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輛戰(zhàn)斗梭車,懸浮在洛北他們頭頂大約六七十米的高度。
大量的氣體從梭車的噴氣口噴shè出來,因為氣流的原因,頭頂那濃密的樹葉就好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扒開,而且大霧的濃厚程度也比別的區(qū)域薄弱。
洛北三人自然看到了,當然,他們依然是用洛北的jīng神力‘看’的這一切。
現(xiàn)在夜sè正濃,就算是星光密布,他們也不太可能看清天空的影子,更何況還有那不淡也不太濃的薄霧。
因為是心神直接交流,哪怕是念想也無法掩藏,很自然,司棋的聲音只是剛剛落下,洛北的念頭就冒了出來。
“開什么玩笑,都已經(jīng)跑出來了,這個時候還要多此一舉……”
如果是平時,這句話也只會在洛北的心中想想,頂多也就是不理會司棋的說話,就像沒聽到一般,可是現(xiàn)在,丁鈴聽到了,司棋也聽到了。
“老娘……”
很彪悍,幾乎是洛北的想法落下,司棋的聲音立刻在大家的心間響起。
還好,只是聽到洛北的心聲,丁鈴就已經(jīng)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司棋的念想只是剛剛冒起,立刻,丁鈴的心念已經(jīng)出現(xiàn)。
“小棋,洛北說的是對的,我們這個時候是不能節(jié)外生枝的?!?br/>
丁鈴的說話讓司棋沉默了,只是一愣,司棋轉過了頭,似乎放棄了繼續(xù)的打算,可是司棋的頭還沒完全轉過去,她的頭又猛地轉了回來。
“我們控制了體溫,而且現(xiàn)在還有大霧的包圍,這可是我們最好的機會,難道洛北你就不想知道,你的攻擊能不能破開梭車的防御嗎?”
洛北扭轉了頭,他的目光望向了丁鈴。
不得不承認,司棋說的很有道理,洛北有點動心,但洛北卻不能做出決斷,因為洛北對這個世界的所謂科技還是一頭霧水。
丁鈴在思考,她的心聲很自然展現(xiàn)在大家的心中。
“這會驚動對方……”
“遲早對方也會發(fā)現(xiàn)!”
“可是對方尋找線索還需要時間……”
“但是也拖不了多長時間!”
一問一答,丁鈴的疑慮幾乎是剛剛出現(xiàn),司棋的理由就會出現(xiàn)。
說實話,司棋的理由并不是很充分,只能說是說的過去。
一次,再一次,幾次之后,見丁鈴還沒有放棄,終于,司棋心中最后的理由也暴露出來。
“其實我們都知道,要擺脫對方是很難的,除非我們手中也有工具,但是我們什么都沒有,也就是說,后面的糾纏一定會繼續(xù),那么戰(zhàn)斗也不可避免,所以,做為我們最強大的武力,我們一定要知道洛北是不是有戰(zhàn)斗的能力?!?br/>
“而且這次有大霧,這次他們給我們留下了施放大霧的機會,以后呢,以后可就不一定會有這樣的機會了?!?br/>
“那就試試吧!”
前面的理由洛北可以不在乎,但是最后這一點,洛北確實被說動了。
這次的戰(zhàn)斗中,洛北已經(jīng)很明顯感覺到了針對。
比如那看不見的遠程攻擊,比如梭車停下的位置,洛北在占取優(yōu)勢的同時,對方也在摸清他的能力,經(jīng)過這次針對xìng的戰(zhàn)斗,洛北心中也有了深深的危機感,而后面,戰(zhàn)斗想必也會更加艱難,所以洛北也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正面戰(zhàn)斗的能力。
有了決斷,自然不會再遲疑。
念頭落下,洛北立刻有了行動,幾乎是念頭剛剛落下的同時,一個尖銳、帶著金屬質感的破空聲響了起來。
‘嘀……’
聲音直奔著梭車的噴氣口而去。
大量的氣體正從梭車的噴氣口噴出來,就算是一顆子彈,在接近噴氣口的時候都一定會被那氣流減慢速度,但是風錐沒有。
就好像落入水中的魚,那噴shè的空氣不僅沒有減緩風錐的速度,甚至風錐的速度好像還更快了幾分。
尖銳的破空聲只是剛剛響起,然后立刻消失,洛北他們則是靜靜‘看’著風錐撞到梭車的噴氣口上。
靜靜的,一秒鐘、兩秒……
運轉依舊,洛北他們甚至都開始懷疑是不是已經(jīng)失敗,突然,梭車下面的氣流不見了,那懸浮的梭車在空中猛地顫抖了兩下,然后就那么從空中斜著栽了下來。
…………
緊張!緊張中又帶著一點不好的感覺。特別是陳長文,陳長文的眉毛都已經(jīng)連成了一條線。
洛北擁有掌控能力。這種能力是陳長文的猜測,雖然沒有任何證據(jù)可以支撐陳長文的猜測,但陳長文卻堅信這一點。
可是現(xiàn)在,事實又有了偏差,在戰(zhàn)士們靠近的過程中,竟然沒有任何攻擊出現(xiàn)。
陳長文不懂了,他不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同時他的臉sè也開始變得yīn沉。
只剩下一百米,忍不住陳長文張開了口。
“加快速度吧!”
“為什么?”
緊張的看著,黃易仁緊握著拳頭,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處。
雖然說一將功成萬骨枯,這是計劃一定會付出代價,但是任何一個不能善待士兵的長官都不可能走向太高的位置,所以看著戰(zhàn)士們接近,黃易仁還是十分緊張。
可是沒想到,竟然在他最緊張的時刻,陳長文提出了一個十分荒謬的建議。
如果不是陳長文,黃易仁幾乎都想讓自己的拳頭和對方的臉做一個親密接觸。
作為領兵的將軍,陳長文很明白黃易仁的心態(tài)。
越是靠近,就越是應該小心。
可是陳長文很相信自己的判斷,所以聽到黃易仁略帶火氣的問話之后,陳長文開始了平靜的解釋。
“那個人的觀察距離絕對不止一百米,只是看他的攻擊范圍就應該知道,所以我覺得他們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離開了那片地方?!?br/>
看看陳長文,又看看面前的畫面。
畫面中,攻擊還是沒有出現(xiàn),戰(zhàn)士們依然小心翼翼的前行。
看著,黃易仁的拳頭越捏越緊,終于,兩三秒之后,黃易仁猛地松開了拳頭,而他的jīng力也好像隨著拳頭的放開被抽去了不少。
“加快速度吧!”
有些頹廢的聲音,隨著黃易仁的聲音,畫面中戰(zhàn)士的動作立刻有了變化。
他們不再掩飾自己的腳步,他們也不再顧忌自己行進時發(fā)出的聲音,剎那間,所有搜查戰(zhàn)士的速度都加快了很多。
而看著這一切,陳長文的臉sè變得更加難看。
不用猜了,基本上已經(jīng)被證實,都已經(jīng)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攻擊依然沒有出現(xiàn),很明顯,對方肯定已經(jīng)離開。
當然,就算是推斷正確,他們也得等待最后的結果出現(xiàn)。
五十米……十米……
越來越近,眼看走在最前面的士兵就要進入目標林地,而陳長文等人的心也完全冷卻,忽然一個聲音在通話器中響了起來。
“233,一號機組停車……”
這不是指揮官文隊長的聲音,有人越級上報,可是沒有人能指責這個越級匯報的車長,幾乎所有人都被他的匯報內容給吸引。
“發(fā)生了什么事?”
黃易仁抓起了通話器,他幾乎把通話器塞入了自己的嘴中。但是很可惜,除了匯報聲,后面再沒有任何的聲音傳過來。
其實當聲音中斷,大家就已經(jīng)差不多知道了結果。
梭車雖然不止配備了一臺機組,但是現(xiàn)在,梭車只是停在森林上空六七十米的高度。這個高度實在是太低了,六七十米的距離根本不足以讓梭車啟動備用機組。
有些悲傷,但也只是一瞬,大家又從悲傷的情緒中掙脫出來,因為現(xiàn)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命令,所以部隊立刻趕往233方向!”
…………
緊張,緊接著就是興奮。
看到梭車顫抖,司棋差點沒興奮的跳起來。
還好,旁邊有個丁鈴,雖然注意力也沒有放棄對梭車方向的關注,但是丁鈴還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關注著司棋。
果然和丁鈴想的一樣,司棋太興奮了,幾乎是司棋剛準備有動作的同時,丁鈴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棋,注意!”
興奮依舊,有了丁鈴提醒,司棋自然不會再興奮大叫,不過她的心里卻在大叫,那聲音,震得洛北和丁鈴的心都忍不住猛地顫抖。
“太帥了,實在是太帥了!”
要不是司棋也說出了正大光明的理由,要不是三人的心神連接在一切,司棋的心中也沒有其他的雜念,洛北幾乎以為這一切都是司棋故意的安排,她就是想看看魔法的威力。
當然,洛北沒時間想那么多,他的心神仍然停留在剛剛那一擊。
梭車的外壁很厚,洛北曾經(jīng)以為他的魔法不足以攻破梭車的外壁,但是剛剛的那一擊卻給洛北增添了許多信心。
jīng神力的世界,洛北和丁鈴她們的關注點不同。
丁鈴她們看的是結果,而洛北看的卻是過程,風錐shè向梭車,洛北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到了風錐上,他帶著一點擔心,結果也出乎洛北的意料之外,風錐和梭車的外壁接觸,只是剛剛碰到一起,梭車的外壁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大孔,緊接著,風錐就破壞了梭車里面的一些結構。
很滿意,點點頭,洛北打斷了司棋的興奮。
“走吧,他們已經(jīng)開始集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