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鐵棒,姜云其實也是第一次見到,但他卻是真的認識!</br> 姜云點點頭,伸手指著鐵棒道:“它并非是一件完整的法器,只是一部分而已?!?lt;/br> “你是從哪里得到這件法器的?”</br> 得知姜云也在云池界之后,玉嬌娘就已經將自己在云池商會中的不愉快的經歷給完全拋在了腦后。</br> 而此刻聽姜云提起這個問題,讓她不禁又是想了起來,臉上也是不由自主的閃過了一抹憤懣之意。</br> 不過,玉嬌娘并不準備將自己的經歷說出來,笑著道:“自然是在云池大會之上買下來的?!?lt;/br> 雖然玉嬌娘將情緒掩飾的很好,但姜云的目光始終注視著她,也看到了她臉上那一閃而逝的憤懣!</br> 這讓姜云不難推測,玉嬌娘獲得這件法器的過程,顯然不是如同她講的那樣輕描淡寫,肯定是發(fā)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br> 姜云將手中的鐵棒放在了桌上道:“玉姑娘,你我認識的時間雖然并不長,但也算得上是過命的交情了?!?lt;/br> “你是幫我尋找東西,如果受到了什么委屈,遇到了什么麻煩,我希望你能告訴我!”</br> 姜云的這番話,讓玉嬌娘心里沒來由的一暖,尤其是那句過命的交情,更是讓她心滿意足,覺得自己受得那點委屈,完全算不了什么了!</br> 她笑著搖搖頭道:“真沒什么?!?lt;/br> “我說了,這件法器是我拍賣得到的,就是拍賣的過程當中,老是有人和我爭,讓我有點生氣而已?!?lt;/br> 玉嬌娘雖然不清楚,姜云如果知道了自己獲得這件法器的實情之后會有什么反應,但是,她和整個玉絞族都已經欠姜云實在太多,委實是不想再給姜云添任何的麻煩了。</br> 因此,她選擇了隱瞞。</br> 而她給出的這個理由,倒是讓姜云相信了。</br> 因為姜云也參加過拍賣,知道自己勢在必得的東西,卻要和別人不斷競爭的那種感覺,的確很讓人惱火。</br> 玉嬌娘也再次開口道:“對了,這件法器,我雖然能夠感覺的出來它的確是件寶物,但具體的作用和來歷,我卻是毫不清楚,能不能和我講講。”</br> 聽到玉嬌娘故意岔開了話題,對方又是毫發(fā)無傷的坐在自己面前,姜云也就沒有再去追問,轉而伸手又將鐵棒拿起,笑著道:“這件法器的名字和來歷,我不能告訴你?!?lt;/br> “不是我信不過你,而是你一旦知道了,恐怕會有生命危險?!?lt;/br> “我只能告訴你,這件法器,還缺少了一部分,那一部分,應該是一個空心的圓盤,倒是有點像是這云池界的形狀。”</br> “這根鐵棒,就是插在圓盤的空心之處!”</br> “還有,你應該也感覺的到了,這根鐵棒之中蘊含著一些時間之力。”</br> “如果它和圓盤合到一起,變得完整,那就是一件時間法器!”</br> 姜云沒有騙玉嬌娘。</br> 這根鐵棒,實際上,是一根針,正確的名字叫做晷針。</br> 如果再配上姜云所說的那空心的圓盤,將兩者組合到一起,就會成為曾經地尊麾下九族之一,荒族的圣器,大荒時晷!</br> 大荒時晷由晷針和晷面兩部分組成,拆開之后,就不具備作用。</br> 夢域也好,真域也罷,絕大多數(shù)的修士,甚至包括姜云在內,始終都認為荒族的圣器,就是大荒五峰。</br> 但直至姜云要前往真域之前,和荒族的族長荒無雙聊過之后才知道。</br> 原來,大荒五峰,只是荒無雙的一只斷掌。</br> 而荒族真正的圣器,名為大荒時晷,一件時間法器。</br> 當年荒無雙奉命去捉拿亂世九帝之前,特意將大荒時晷拆分了開來,分別交給了兩個信得過的人保管。</br> 荒無雙也將這兩人的長相和住處都告訴了姜云,希望姜云有機會的話,可以去找到兩人,將大荒時晷拿回來。</br> 姜云來到真域之后,根本就沒有屬于自己的時間,再加上他遇到的事情太多,讓他幾乎都快要忘了荒無雙的委托。</br> 可沒想到,玉嬌娘竟然機緣巧合的幫他找到了大荒時晷的晷針,這對于姜云來說,絕對是意外之喜了。</br> 如果告訴玉嬌娘實情,萬一泄露出去,讓人知道她曾經接觸過荒族圣物,那她自然會有危險。</br> 而對于姜云不肯將鐵棒的來歷和名字說出來,玉嬌娘并沒有絲毫的介意,等到姜云說完了之后,她才接著追問道:“那也就是說,這件法器,對你有用?”</br> 姜云用力的點點頭道:“有用!”</br> “那就好!”玉嬌娘長出一口氣道:“既然有用,那我就沒有白費力氣?!?lt;/br> “多謝!”姜云對著玉嬌娘抱拳一禮,鄭重道謝的同時,也是取出了一件儲物法器,遞到了對方的手上道:“這是我當初送給你的兩件法器,還有一些真元石。”</br> 姜云為了報答玉嬌娘的救命之恩,將器冢和方寸棋盤都送給了對方,后來因為玉嬌娘擔心姜云要和赫連越交手,又還給了姜云。</br> 玉嬌娘急忙擺手道:“不要不要,我玉絞族不擅長動手。”</br> “當初我要那兩件法器,是為了轉手賣掉,現(xiàn)在我倆都是過命的交情了,我自然不能再要了,你自己留著吧!”</br> “至于真元石,就更不用了,我玉絞族以尋寶為生,缺什么也不會缺真元石的。”</br> 姜云微一沉吟,將兩件法器收了回來,但是卻將真元石依然塞到了玉嬌娘的手中道:“法器給你,的確會有可能連累你,但真元石,我基本上用不到?!?lt;/br> “而你身為一族之長,如今你們一族又需要隱世不出,一百多人的重擔都壓在你的身上,你就算再能尋寶,一個人也養(yǎng)不活所有的族人!”</br> 姜云也是當過宗主,界主,甚至是域主的,深知身在其位的艱難。</br> 而剛剛玉嬌娘都能因為拍賣會上,別人跟她競爭就氣得不行,足以說明,她現(xiàn)在很缺真元石。</br> 至于那兩件法器,一個來自于太古器靈,一個來自于太古陣靈。</br> 玉嬌娘要是真的用了,很容易被人認出,同樣會有殺身之禍。</br> 聽著姜云的這番話,再看著面前的儲物法器,玉嬌娘的眼圈忍不住都紅了。</br> 身為玉絞族的族長,不是榮譽,而是責任,是沉甸甸的重擔。</br> 沒有人知道她這些年來的辛苦和壓力。</br> 但是今天,姜云卻是一語道破,也是打破了玉嬌娘長久以來的偽裝。</br> 姜云沒有開口去安慰玉嬌娘,只是笑著道:“我倆都是過命的交情了,區(qū)區(qū)一點真元石,還用分的這么清楚嗎!”</br> 終于,玉嬌娘用力的握緊了手中的儲物法器,輕輕的點了點頭。</br> 姜云故意將目光看向了手中的晷針,給玉嬌娘一點時間去調整下情緒。</br> 然后,姜云還要向她問問看,是否知道將這根晷針拿交給云池商會的人,到底是誰。</br> 畢竟,荒無雙說過,他托付的那兩個人,是絕對可以信任的,哪怕兩人死了,其后人也會保管好大荒時晷。</br> 可是現(xiàn)在其中一人竟然都將大荒時晷賣掉了,姜云覺得,自己如果有時間的話,最好去找對方問一問,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br> 片刻之后,玉嬌娘終于恢復了正常,剛想開口,姜云卻是眉頭一皺道:“玉姑娘,你還是跟我說實話吧,你得到這根鐵棒的時候,到底經歷了什么!”</br> 玉嬌娘微微一怔,沒想到姜云竟然好好的又提起了此事。</br> 但她依然搖了搖頭道:“真沒經歷什么??!”</br>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突然喉嚨一甜,一口鮮血竟然控制不住的涌了上來。</br> 雖然被她急忙強行咽了下去,但仍然有少量的鮮血從嘴角溢出。</br> 姜云看的仔細,伸手一把抓住了玉嬌娘的手臂,神識掃向了她的體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