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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呀擼擼大炮 厲南越一睜開眼睛

    厲南越一睜開眼睛就聽見了孩子的哭聲。

    四周一片雪白,鼻子間滿是刺鼻的消毒水氣味。

    不用仔細辨別,常識告訴他這是醫(yī)院,還是民國時期的醫(yī)院。

    他的左腿已經(jīng)封上了石膏,興許是疼到麻木了,這會兒竟并不會覺得疼了。

    但是眼睛很酸,視物也不是太清晰,多半是因為腫脹的原因。

    前幾次的夢雖然有所聯(lián)系,但明顯不是連續(xù)進行的。

    厲南越本來以為這次也不例外,比如他昨晚夢見自己挨打斷了腿,今晚便會夢見自己完好如初。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jīng)摸清楚了這個夢的規(guī)律……不過,他現(xiàn)在還是摸清了,這個夢啊就是各種讓他猜不透就對了,仿佛這里所有的人和東西都是在跟他唱反調(diào),明明是奔著弄死他去的,卻偏偏又給他留了一線生機,別以為會是好事,因為沒準兒更糟的還在后頭。

    [002!]

    厲南越呼喚自己那個頗沒有良心的系統(tǒng)。

    [友情提示:系統(tǒng)是不需要良心的。]

    機械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厲南越只覺自己的呼吸一頓,氣的差點兒忘記了找它要干嘛。

    當(dāng)然是要算賬來著。

    [我還是不能解讀梗概?]

    [可以向你開放部分梗概。]

    [哪一部分?]

    [你和馬四方三姨太一塊兒跳了什么舞,一起吃了幾次飯,是見第幾次面去開的房,時長是……]

    [打??!]

    厲南越氣的心口疼,他下意識捶了捶。

    那不是他干的,他絕對不會承認。

    氣還沒順,系統(tǒng)002的聲音又來了。

    [還可以解鎖厲董事長部分。]

    有了前車之鑒,厲南越立時很警惕地問[我要付出什么代價?]

    [對不起,你的權(quán)限不到,不能告知。]

    [滾。]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此次的代價沒有上一次的大。]

    厲南越一點兒都沒覺得欣慰,想說他不解鎖梗概了行嗎?

    都來不及繼續(xù)交流,只聽房門吱呀了一聲,一個年輕的男人推著輪椅進來了。

    輪椅上坐著一個頭發(fā)發(fā)白卻精神抖擻的老人,穿著一身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腳上的黑皮鞋擦得锃亮。

    按照上回碰見馬四方的場景,厲南越立刻意識到輪椅上坐著的是厲董事長…也就是他的親爹?

    厲南越的心瞬間提了起來,雖說是親爹,可按照這兒的發(fā)展,鬼才知道又會發(fā)展成什么樣!

    他屏住了氣,不打算先出聲。

    就他這種鬼都不知道的狀態(tài),多說多錯。

    果然,厲董事長的臉色陰沉的像是憋了三天的灰色天空,即將下起一場狂風(fēng)暴雨。

    那個年輕人將輪椅一直推到了他的床邊,默不作聲地出去了,并且關(guān)上了房門。

    厲董事長的腿腳不方便,但有拐杖一根。

    他的腿腳若好好的便無所顧慮了,可現(xiàn)在他的腿腳也不方便。

    這就尷尬了,萬一一會兒厲董事長打他的話,他要還手嗎?

    于情于理似乎都不太合適。

    厲南越陷入了兩難,他倒寧愿碰見的是馬四方了,打贏打輸他都會上。

    可眼前這情形,他要是挨打的話,連聲屁都不好放。

    思緒才走到這里,厲南越的臉上便挨了火辣辣的一下子。

    這老頭的手又快又狠,扇的他直瞪眼睛。

    厲董事長覺得自己遲早要被這不孝子給氣死,他冷哼了一聲,問:“怎么,想還手?”

    那自然是不好意思的。

    他自己的親娘那么不講道理,他也只敢陽奉陰違不理不睬,卻是從來都沒有想過動手這回事。

    同理,他這個厲四少雖說是假貨,可他也不能打了真貨的爹。

    厲南越的心里窩著氣,低垂了眼眉,還是不發(fā)一語。

    厲董事長看了眼他的左腿,心里是又心疼又氣,繼續(xù)教訓(xùn):“跟你說過多少遍,色令智昏,瞧瞧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這張老臉都被你給丟盡了。前頭的那個私生子,你到現(xiàn)在還沒找著他媽在哪兒,現(xiàn)在倒好了呀,又去碰人家的小妾,你啊你……”

    這話的信息量有點大。

    雖然厲南越早就知道這個厲四少不是什么好東西,可私生子又是什么鬼?

    [友情提示:新加入人物厲羨羨,男,四歲零三個月,父厲南越,母不詳。]

    冷不丁,腦海里又蹦出了系統(tǒng)002的聲音,嚇了厲南越一跳。

    他的臉都嚇白了,真的不想說自己有恐孩癥,尤其是動不動就哭的小孩。

    厲董事長見兒子一直不出聲音,心想著這還小子八成是被嚇住了。

    他蹙了蹙眉,把剩余的話咽了回去。

    老話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老四這孩子打小就能看出來是個風(fēng)流的個性。

    他這回腿斷,沒準兒還是好事,至少能老實個兩三個月。

    兩人的心思根本就沒放在一處。

    厲董事長打完了孩子,覺得沒什么話可說了,便高聲喊:“阿海!”

    方才出去的年輕人立馬推門入內(nèi),“董事長?!?br/>
    “我們走?!?br/>
    “是。”

    輪椅轉(zhuǎn)到了門前,厲董事長抬手示意停下,又轉(zhuǎn)了頭,跟自己的兒子說:“下午,我讓羨羨來陪你?!?br/>
    “別……”

    厲南越的話根本就沒有說完,阿海推著厲董事長便消失在了門邊。

    厲南越簡直快崩潰了。

    他對著白色的床單,“002!”

    [友情提示:此部分梗概,厲董事長……]

    “打住!”厲南越憤怒地說:“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了,我就想知道我什么時候睡醒?”

    [對不起,你的權(quán)限尚未到達!無法為你解鎖。]

    “滾滾滾!”厲南越連續(xù)吼了好幾聲。

    嚇得一推門進來的護士愣了一愣,才說:“輸液?。 ?br/>
    一溜擺開了兩瓶吊瓶,甩著粗粗的針管,就朝他走來了。

    “我沒??!”

    “消腫用的,密斯特威爾遜先生囑咐的。”

    “不打,我要出院?!?br/>
    “先生,沒有家屬的陪同,醫(yī)院是不會同意你出院的?!?br/>
    厲南越覺得和這個護士說不清楚,他大喊:“成秘書!成秘書!”

    連續(xù)喊了幾聲,都沒有人回應(yīng)。

    小護士撇了撇嘴,“跟你說了,你這兒根本沒有人陪護,要是有什么需求的話,你就叫外面的護工?!?br/>
    說著,竟不由分說,快準狠,一針戳在了他的手背上。

    厲南越低頭一看,針管里都回血了。

    小護士卻面無表情,給他掛號了吊瓶,按例囑咐:“快沒了叫我。”

    厲南越咧了咧嘴,氣悶地躺在了床上,也不知道多久睡著了。

    夢里老有人揪他鼻子和耳朵。

    他深吸了一口氣,醒來的時候,第一反應(yīng)是天亮了該起床上班了。

    可一睜開眼睛,眼前的居然是一個粉雕玉琢般的小娃,他嚇得瞳孔猛地一收縮。

    小男孩穿著黃黑格子的背帶褲,見他醒來,立刻跳下了床,奶聲奶氣地說:“阿爸,你醒了!我都來好一會兒了呢!”

    還真是怕什么就來什么!

    厲南越倒吸了一口氣,左右看看,病房里除了他,就只有這個小娃。

    他下意識問道:“你是怎么來的?”

    “阿公叫人送我來的?!?br/>
    “送你來的人呢?”怎么送來的就怎么送走!

    “走了!阿公說他去公司開完了會再來接我。”

    厲南越翻了翻眼睛,只覺頭疼腿疼,哪兒哪兒都疼,整個人都不好了。

    與此同時,林成成正忐忑不安地坐在黃包車上。

    她剛和系統(tǒng)001吵了一架,她什么都沒寫,可一閉上眼睛,又開始做夢了。

    她生氣地和001理論,可001說它們有什么智能代寫功能,你說這氣人不氣人。

    哎呀,這是玩也得玩,不玩也得玩的節(jié)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