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方啪啪拍著手從祁連赫面前推開，轉(zhuǎn)身將空了的盤子放到桌上。剛剛那五個熱氣騰騰的飯團現(xiàn)在全部都塞到了祁連赫嘴里，祁連赫鼓著腮幫子連嘴都合不攏，只能瞪著土方“嗚嗚嗚嗚”地抗議著。

    “那個副長”山崎退滿腦黑線地指出，“這樣他根不出話，也不可能回答問題吧”

    土方哼了一聲，朝后靠在桌上，從煙盒退出一根煙叼在嘴里，伸手在褲兜里摸了又摸，才想起他的打火機剛剛已經(jīng)毀滅在了祁連赫的牙齒之間。他更加不爽地嗤了一聲，叼著沒有點燃的煙看向祁連赫。

    “回答問題只需要搖頭點頭就好了，根不需要語言?！蓖练诫p手抱胸，眼神兇狠地看著祁連赫，“你的名字、年齡、籍貫、家庭情況這一切都不重要，你只需要告訴我，七天來江戶城外的天人被殺事件，是不是你做的”

    山崎退訕笑著的嘴角微微抽搐，副長，你這樣問誰會回答你啊。

    可偏偏祁連赫就不是那個“誰”，他歪著頭，轉(zhuǎn)動眼珠像是在思考，片刻后，他含著滿嘴飯團搖了搖頭，“嗚嗚嗚”的了幾句話。

    土方腦門上蹦出幾條青筋，“把嘴里的東西吞下去再話嗚嗚嗚嗚地誰知道你在什么”

    山崎退額上落下幾道黑線，剛剛把飯團全部塞到祁連赫嘴里的，不正是土方么現(xiàn)在這理所當然的態(tài)度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個十四，”一旁的近藤勛舉起了手，“還是先把他嘴里的東西弄出來再讓他話吧?！?br/>
    “不行不行”山崎退立刻反對，“吃到嘴里的東西再吐出來，好惡心”

    “那么就讓他吞下去好了?！蓖练阶呱锨?，揪住祁連赫的短發(fā)讓他仰起脖子，隨即一個手刀砍在咽喉與下顎連接的部位。

    肌肉收縮的生理反應(yīng)讓祁連赫做出一個吞咽的動作，過量的食物卻堵在喉嚨處，上下艱難。祁連赫被逼得眼淚都彪了出來，好半晌，才猛地用力將所有食物一口氣吞了下去，垂著腦袋大口喘氣，“哈哈差點噎死了哈”

    “好了，沒事了就趕緊回答我的問題?！蓖练綄ζ钸B赫可憐兮兮的樣子視而不見，反而流露出明顯的不耐煩來?！敖瓚舫峭獍嗣烊说乃劳鍪欠衽c你有關(guān)”

    一份地圖被拎到了祁連赫面前，上面畫著江戶城以及周圍地區(qū)的地形圖，并用紅點及阿拉伯數(shù)字標出遇難天人的死亡地點及死亡人數(shù)。

    祁連赫將視線從這份地圖上移開，看著土方認真地問，“在這之前我有一個問題天人是什么”

    土方三人的臉上同時放空了一瞬，天人是什么，這種問題在江戶被天人占領(lǐng)十年后的今天居然還有人問

    由于土方著，祁連赫坐著，兩人之間的高度差讓土方能夠清晰地看到祁連赫仰起的臉。他瞇起眼盯著祁連赫的臉部表情，可無論是在那張臉上的哪個部分，他都找不出祁連赫裝傻的證據(jù)。

    “看看這些?！蓖练綇馁Y料袋中拿出幾張相片。那是五處兇殺案現(xiàn)場的照片，未經(jīng)黑白處理，顯得無比血腥?！斑@些，你認識嗎”

    “這是”祁連赫瞪大了眼看著照片里那些或豹頭或長尾或無數(shù)觸須反正沒有人形的尸體，不禁奇怪地叫道，“你們這里，人類和妖怪的關(guān)系很好嗎妖怪死了，人類還要幫著找兇手嗎”

    土方暴躁地揉了揉頭發(fā)，“這不是妖怪，是天人”

    “我就是問，天人是什么”即使是在看過兇殺現(xiàn)場照片之后，祁連赫絲毫沒有緊張感，他仰著頭看著土方，略微睜大灰藍色眼睛顯得無比清澈無辜，“天人是人類長著豹子腦袋的還滿身銅錢花紋的，怎么看都不是人類吧”

    “好奇怪，你們應(yīng)該是人類國家的警察，為什么要為異族工作”

    “都了，他們是天人你到底有沒有一丁點常識”天人不是人類，在人類國家里卻是地位比人類還高的存在，別是兇殺，即使只是受了傷，也足以引發(fā)外交問題。而現(xiàn)在的日國，經(jīng)不起來自強大天人的一丁點動蕩。

    “所以，天人到底是什么東西”“天人不是什么東西，天人是”

    山崎退看了近藤勛一眼，近藤勛嘆了口氣，制止了祁連赫和土方之間這場無意義的斗嘴?！昂昧?，十四，你最近真的有點上火吧，這個時候就需要唔”又被打了一拳的近藤捂住胸口，忽然問，“對了，總悟呢”

    要論審訊，沖田總悟可是一把好手。除了審訊后嫌疑人會出現(xiàn)昏迷、眼睛翻白、口吐白沫等等系列癥狀之外，可以是無懈可擊的。

    山崎退嘆了口氣，“他還在現(xiàn)場。萬事屋的三人似乎認識祁連赫，除了萬事屋老板之外的兩人還試圖將他救走?！?br/>
    “是嗎?！苯賱酌嗣掳?，看了抱著雙臂沉默不語的土方一眼，拿起桌上的一沓相關(guān)資料在桌面上齊了齊?！澳闶墙凶銎钸B赫對吧日姓氏中好像沒有祁這個姓氏?！?br/>
    “我又沒過我是日人，一切都是你們的自我臆造而已。”祁連赫著，還故意看了土方一眼?！白晕乙茉觳?，問話還婆婆媽媽的，什么姓名年齡，你們都知道了還問什么問浪費表情”

    土方壓抑著額上跳動的青筋，兇狠的眼刀與祁連赫的視線相撞，擦出無數(shù)火花。山崎退看著這兩人之間的風起云涌，禁不住以手抵額，再次嘆息一聲。從基信息開始問起是審訊的常規(guī)做法，不過被祁連赫這么一，怎么就有種哪里不對的感覺

    “那么，這一個星期以來你在江戶周圍徘徊，是在做什么”近藤勛偶爾正經(jīng)起來，還是挺有局長威嚴的。他一話，土方便冷哼一聲扭過了頭，不再與祁連赫較勁。

    祁連赫也將視線從土方那邊收了回來，看向近藤勛。和長相俊美的土方不一樣，近藤勛的外貌比較粗獷，還留著胡子，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了幾歲。不過祁連赫知道，即使近藤勛看起來再直腸子，被稱為“局長”的人也不可能只是單純的一根筋。

    就像剛那句問話，近藤看起來是在問祁連赫的行蹤目的，但實際上已經(jīng)將“一星期以來在江湖周圍徘徊”的事實扣在了祁連赫腦袋上。這樣的語言陷阱，就比土方要高了好幾個級別。

    不過對祁連赫來，在江戶周圍徘徊這件事是沒有隱瞞必要的。山崎退既然有能力查出他的姓名，自然也有能力查出他的行蹤。何況有嫌疑并不等于犯罪，不管真選組的執(zhí)行手段再粗暴，這一條法則也依然要遵守，否則現(xiàn)在就不是審訊，而是死罪執(zhí)行了。

    祁連赫暗自回想了一下前幾天的情況。如同他自己所的那樣，他并不知道什么是天人，在遇到那些奇形怪狀的人型生物時，在原來世界里經(jīng)常接到滅妖任務(wù)的祁連赫直接將那些天人當成了化成人形的妖怪給砍了。

    不過他確定，他并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那些天人一個個脆弱無比，別傷到他，連他一根頭發(fā)都沒碰到，自然也沒留下什么血跡。為此，他為自己到了這樣一個脆弱的世界而懊惱了一陣。

    這樣的話，真選組并沒有能夠證明他就是殺掉那些天人的兇手，只要他咬定自己沒做那些事，他們也無法對他怎么樣。

    打定主意的祁連赫歪了歪頭對近藤勛做出一個無辜的表情，“我是迷路了。這一點，你們在登勢婆婆那里也可以得到印證。我是無意闖入這里的，在城外風雪里被困了七天，好險沒被餓死?！?br/>
    祁連赫的是實話。他從原世界直接掉到江戶城外，身上連一片面包屑都沒有。隆冬季節(jié)山野連只兔子麻雀都沒有，他好不容易找到活的東西，卻是惡心的人型妖怪啊，不，是天人總之是不能吃的東西。

    “起來，這里的治安好像不是很好啊。我那天晚上找到這座城市的時候，街上連一個人都沒有?！逼钸B赫似乎完全沒看到土方越來越黑的臉和山崎越來越尷尬的笑，自顧自地往下了下去，“你們有空聚眾打群架的話，還不如好好去巡巡街”

    忽然，審訊室的門被猛然撞開。一名真選組隊員跑了進來，臉上的憤怒難以壓抑，“局長副長萬事屋的兩個鬼在外邊，他們挾持了沖田，要我們放了他們的同伴”關(guān)注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