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yī),太子妃怎么樣,為什么還沒有醒來?!倍厒鱽硐はに魉鞯慕徽劼?,這好像是紫蘇的聲音。
“太子妃這是心病,她不愿意醒來,我無能為力?。 庇t(yī)表示很為難,不是他不救,是他真的沒有辦法。
“怎么會,您一定有辦法的。”紫蘇激動的抓住御醫(yī)的手,眼中全是乞求,聲音帶著哽咽。
“唉?!庇t(yī)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走出吟雪院。
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不然也不會站在這里長吁短嘆了。
紫蘇看著御醫(yī)離去的背影,終于忍不住眼淚流了下來。
怎么會這樣?
都是她的錯,她應(yīng)該阻止太子妃出去的,那樣就不會遇到此刻,也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了。
該死的是她,不是太子妃,太子妃對他們那么好。
她應(yīng)該替太子妃受這個罪過,太子妃已經(jīng)受了很多罪了。
上天怎么這么不公平。
“紫蘇姐姐,我們出去吧,免得吵到太子妃休息?!迸赃呉粋€小宮娥擦著眼角的淚水說道。
太子妃這樣不醒,他們都難過??!
他們都想替太子妃受罪。
“走吧?!弊咸K吸吸鼻子轉(zhuǎn)身出去。
太子妃是被嚇到的嗎?
太子妃為了不讓她們受連累,自己獨(dú)身引開那些此刻,都是她的錯。
若是她跟上去,拉住太子妃,就不會發(fā)生這些事了。
回來之后也沒有見殿下來看過太子妃,如果殿下能來和太子妃說說話,太子妃是不是就能醒來了。
屋里的人都出去,瞬間安靜了下來,緩緩眼皮動了一下。
好累,她要起來。
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眼皮就是睜不開。
這是怎么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她怎么都想不起來了,不,她要好好想想,好好想想,一定能記起來什么的。
躺在床上,身子骨就像是要散架了一樣,不知道保持這個睡姿睡了多久,她想要翻個身,可是動不了。
怎么會這樣?
她記得那時候腦海中出現(xiàn)一個奇怪的畫面。
死了好多人,殺了好多人,血浸透到土里,染紅了視線,染紅了道路兩旁的楓葉。
那時什么?為什么她的記憶里會有那樣奇怪的畫面。
她是誰?
“緩緩你看,這血染紅的楓葉是不是最好看?!币坏朗煜さ穆曇繇憦卦谀X海,緩緩一個激靈睜開了雙眼,看著床頂大口大口的呼吸。
汗水濕了衣衫,心涼涼的,好難過,好痛。
緩緩伸出手捂住心口,那是誰,聲音醇烈好聽,可是為什么會讓人覺得那么冷,那么難過。
抬起另一只手擋住視線,眼淚從眼角溢出,順著臉頰滑落至耳旁,冰涼的流進(jìn)耳中。
緩緩,血染紅的楓葉好看嗎?
那是誰,為什么一個聲音會讓她這么難過。
心就像是被人一刀一刀的剜下來一樣。
為什么?
為什么?
說能告訴她是為什么?
她不是墨昱珩的太子妃嗎?
她不是從小就深愛著墨昱珩嗎?
那那個男人又是誰。
為什么他的一句話就能讓她如置冰窖,如置忘川深淵。
那是哪里?
她忘記了什么?
她要上哪里去找回記憶。
她有命活到那時候嗎?
不知道哭了多久,心口漸漸恢復(fù)平靜,淚水也打濕了枕頭。
緩緩將手拿下,強(qiáng)烈的光線刺激得她有些不適應(yīng)。
閉上眼默了一會,重新張開了雙眼。
掀開被子起床,不知道睡了多久,身子竟然有些虛浮,沒站穩(wěn)差點(diǎn)摔倒地上。
看著熟悉的房間,她是怎么回來的,墨昱珩送回來的嗎?
當(dāng)時情況太亂了,君慕寒和她被擠散,那么危險,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
緩緩適應(yīng)了一下,轉(zhuǎn)身朝凈房走去,簡單的梳洗了一下離開了房間。
“不好了?!?br/>
不知道過了多久,吟雪院發(fā)出一聲驚叫,聲音回蕩在吟雪院上空,徘徊著久久不肯散去。
“怎么了?怎么了?”幾個小宮娥從不同方向跑來,沖進(jìn)太子妃的寢殿,圍住那個發(fā)生聲音的宮娥身邊。
發(fā)生什么了?
太子妃出事了嗎?
難道那些刺客又來行刺了。
墨竹傻傻的指著床上,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不等墨竹回答,其他人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同時一凝,轉(zhuǎn)身朝外跑去。
“太子妃又不見了?!?br/>
這是下一次回蕩在吟雪院的話。
一時間吟雪院所有人都忙了起來,這是怎么回事?太子妃怎么會不見了?她不是還沒有醒嗎?
好好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到底剛才誰來過了,誰帶走了太子妃?
是誰?
緩緩們著頭一直往前走,腦海中還是那個血腥的場面,還是那個好聽的聲音,可是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那個聲音她很熟悉。
“太子妃?!币黄幱盎\罩下來,擋住了去路,緩緩被這一聲拉回啦思緒,疑惑的抬頭。
“啊,穆影?!本従徧痤^看了看四周,道:“這是哪里???”
剛才她一直低著頭沒注意,她這是走到哪里了。
目光掃過前方,緩緩?fù)蝗谎矍耙涣?,身后掃開穆影朝他身后看去,邁出腳蹦蹦往前走去。
這是什么?
這是一個校場的,強(qiáng)身健體的校場,有木樁,箭靶,還有各種兵器。
緩緩伸手從放著長槍的架子了劃過,從中間挑選出一把輕巧的長槍,有模有樣的朝前一刺。
真是好玩,她怎么不知道東宮里面還有這個東西,不犯法嗎?
“太子妃會使長槍?!蹦掠氨痪従彽膭幼縻读艘幌?。
“不會,看人使過?!本従弻㈤L槍放回去,邊搖頭邊答道:“不過我好想會箭術(shù)?!?br/>
是這樣吧!
她記不清了,只是隱約有些印象。
不過想必會也不奇怪吧,畢竟君子六藝可是這些文人必學(xué)的,會那么一點(diǎn)不足為奇。
緩緩看到這些東西,瞬間將那混亂的記憶拋到腦后.
想那些不現(xiàn)實(shí)的干嘛,記不起來就記不起來吧,忘記了也好。
說不定忘記是福呢。
緩緩的回答讓穆影更加震驚了。
看人使過,太子妃不是從小一直都養(yǎng)在深閨嗎?怎么會看別人使過長槍。
是家里的哥哥兄弟?還是那些刺客?
緩緩并沒有在意穆影的猜疑,興奮的來回跑著,看到這些兵器就像是老虎看到獵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