)了嘛,這樣嘟嘟有自己的小房間睡,你就可以跟叔叔睡啦!”
小孩兒語不驚人死不休,我卻腳下打滑差點摔了。
擔(dān)心他越說越離譜,我趕緊打住,“好好好,安老師答應(yīng)你,下班就去你們家,不過……”我有點臉紅,好一會兒才說出口,“不過,你要安老師陪著睡覺可以,可不許拉著叔叔一起啊?”
“為什么啊?”小家伙偏著腦袋,一臉的茫然。
我……我到底是為什么要在這里跟個小孩兒扯這樣的話題??!
”行啦,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大人的事情小孩兒別管。”我讓小家伙躺下,拉被子給他蓋好,“閉眼睛,睡覺。”
“可是,我已經(jīng)睡醒了啊?”小家伙沒睡,大眼睛瞪得溜溜的。
“那,那也閉著,養(yǎng)神,這樣感冒才能好得快?!蔽业?。
然而小孩兒要是能做到閉目養(yǎng)神,那就不是小孩兒了。閉了都沒幾秒鐘,眼睛就蹭的又睜開了,直勾勾的盯著我也不說話。
過了好半晌才嘟噥,“安老師,我不想閉著。”
“呃,那就睜著吧?!?br/>
想到病房里還有電視機(jī),我便打開給搜了個時下小孩兒都愛看的《巴拉拉小魔仙》,小孩兒果然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大眼睛直勾勾盯著電視機(jī)不轉(zhuǎn)了。
可算是把小家伙給打發(fā)了,我不禁暗暗松了口氣,都沒敢弄出大動靜,慢慢的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確定小孩兒沒有再反復(fù)發(fā)燒,我就給小孩兒辦理了出院,然后帶著他回了家。小孩兒雖然一路上嘰嘰喳喳說過不停,但畢竟還生著病,精神不濟(jì)還沒等到家就睡了過去。
回到家也沒醒,我把人抱去房間后,跟陳叔全嬸招呼了聲,便去了之前住的那間客房。早上睡眠不足,我其實早就困得發(fā)慌,之前帶著孩子沒辦法,這會兒放松下來就熬不住了,回到房里,幾乎是倒床就睡沉了過去。
本來是想的瞇一會兒就起來,結(jié)果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起來的時候都七點多了。不過小孩兒還沒醒,我也沒見他,自己先下了樓。
我前腳剛下樓,余伯年就從外面回來了。今天他回來的挺早,估計是知道孩子生病刻意提前的。
進(jìn)門看到我,余伯年先是頓足笑了笑,隨即就走到我面前,“嘟嘟人呢,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在樓上睡覺呢,沒發(fā)燒了,估計他沒什么胃口,我去讓全嬸給熬點粥,一會兒讓他喝了再吃藥?!毕肫鹪缟夏且怀?,現(xiàn)在被余伯年專注的看著,我有點不好意思,眼睛都沒敢跟他對視。
“那好,你去吧,我先上樓看看嘟嘟,順便換身衣服?!庇嗖暾f完朝樓上走,走了幾階又站住了,回頭問我,“對了小然,你晚上還回去嗎?”
一聲小然喊得我心臟一陣小鹿亂撞。
我臉皮發(fā)熱,“回……”
“要不就留下吧,嘟嘟病了更黏糊人,他肯定會舍不得你走的?!庇嗖暾f完笑笑,都不給我回應(yīng)的時間,轉(zhuǎn)身便快步上樓了。
我目送著他大長腿風(fēng)騷的晃出視線,這才抬手壓壓心口轉(zhuǎn)身,結(jié)果就跟徐叔了然的含笑目光對個正著,對方也沒說什么,我卻嗖地耳根都燒了起來,低著頭就跑去了廚房。
“全嬸,嘟嘟生病沒胃口,給他單獨(dú)熬鍋粥,要營養(yǎng)均衡,就蔬菜肉糜粥吧?!币娙珛鹫诿?,我道,“呃,要不還是我來吧,全嬸你忙你的……”
我說著就要去拿鍋,卻被全嬸阻止了,“不用不用,我來就好,忙的過來?!彪S即看到我卻是一愣,狐疑的問道,“安老師不會也感冒了吧?這臉怎么這么紅呢?”
“呃……不是?!蔽覍擂蔚牧昧讼骂^發(fā),“全嬸你忙,那……我就先出去了?!?br/>
“去吧去吧。”全嬸揮手,完了還不忘囑咐,“記得吃感冒藥預(yù)防一下,可別真的感冒了,這段時間,可是感冒高發(fā)期,一不留神就中招,還是小心一點的好,這馬上就過年了,病著多遭罪?!?br/>
我連連應(yīng)著,嗖地又躥出了廚房,結(jié)果因為跑得太急,踢到腳差點給摔了,扶著墻站穩(wěn),抬頭就見余伯年正站在樓上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我頓時……更尷尬了。
“小然,你上來一下?!庇嗖暌膊幌聛?,就倚著欄桿喊我。
我以為他喊我有事,也沒多想,應(yīng)了一聲就上去了,結(jié)果剛上去,就被他拽著旋身給推到了墻上,隨即就是鋪天蓋地的吻強(qiáng)勢霸道的落了下來。
我這一口氣都沒提上來就被堵住了,噎的我差點翻白眼,推了他好一陣,他才意猶未盡的松開我,然而注視著我的眼睛卻像是在噴火。
“想我沒?”就在我受不了快忍不住往下出溜之際,余伯年扣住我的肩膀,聲音低啞的問。
“沒……”
我想說沒工夫想,醫(yī)院照顧小孩兒呢,結(jié)果話沒說出來就被余伯年再次堵住嘴一通啃,好半天松開我,他一手扣著我后脖頸。
“想我沒?”居然又是那句。
我有點無語,然而就是這么無語的一猶豫,那家伙又給親上了。
我簡直,簡直要被憋死了!
猛地推開他,我沒好氣的道,“想,想了,這總成了吧?”
“嗯?!边@家伙這下滿意了,勾著嘴角點點頭,“這還差不多。”完了抱著我又親,不過這一下就蜻蜓點水,然后與我額頭相抵,“我也想你?!?br/>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沖的我大腦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心臟卻跳得厲害。
余伯年抱住我,“如果嘟嘟知道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給他當(dāng)嬸嬸,肯定會高興的蹦起來?!?br/>
等等……
我忙推開余伯年,懵逼的問他,“我什么時候說過……”
“你不想給他當(dāng)嬸嬸?你不是喜歡我,不是答應(yīng)跟我交往了嗎?難道你沒想過要嫁給我?既然遲早是要嫁給我的,那當(dāng)他嬸嬸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嗎?”余伯年連珠炮似的問了我一堆問題,忽然面色一肅,眉峰微皺,“安小然我警告你,你可別打跟我玩玩兒的主意,不以結(jié)婚為前提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我是不會放任你對我耍流氓的,不過你要是以結(jié)婚為前提,流氓隨意?!?br/>
我:“……”
毒舌還不要臉,我怎么就看上了這么個男人,這日子沒發(fā)過了,呃……好想退貨怎么辦?
心里這么吐槽,我卻忍不住的想樂,也舍不得,真的退貨。嗯,其實這個男人不管是毒舌還是不要臉,都挺有魅力的。
哎,顏控是病,特么還是絕癥類,沒法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