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兒?你在擔(dān)心什么?”杜老夫人不理解的看著殷楚怡。
對杜老夫人來講,皇上找大臣們談話,簡直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了,殷楚怡實在沒有必要這么憂心。
“沒什么,娘我們?nèi)フ覐┵t吧,馬上彥賢就要去邊疆了,我想去看看他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币蟪炎约耗X海里,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在一邊,笑著對杜老夫人說。
“也好,聽賢兒說,你失蹤這些年以來,不知道跟著哪位高人,學(xué)了不少的治病救人的醫(yī)術(shù)?!?br/>
“也算是誤打誤撞吧?!币蟪幌朐偬嵛迥昵暗氖虑椋切┠陮λ齺碇v,就是一場噩夢,一場怎么也醒過來的噩夢。殷楚怡故意把話題扯開:“娘,你這些年過得怎么樣?有沒有在府中受什么委屈?”
一般母子之間聊這個話題準(zhǔn)沒錯,杜老將軍身邊必定也有一些小妾,這些年來,杜彥賢動不動就要出征,在府中的時間有限,不可能無時無刻陪在杜老夫人的身邊。而自己,這些年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相對,比起那些子女纏身的小妾們,杜老夫人身后的依靠,自是不多。
杜老夫人笑著搖了搖頭:“為娘自是沒受什么委屈,娘的命比較好,生了你和賢兒兩個爭氣的孩子?!?br/>
“娘……”殷楚怡帶著一絲歉意的看著杜老夫人。
杜彥賢當(dāng)上了大將軍,的確比較爭氣,但是她倒是沒怎么給杜夫人長臉吧!當(dāng)年,宮中不斷的傳出自己和祁王的流言蜚語,再者就是自己刺殺皇上的事件。隨便那一件事,怕是都叫杜老夫人受了不少別人的白眼。
“雖說賢兒經(jīng)常不在為娘的身邊,但賢兒的戰(zhàn)績在那兒擺著,再加上皇上向來器重賢兒,誰敢說為娘的一句不是?”杜老夫人笑著安撫道。
“恩,娘親沒有受委屈就好。楚怡害怕這些年的流言蜚語,叫娘親在杜府里受其他姨娘的白眼?!币蟪N心的說。
“她們?哼,她們還成不了什么氣候,現(xiàn)如今詩兒再次歸宮,她們就更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杜老夫人冷哼一聲,絲毫沒有把后院中那些女人放在眼中。
杜老夫人好似想起了什么,趕緊問道:“對了,詩兒,你二妹在宮中,可還算老實?”
燕兒笑著回答:“老夫人,你就放心吧!娘娘在宮中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的,誰敢拿娘娘怎么樣!別說什么瀅貴人了,就連皇后也不敢隨意處置娘娘!”
燕兒本以為說這些話能叫老夫人寬心,沒想到聽完燕兒的話,老夫人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詩兒,你這樣鋒芒畢露的不好,在皇宮之中,還是稍微收斂一些,這樣不至于樹敵太多?!?br/>
“娘,你放心吧!”
殷楚怡沒有告訴杜老夫人,就算是她不鋒芒畢露,也照樣有很多的敵人。在后宮之中,不論你低調(diào)與否,只要你得到了皇上的寵愛,那你就是大家的敵人……
“對了,你今日怎么沒帶晴兒回來?這位姑娘是?”杜老夫人疑惑的看了看燕兒,不理解的問。
“她是燕兒,是皇上給我派過來的貼身宮女,身上有一些武功,遇到什么事情了能及時保護我。至于晴兒……”殷楚怡欲言又止,看到殷楚怡這副神情,杜老夫人就知道晴兒絕對有什么事。
“晴兒那邊出什么事了嗎?”
“娘,你知道不知道,晴兒的弟弟已經(jīng)投奔到蘇丞相的門下,甚至蘇丞相有意培養(yǎng)晴兒的弟弟?!?br/>
“此話當(dāng)真?”杜老夫人知道,殷楚怡說的話代表了什么,只是她想不通,明明他們杜府對晴兒不薄,為何會選擇背叛他們杜府?
“當(dāng)然是真的,這是祁王親口告訴女兒的。”
杜老夫人的臉色再一次的黑了起來:“詩兒,你怎么如此不懂事,五年前的教訓(xùn)還不夠嗎?為什么還要與祁王有聯(lián)系?”
“娘!你想多了,每一次見祁王的時候,我身邊跟的都有宮女,我們之間能有什么。反倒是,祁王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面子上,發(fā)現(xiàn)了晴兒的心思,所以趕快托人告知女兒?!币蟪譄o奈的說。
“這個晴兒果真是一個白眼狼,留這么一個女子在身邊你要小心,找個機會把晴兒給踢出后宮?!倍爬戏蛉擞行崙嵅黄降恼f。
“好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娘,不是說要去找彥賢嗎?我們快去吧!”晴兒的事情,她自己會看著辦。
到現(xiàn)在為止,殷楚怡之所以不動晴兒,是因為五年前的事情,至少晴兒還知道一些蛛絲馬跡,等她把五年前的事情查的差不多了,再把晴兒給打發(fā)了。
寧公公走到殷楚怡的身邊,低頭小聲的說道:“娘娘,今日你們母女二人重聚,肯定有很多話要說,老奴在一旁打攪實在不像話。不如,娘娘身邊留燕兒一人,如果出什么意外,也好有人能保護娘娘。”
殷楚怡贊同的點了點頭:“也好,那寧公公你呢?”
“老奴這會兒就去安排回宮的轎子,等娘娘和皇上辦完正事以后,估計天色也不早了,也該回宮了?!睂幑氲帽容^周到。
“恩,那你去吧!本宮身邊留燕兒一人就行,實在不行,還有彥賢呢。”殷楚怡不覺得,在這個將軍府能發(fā)生什么意外。
“那老奴先行告退……”
現(xiàn)在就留燕兒一人,燕兒打起精神,注意著四周的環(huán)境。雖說這是將軍府,不至于有什么刺客,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皇貴妃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燕兒估計她這條小命,也活到時候了……
“詩兒,估計這會兒你弟弟正在練武場,練兵呢,可要派人把你弟弟請過來?”
“不必了,正好我也想看看這次出征的將士們都有多深的功底,這次正好觀摩觀摩。”殷楚怡十分感興趣的說。
“可是那里魚龍混雜,詩兒你現(xiàn)在的身份和以前不同,去那種地方怕是……”杜老夫人有一些擔(dān)憂的說。
“不怕,這從女兒本就要隨著皇上一起出征,早晚都要與將士們相見。”
“什么!你一個女兒家家,也要隨著皇上一起去邊疆?”杜老夫人十分吃驚的看著殷楚怡。
“娘,這其中有好多事情,今日不方便和你說,但是女兒可以告訴你,我隨著皇上一起出征,絕對要比女兒自己在宮中的安全!”殷楚怡帶著一絲討好的語氣說。
杜老夫人半信半疑的看著殷楚怡,但是她一個婦人家,無論是對戰(zhàn)場的事,還是對殷楚怡現(xiàn)在處于后宮之事,她都一無所知。既然皇上都同意了,杜老夫人再去說些什么也沒有絲毫意義。
“你呀!就是喜歡瞎胡鬧!”杜老夫人十分無奈的搖著頭,她對自己這個女兒算是沒有一點辦法。
“好了娘,我們快去吧!一會兒就沒時間了。”
杜老夫人叫上德伯,他們一群人向比武場走去。一路上杜老夫人不停的在嘮叨著,皇上對她怎么怎么用心,她可不能再像五年前一樣,那般辜負(fù)皇上的心意。
還特意的說了好幾遍,要殷楚怡離祁王遠(yuǎn)一些……
好不容易到了比武場,還叫看守大門的士兵們攔了下來,等了半天,才見杜彥賢快步走來。
“娘?姐?你們怎么來了?”杜彥賢一臉奇怪的看著面前的兩人。
“今天皇上來杜府找爹爹商量一些事情,我閑來無事,就來看看你這邊練兵練的怎么樣了?!币蟪念^不斷的往練武場里面伸,她是真的好奇,里面到底是怎樣的場景。
“皇上找爹爹有事商議?姐,你可知道是何事?”杜彥賢也感覺很奇怪。
殷楚怡白了他一眼:“我要是知道,還會像現(xiàn)在這般,無聊的跑到你這里嘮嗑?”
她這句話,可是把杜彥賢噎的不輕,瞬間都不知道要如何接話了。
殷楚怡有一些著急的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快帶我進去看看。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是永遠(yuǎn)猜不透帝王腦袋中的想法的。”
“呃……那就請皇貴妃里面請,這一次叫你看看,由我親手訓(xùn)練出的士兵們?!倍艔┵t帶著一絲驕傲的說。
杜老夫人搖了搖手:“娘就不進去了,娘先去營內(nèi)找個地方歇息歇息?!?br/>
“也好!”杜彥賢點了點頭,杜老夫人不喜歡湊熱鬧,歇息歇息也好。
杜彥賢隨手指了一個士兵:“你去帶老夫人下去歇息,本將和皇貴妃先進去看看。”
“是!”說罷,士兵就扶著杜老夫人的手,向左手邊走去。
在殷楚怡進入練武場的瞬間,就有不少的將士們小聲嘀咕,不斷的猜測著殷楚怡的身份。本來,推門練武場很少有女子,就算進來一個女子,也是安排到營內(nèi)休息,哪里會直接帶到練武場!
杜彥賢領(lǐng)著殷楚怡走到高臺上,俯視著所有的將士們,杜彥賢提聲喊道:“本將知道,你們很好奇,本將身邊的女子,到底是誰!”
一個大大咧咧的將士,似乎是和杜彥賢的關(guān)系不錯,所以開玩笑道:“該不會,這個女子是將軍的心上人吧?”
“休得胡說!”杜彥賢厲聲訓(xùn)斥道。
似乎將士們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玩笑能叫杜彥賢翻臉,甚至還大聲的訓(xùn)斥大家。說實話,軍營中都是大老爺們,平常開這種玩笑,簡直就是司空見慣,再說,之前開玩笑時,也沒見杜彥賢翻臉啊……
將士們臉紅耳赤的看著杜彥賢,不知如何是好。
杜彥賢昂首挺胸的吼道:“這位就是本將的姐姐,也是當(dāng)今的皇貴妃!”
‘皇貴妃’三個字,瞬間叫下面的將士們炸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