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互惠互利
穆臻見寧子珩沒有反駁,心中輕輕一嘆,繼續(xù)說道。
“九公子,我們來做樁買賣吧。”
寧子珩挑眉。
覺得面前這小姑娘在癡人說夢……
和他寧九做買賣?
這小姑娘怕是不知道自己的斤兩。
不過既然已經(jīng)坐在這里了,這樣粗的茶都進了口。
似乎也不差再聽她幾句廢話了。
“你和本公子能有什么買賣好做?”
“你不是希望寧十一受些教訓嗎?那我便幫你達成所愿。做為酬勞……我要一千兩?!?br/>
一千兩對寧家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對穆家來說,應該也不算什么大數(shù)目。
寧子珩眸子微抬,目光迅速從穆臻身上一掃而過。
以他看來,放眼云郡,模樣強過穆臻的也寥寥無幾。
他想到穆臻別有居心,可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穆臻開口只要銀子。
寧子珩本來興趣乏乏。
如今倒真的生出幾分興致來。
“一千兩……你看我是不是長的就像人傻錢多的模樣?”
穆臻其實有些后悔。她不應該獅子大開口的。
她是怕數(shù)目說少了,寧子珩反倒沒興趣和她繼續(xù)談。
她滿天要價,他倒從善如流的坐地還錢。
哪里像個公子哥,倒像個市井小民。
“想必寧十一平時沒少給九公子惹麻煩。哪件麻煩處理起來,怕是也不止一千兩。”
“……我可以轉頭向他父親討要。”
“這一千兩,你也可以向他父親討要。這樣說來,九公子算是空手套白狼了?!?br/>
與虎謀皮啊。真的與虎謀皮。
可穆臻實在沒有法子可想了。
能想的她都想過了。
不管她心里有多少賺銀子的法子。
可沒本錢也是空歡喜。
寧子珩出來的時機剛剛好。
所謂富貴險中求,她也只能走一步險棋了。
“……本公子不差錢?!睂幾隅耥映亮顺?,似乎認為穆臻的話對他來說是個侮辱。
穆臻心道真難伺候。
也不知道將來娶誰當媳婦兒……
誰嫁了他,都是倒了八輩子霉。
“是,是,天下誰人不知云郡寧家。”
“你這話還算中聽。不過就是一千兩銀子……我們明天午后動身。在此之前,把事情辦妥?!?br/>
寧子珩說完,也沒有追問穆臻打算怎么安排。
站起身形,一臉嫌棄的撣了撣下擺并不存在的灰塵。
然后對穆臻堅起一根指頭。
一千兩。
穆臻趕忙笑著點頭。
隨后寧子珩毫不遲疑的邁步便走。
穆臻這才覺得兩腿發(fā)軟,她定了定神,告訴自己好歹算有個好開始。
其實不必去查。
穆臻便知道是誰害她。
王婆子最近安份的很。
反倒是李婆子,似乎打算破罐子破摔。
李婆子找上了寧十一,倒真是魚找魚,蝦找蝦……
穆臻回到院子,隔著門便聽到鳳喜的嘟囔聲透著窗欞傳出來。
果然,寧十一是沖著她來的。
她不在,鳳喜安全無憂。
穆臻叫醒了鳳喜,鳳喜揉著眼睛,不知道這深更半夜的,自家小姐這抽的哪門子瘋。
當聽穆臻說聽到李婆子和外人一起謀算穆臻時。
鳳喜一臉恨不得沖上去抓花李婆子的神情。
“壞東西,小姐對她那么好,明知道她貪了那么多月用銀子。
小姐還賞她銀錠子。她非便不知道感恩,竟然還敢聯(lián)合外人害小姐。
小姐,這次一定不能輕饒了李婆子。”
那等忘恩負義之人,活剮了她都不解恨。
這幾年,因為自家小姐性子溫婉,不喜爭。
那李婆子沒少欺負她們主仆……
如今小姐終于不再任人欺凌了,怎能容那李婆子繼續(xù)猖狂。
穆臻要的便是鳳喜這句話。
她把鳳喜招到近前,如此這般那般吩咐一番。
鳳喜連連點頭。
最后看穆臻的眼神都有些發(fā)愣。
自家小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心計了……
不過這樣才好,等回到穆家后才不會受欺負。
“小姐放心,奴婢這便去辦?!?br/>
鳳喜趁著夜色出門去找洪錦辰了……
穆臻晃了晃有些發(fā)暈的腦袋,折騰了足足一個多時辰。
如今成敗,在此一舉了。
又等了大約一個時辰。
外院響起了喧囂聲。
鳳喜一陣風似的跑進了屋。
喘著粗心向穆臻稟報。
“小姐,辦成了。”
穆臻點點頭,這才覺得全身累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時辰還早,快去睡一覺?!?br/>
鳳喜眨了眨眼睛。
“小姐不去看熱鬧嗎?”此時外院熱鬧極了。
院中丫頭小廝都聞聲而至。
還有東跨院住的客人……
這莊子從來沒這么熱鬧過。
穆臻搖搖頭。
“那等腌臜事。不看也罷……”
“說的也是。小姐不過各送了一封信。那李婆子還有那個男子便當真……
小辰子說,若心中沒有貪念,便不會中計。
所以這事不怪小姐。
小姐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br/>
鳳喜竟然在安慰穆臻。
穆臻覺得有些好笑。
“……最后一句是誰說的?”
“???這小姐也能聽的出。是那位九公子……小姐,那位九公子讓奴婢給小姐帶句話。
他讓奴婢告訴小姐。
他答應的事,不會失信。”
鳳喜很好奇穆臻和那位九公子有什么約定。
不過看樣子自家小姐是打算說的。
穆臻確實沒打算開口。
她對鳳喜笑笑,然后起身回了內室。
鳳喜摸了摸腦袋。
覺得自己胃口被吊起來,可小姐卻壞心的把美食擺在她眼前,卻死活不讓她吃。
不過李婆子這叫惡有惡報。
想到李婆子今晚不僅顏面盡失,怕是還要落個不守婦道的名聲。
鳳喜就覺得痛快。
小姐讓她睡覺,她便去睡覺好了。
反正事情已經(jīng)出了,那李婆子這次便是全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翌日。
一早,鳳喜便一臉神秘的湊到穆臻身邊。
“小姐,你猜昨晚最終如何?”
“怕是那位寧家公子把李婆子打的不輕吧。”
鳳喜用一幅震驚的神情看向穆臻。
“小姐怎么猜到的?”
“那寧公子好歹也算是風~流倜儻,被李婆子所騙。他不殺了李婆子,已經(jīng)算是李婆子走運了?!?br/>
“小姐猜的不錯。那人確是搶了護衛(wèi)的刀,若不是有一位斯文公子攔著。
那李婆子小命便真的不保了。
那人雖然沒能殺了李婆子。
可也一刀削了李婆子的頭發(fā)。如今的李婆子……
像只禿頭母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