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鼎和雙拳一錯,跳出坑道,接著徑直躍上高空,頭下腳上,展開雙掌,猛然照著兩頭犀牛凌空拍下!
今天,他要用犀牛的尸骨證明,皮皮象家族善守的稱益,不是憑空得來的!
“飛象在天,氣吞四海!”鐘鼎和第五魂技。
人尚在五米高時,凌厲的掌風便激起飛沙,將兩頭犀?;\罩其中。
皺甲犀牛也是初步通靈的高階魂獸,它們知道奔跑無用,便沒有再跑,而是豎起頭上獨角,要試試到底是自己的角硬,還是對方的掌硬。
嘭!
一聲悶響之后,罡風刮過。
然后,煙停塵靜。
所有府軍和七刑堂的魂師,都瞪大了眼睛,張開了嘴巴,兀自不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
兩只彪悍無比的六階犀牛,竟然在鐘鼎和一拍之下,生生嵌入了硬如巖石的山地之中。
犀??诒浅鲅?,眼珠爆裂,獨角折斷,死得不能再死。
鐘鼎和撿起兩只犀牛角,放入空間手鏈,憨厚地笑道:“想用角頂我,下輩子再約吧!”
眾府軍長吁一口氣,士氣陡然爆棚,再沒有半點膽怯!
此時假如沒有尸仆和鬼兵在一旁虎視眈眈,鐘鼎和就能率眾乘勝沖殺,追擊已經(jīng)丟掉了武器的七刑堂魂師,擴大戰(zhàn)果。
但可惜的是,如果他們沖出戰(zhàn)壕,便會失去法陣的保護,被尸仆和鬼兵圍攻。
幸好鐘鼎和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依舊站在壕溝的邊緣,大聲撩陣道:“孫子們!來呀!”
阮北瘋怒不可遏,喝道:“兀那黑胖子!嘗嘗你爺爺?shù)膮柡?!”親自駕著兩匹血契白象,摧鋒拔岳,勢不可擋,沖向鐘鼎和。
所謂血契,乃是召喚師和召喚獸之間一種不平等的契約。
當召喚師死去,召喚獸也會跟著死亡。但召喚獸死去,召喚師卻不至于死,只會受到重傷,同時損失掉一部分實力。
這兩匹白象乃阮北瘋的本命召喚獸,是一對雙胞胎兄弟,修為在七階巔峰后期,只差一線,便可晉升到八階。
它們每一只的體重都有十幾噸,每踩一步,就好像發(fā)生強烈地震一樣。
召喚獸和馴養(yǎng)獸有所不同。
馴養(yǎng)獸是真實存在于本空間的,需要管吃管喝,而召喚獸是處于附生糾纏位面,只有在訓練和戰(zhàn)斗的時候才出現(xiàn)。
阮北瘋將它們突然召喚出來,鐘鼎和一見之下,駭然色變,喝道:“布陣!我對付左邊的,你們對付右邊!”
協(xié)助鐘鼎和鎮(zhèn)守正北方向的一百五十名府軍,大約有五十名長槍手,三十名刀盾手,二十名鉤鐮手,三十名弓箭手,二十名強弩手,他們武器不一,修為不齊,屬性五行參差,各不相同,而且又是臨時拼湊在一起,所以沒有辦法使用融合技或者組合技,只能列一個普通的刺猬型軍陣。
這還虧得他們訓練有素,否則倉促間想要把陣列好,都很不容易。
鐘鼎和與熊壯壯的戰(zhàn)斗風格很不相同,前者以身體為武器主守,后者以巨斧為兵刃主攻,主守者守得厚重堅穩(wěn),主攻者攻得霸道凌厲。
然則為了給府軍列陣爭取時間,鐘鼎和這次不能依著自己最有把握的節(jié)奏來守,而是要主動發(fā)起攻擊,以攻代守。
他大吼一聲,雙手拍擊地面,首先使出一招“地靈束縛”,八條暗黃色的泥石流,猶如八只手掌一般,牢牢的卷住兩只白象的八條大腿;同時又是一個“土墻術”,兩堵半米厚的黃色土墻拔地而起,攔在兩只白象之前。
這兩個屬性技能甚為普通,許多土屬性魂師都會,鐘鼎和此時用出來,當然不指望能夠擋住白象的進攻,但遲滯個十幾秒還是沒有問題的,同時也可消減白象奔跑起來的勢能,為自己下面的反擊做好鋪墊。
兩只白象不出意外很快掙脫“地靈束縛”,撞塌土墻,露出兩條兩人合抱粗的象鼻,一條好似神龍擺尾,橫掃鐘鼎和,一條鼻息咻咻,猶如蟒蛇吐信,抽擊已經(jīng)結(jié)好陣勢的府軍。
鐘鼎和自己的武魂就是皮皮象,乃是象類魂獸中最頂尖的存在,因此對大象的習性可謂了如指掌。他做完一系列的動作之后,便屏息等待白象撞倒土墻、鼻子剛探出的那一瞬間!
彼時它的眼睛還處于朦朧狀態(tài),鼻子會自然而然地左右橫掃或上下抽擊,以防止敵人偷襲。
它如果向左邊掃,右腦便露出空擋,向右邊掃,左腦就顯出破綻。如果上下抽擊,那么兩面都可以找到便宜。
白象一身硬皮,兩只獠牙比屋梁還要粗三分,全身只有**和眼睛是弱點。
**隱藏在尾巴之后,輕易攻擊不到,而眼睛又被獠牙和鼻子保護,更是極難對付。
所以在白象視線朦朧、象鼻掃出、來不及對敵人的攻擊做出反應的剎那,是一個極好的襲擊機會。
鐘鼎和很幸運地抓住了這個機會,揉身躍起,避過掃向自己的象鼻和長長的獠牙,單掌斜切,第一魂技“掌盾割裂術”驟然發(fā)動,精準地斬在白象的右眼上,半只手臂插入象眼里,一股腥涼的漿液飆射而出。
白象吃痛,仰鼻嘶吼,叫聲激蕩山谷,震人耳膜。
鐘鼎和手掌猛然用力,往里再探入兩寸,攪動白象的腦髓。
如果說剛才白象是瞎了眼睛痛徹心扉,這次可就真正危及到了生命。
長長的象鼻瘋狂倒卷,捆住鐘鼎和,往地上狠狠摔去!
七階巔峰白象面臨生死存亡時全力爆發(fā)的絕命一擊,力量大得難以想象!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府軍刺猬陣也在白象的攻擊下,瀕臨崩潰的邊緣。
一百五十名府軍,全部是二、三階的魂師,連四階魂師都沒有一個,殺傷力委實有限。白象撞擊他們時,雖然中了不計其數(shù)的刀砍、槍刺、弩射,甚至皮膚皺褶里還插著幾支羽箭,卻都是皮外輕傷,幾乎可以忽略。
而府軍每次與白象接觸,便要死傷五六人,或被象鼻抽到空中,或被象腿踢成肉泥,或又被白象撞回的槍柄擊中胸腹,刺穿身體,盡皆一擊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