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她能清醒
在和展晨交談了一番之后,我們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能緩解這尷尬的氣氛了。本想著就要這樣離開,卻不想,我們還沒有來得及說要離開的話語,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撐著一把黑傘慢慢地朝我們的方向走來。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當她終于走近我們的時候,我才確定眼前的這個女人真得是我的妹妹千霜。我以為沈墨祁沒有把小柔去世的消息告訴給她,還一度因為她沒有來參加小柔的葬禮而心里覺得難過。
沒想到,她還是來了。此刻,我的心情還是很高興的。我想,多一個親人來送小柔,她一定會很高興的。只是,千霜的臉色卻一直沉著,特別是看到沈墨祁拉著我的手的時候,整個視線都變得十分凌厲。
她幾乎是沒有任何停留地,幾步走上前就要給我一耳光。她這樣的震怒我并不奇怪,我也早已經(jīng)習以為常,此時,我也很利落地反手擋住了她即將要貼上我臉頰的手。
被我如此阻攔,千霜有些震驚,而這樣的震驚也轉(zhuǎn)化為了更加強烈的憤怒之氣,她憤憤地看著我,指著我喝道:“賤人,你竟然有臉和我的丈夫膩膩歪歪地站在一起,你到底有沒有羞恥心!”
我知道她對我的怨恨,但是在發(fā)生了這么多事之后,我的心也有些發(fā)冷,我不由地反問她:“小霜,你說我沒有羞恥心,那你呢?”
千霜依然怒視地望著我,喝道:“閉嘴,現(xiàn)在我才是沈墨祁的妻子,是小柔的母親,但是你們竟然瞞著我給小柔舉辦了葬禮,讓那么多人都看我的笑話,你們是故意的,對不對!”
“千霜,我們一點都沒有那個意思……”沈墨祁急欲解釋,但是千霜卻打斷了沈墨祁,轉(zhuǎn)而指著他責問道:“沈墨祁,我真沒想到你竟然也跟著這個女人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都忘了你的妻子到底是誰了嗎?站在你身邊的這個女人只是一個小三,你讓她參加小柔的婚禮,讓那么多的眼睛都看到了我的失敗,沈墨祁,你簡直就不是一個男人!”
“小霜,事實果真如你所說的這樣嗎?”我反問她,“到底是占據(jù)了本不屬于她的位置?到底是誰在小柔病危的時候,還和其他男人滾在一起?難道你敢說,這些都不是你做的事情嗎?”
因為千霜對小柔的無視,因為她對沈墨祁無理由的責怪,都讓我十分難過,而我的難過也轉(zhuǎn)化為了悲憤,一股腦的爆發(fā)了出來。其實,我說這些話不是為了要責怪于她,而是想讓她清醒一下,這么多年來她做的那些事情不僅傷害了她身邊的親人,也傷害了她自己。我實在不愿意看著自己的妹妹就這樣深陷泥淖不得而出,此刻,我真得想要一巴掌把她拍醒,讓她清醒一番。
我心里是這樣想到,但是我沒想到,竟然有人將我心中的想法付諸了行動。我們都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就看到有人一巴掌呼在了千霜的一側(cè)臉頰。千霜也十分吃驚地望著這個對她“動粗”的人,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而這個敢于直接對千霜動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在一旁還沒有來得及離開的展晨。展晨眼神冰冷地望著千霜,警告似的對她說道:“你不要以為是展曦的妹妹,我就不會對你怎么樣,凡是傷害展曦的人,我都不會放過他的!”
千霜先是震怒,而后竟然冷笑起來:“展晨,你以為一直維護的人是你的親妹妹嗎?她只是一個頂著假面具的騙子而已!你們都被她楚楚可憐的模樣騙了,其實你們才是最大的傻瓜!”
千霜有些歇斯底里了,而她說的這些話卻并沒有擊倒展晨,展晨反而嘲笑般的說道:“最大的傻瓜是你才對,你以為展曦為什么會有這樣一張面孔,因為那是我給她的!在我心中,她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如果你再敢對她動粗,我保證會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展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里沒有一絲感情,甚至讓我感覺這不僅僅只是狠話,而是他真得會這樣做。想到齊天的死,想到小柔的無奈病逝,我不由地害怕起來,我害怕展晨會真得像他所說的這樣對千霜動手。
我連忙拉住展晨,對他說道:“展晨,這些是我和小霜兩個人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說著,我便勸展晨,要他先離開。展晨皺著眉頭,看樣子對我對千霜的維護似乎不太理解,但是他最終還是答應(yīng)我,暫時不會對千霜動手。然后,展晨在我的勸說下離開了。我目送著展晨開著車消失,才漸漸放心。
當我重新回到這里的時候,冷千霜也已經(jīng)離開了。我看了一眼沈墨祁,心中有些想法,但是我還沒有問出口,沈墨祁就直接告訴給了我:“是我讓千霜離開的,現(xiàn)在我們都很激動,需要冷靜一下?!?br/>
我看得出沈墨祁對千霜的維護,其實,這些年來他對千霜還是有感情的,雖然這樣的感情不是千霜所期望的愛情,但是沈墨祁對千霜的親情一點都不遜色。他把千霜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所以,當千霜做出這么多對他不利的事情時,他依然能夠原諒她,甚至想要保護她。
我能理解沈墨祁,因為我和沈墨祁的心情一樣,都是對這個妹妹心疼不已,但是又不知道該怎么把她從這個錯誤的深淵中拯救出來。
現(xiàn)在,事情發(fā)展到這個地步,我也有些心中煩亂了。沈墨祁輕輕擁住了我的身子,在我耳邊說道:“對不起,我應(yīng)該站在你這一邊的……”
我一愣,原來沈墨祁是以為我生氣了,我連忙解釋道:“我沒有因為你保護小霜而生氣,我是因為我自己不能為小霜做些什么而感到難過,我不知道該怎么讓她回到從前快樂單純的模樣……看到現(xiàn)在的小霜,我很難過,這些年來,是我虧欠了她……”
沈墨祁把我擁的更緊了,勸慰我:“千雪,你不要想太多了,我想千霜總有一天會明白你我的苦心,我們都是她的親人,我們也一定能夠讓她回到從前的模樣……”
明明知道沈墨祁是在勸慰我,但是聽到他說這樣的話,我還是很開心。真心希望我們能夠做些什么,好讓一切回到原本的平靜。
小柔的葬禮就這樣結(jié)束了,這樣安安靜靜地讓她安眠于此,倒也是好事。但是,想到千霜、想到我們的父親,我的心就開始不能自已的難過起來。
好在,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修養(yǎng),父親的身體已經(jīng)好轉(zhuǎn),并且出院了。但是,因為這次受的刺激較大,他的神智有些混亂,有的時候,經(jīng)常會回憶起從前的種種,還會把我看成真正的冷千雪,對我訴說著兒時的回憶。
其實,我真得很開心,因為只有在這個時候,我似乎才能感受到我還是從前的那個我,我的父親還是屬于我的父親,一切都沒有改變。這段時間,我經(jīng)?;氐郊依?,和父親聊聊天,回憶一下從前的種種。
有的時候,沈墨祁也會和我一起在這里,和父親一起聊聊天。每當這個時候,父親總會像以前一樣,拉著我和沈墨祁的手,囑咐我們要相親相愛,不要總吵架。我想,一定是這三年間,他看到過千霜和沈墨祁總是吵架的場面吧,想必他的心也一定很難過。
我的父母和沈墨祁的父母從合作伙伴逐漸成為了好朋友,他們認識了有二十年,相當于沈墨祁也是我父母看著長大的。我的父親對沈墨祁的期望很大,也直接說過把冷氏集團交到沈墨祁手中他就放心了,所以,他對于我和沈墨祁之間的婚事也是很樂于見到的。
但是,誰也沒想到后來會發(fā)生了那場事故,千霜取代我的位置之后,便經(jīng)常和沈墨祁吵架,我的父親就算是必不出戶,想必也從傭人口中得知一二。也許,這三年間,他不止一次如此囑咐過千霜,但是到最后都會讓他失望了。
所以,這一次我很認真地答應(yīng)了我的父親,以后我絕對不會再讓父親失望了,我也會努力讓千霜重回從前的模樣,讓冷家不要被那些趁機謀取利益的所謂親友們瓜分。
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也是我必須做的。冷氏是我的父親母親歷經(jīng)千辛萬苦打拼下來的,如今我們冷家不再如曾經(jīng)那樣輝煌,但是我也一定會保護好父母親的心血,不讓冷家就這樣頹廢下去。
沈墨祁知道我的心思,他對我說,如果我真的想要在冷氏集團一展拳腳的話,他愿意把自己手中所有的冷氏集團股份都給我。我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沈墨祁依然信任我的能力,其實,雖然我曾經(jīng)有過繼承家族事業(yè)的抱負,但是我到底置身事外了三年,到現(xiàn)在說要一下子承擔起整個集團的重任,我還是有些沒有自信的。
所以,我很感謝沈墨祁對我的信任,但是我拒絕了沈墨祁這個提議。因為我相信沈墨祁會做的比我好,至少目前是這樣的。
我和沈墨祁本來只是小聲議論這件事,沒想到神智有些混亂的父親竟然會聽入耳,而且忽然間開口說道:“小雪,我也要把手中的股份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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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暈父親
父親話語一出,我和沈墨祁都微微一驚。本來,我們覺得父親不會把我們這些話聽入耳的,沒想到他不僅聽入了耳,此時更加像一個正常人一樣,認真地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其實,細想起來,除了父親沒有把我的臉當成一個陌生人的臉,而是依然把我當成他的女兒之外,他的一切行為、想法都很正常。因為這個原因,我和沈墨祁一直都認為他是因病神智有些不太清晰,但是現(xiàn)在看來,或許事情并不是如我們所想的那樣。
就好像現(xiàn)在,父親很認真,說的話也不像是神智不清的話語。這一刻,我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我的父親根本不是神智不清,而是他真得認出了我。我忍不住抱緊了父親,問他:“父親,你一直都很清醒對不對?你一直都認出了我是你的女兒,對不對?”
我的父親伸出手掌輕撫著我的臉頰,溫和地對我說道:“當然了,你是我的女兒,不管你變成了什么樣子,我都會認得出你,你就是我的女兒小雪!我也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這些年來,我一直欺騙自己,把小霜當成了你??墒?,我親生的女兒,我怎么可能會認不出來呢?”
“不管是你還是小霜,我都不愿意看到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受傷,你們都是我的寶貝??上У氖牵覜]想到小霜會因為嫉妒、仇恨,而變得越來越不像從前那樣單純了?,F(xiàn)在,我無力再管理冷氏集團,小霜也沒有要管理好集團的心思。如果你肯回到冷家,肯接受冷氏集團這個爛攤子,我愿意把手中的股份都給你。我相信,只要你肯做的話,一定會管理好集團的!”
我沒想到一直看似無心其他事情的父親竟然會對我有這么大的期望,也讓我心中感動不已。我抱著父親,眼淚幾乎要流了下來。
本來,我真得以為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的。卻不想,就在這個時候,客廳的大門忽然間被推開,我們抬眼一看,迎面走進來的竟然是千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