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城女子監(jiān)獄的高墻下,一位滿頭銀發(fā)的老太太正愜意地蹲坐在地上,大口的喝著啤酒,一旁擺滿了各種食物。
此時,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夏夜的星空格外的清涼絢麗,淡淡月光照在人臉上,有幾分朦朧,又有幾分孤寂。
喝酒的老太太仰頭舉起了酒瓶,凄涼地一笑,輕聲自語:“敬我自己,偉大勇敢的曾馨,你是我心中的偶像!”
是的,已有幾分醉意的老太太正是剛剛度過刺激一天的曾馨。
她才不會那么傻,明知道顧子欽正布下天羅地網(wǎng)等著她,還要如瞎了眼的笨飛蛾一樣生撲上去。
他以為她會馬上逃出襄城,可她偏不,她就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多晃蕩幾天……
一想到今天在醫(yī)院里,顧子欽被自己訓(xùn)的說不出話來,曾馨就忍不住狂喝了一大口酒,輕吼一聲:“爽呀!”
之所以跑到這里來喝酒,是因為安全呀!
襄城她不管住在哪里,都有可能被顧子欽找到。如果漫無目的地四處閑逛,要是真的遇到壞人怎么辦?
所以,這里,無疑是最安全的地方。顧子欽永遠(yuǎn)不會猜到她會來這里,這高墻之下更不會有人跑來為非作歹。
加上明天就是探視日,她得去見見玫姐和小檸。
另一百萬,她拜托咪姐想辦法提了出來,這筆錢是給小檸留著看病的,她得親自見面交待清楚。
還有玫姐交待的事也沒有辦妥,她總得有個回復(fù)。等這些事都做完了,就算她落在了顧子欽手里,也就沒那么遺憾了。
總之,在這里喝酒,她心里無比的踏實。唯一的不足,就是蚊子真的太多了……
“老人家,一個人喝酒豈不是太孤單?”
正當(dāng)她整個人完全放松了下來時,突然,頭頂有道聲音清清冷冷地響起。
曾馨陡地抬頭,下一秒,她覺得自己可能已經(jīng)斷氣了……
面容冷峻的顧子欽迎著月光,嘴角微微上揚(yáng),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月光伴清酒,好雅興?!?br/>
曾馨緩緩將驚掉的下巴歸位,腦子仍混亂的如漿糊一般,本能地瞇眼一笑,“意境是不錯,就是蚊子太多……”
“那,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喝?”顧子欽面不改色,聲音里含著笑。
曾馨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猛地打了個酒嗝,似又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身子下意識地彎縮了起來,捏著嗓子裝瘋賣傻:“年輕人,打擾別人的雅興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你快走吧?!?br/>
顧子欽微笑,伸手將她的下巴強(qiáng)行抬起,柔聲輕語:“小野貓,你可真調(diào)皮呀!都到這份上了,還裝?”
酒醒了一大半,許多情緒從曾馨雙眸里閃過,她知道自己遲早會落到顧子欽手里,只是沒想到,這一刻來的這樣快……
這一瞬間,她的呼吸有片刻的屏息,腦子里快速搜索著逃跑方案,可一切念頭都是那樣的零散無力。
逃不掉了……她在心里小小地嘆息了一聲……
漆黑的雙眸直勾勾地看著顧子欽,她問:“你想怎么樣?”
“跟我回去?!闭f這話的時候,顧子欽微涼的手指從她臉上刻意化的皺紋上劃過,臉上全然是冰冷。
“如果我不呢?”曾馨頭高高仰起,倔強(qiáng)的有些傻氣。
有陰氣從顧子欽眼角滑過,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他似有著十足的耐心,只是笑了笑,溫聲道:“這可由不得你?!?br/>
曾馨無意識地咬了咬唇,清涼的眼神變得陰戾逼人了起來。
下一秒,她突然一把扯住顧子欽的衣領(lǐng),腳尖高高踮起,帶著酒氣的雙唇便覆在了他的唇上。
顧子欽陡然愣住,空氣里的氧氣似乎瞬間被人抽走,因為缺氧,呼吸無端地緊促了起來。
他垂眸看她,她緊閉著眼,不管不顧地以她的方式侵略著他,有著無盡的彷徨與絕望。
心莫明地疼了起來,所有怨氣在這一瞬間全都煙消云散,顧子欽伸手輕輕拖著她的脖子,慢慢回應(yīng)著她。
呼吸癡纏間,他曼聲輕哄:“乖乖回去,我保證不傷害你……”
曾馨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她只是專心地吻他,生澀而熱烈的動作攪得顧子欽看似風(fēng)平浪靜的情緒下,早已波濤洶涌。
他被感染,回應(yīng)她的力度漸漸加深,甚至有那么一剎間,他想,就這樣吧,就算她是只狐貍,他也情愿被蠱惑……
吻的難分難舍間,曾馨睜開了她布滿水霧的大眼睛。
倏爾,她眸色一緊,狠狠地在顧子欽的唇上咬了一口,然后用盡全力猛地一推,轉(zhuǎn)身就往監(jiān)獄大門飛奔了起來……
只要跑到監(jiān)獄大門的守衛(wèi)處,她就安全了。
這一刻,曾馨只有一個念頭,就算再次入獄,她也絕不愿意落入顧子欽手中。
她再也不想被任何男人所欺辱!
疼痛讓顧子欽驟然清醒,他驚愕在伸手撫上有血滲出的唇,挺拔修長的身影立身在夜色中,周身透著凜冽的寒意。
剛才,險些又了上她的當(dāng)……。
他想,自己豈止是瘋了,遇到曾馨,他連最基本的理智和思緒都沒有了。
望著她倉皇逃跑的背影,顧子欽清雋的臉上,漆黑的眸子里有劇烈的掙扎。
如此大膽無邊的小野貓,是該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了……
帶著怒意,他邁開大步,輕而易舉就將她抓住拎了起來。
受了驚的曾馨張牙舞爪地大聲呼救:“救命呀!這里有人綁架非禮……”
顧子欽擰緊了眉,將她放下,一手捂住她的嘴,像拎個孩子一樣,將她夾在腋下,三步兩步走到車前,順手找了根繩索將她的雙手捆了起來,直接扔進(jìn)車?yán)铩?br/>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直到車門重重關(guān)上的那一刻,他才意識到剛才自己好像忘記了呼吸。
從小到大,還沒有人能把他氣到快七竅生煙!
還沒喘過氣來,一臉怒意的曾馨又撲了上來,對著他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下去……
顧子欽咬緊了牙,眼睛里都是寒氣,冷冷的臉上仿佛正在醞釀一場等級未知的風(fēng)暴。
這一口咬的太狠,曾馨覺得牙齒有些發(fā)酸,仍是不解恨地破口大罵了起來:“臭男人,臭烏龜王八蛋!你快放了我,否則我告你綁架非禮……”
“綁架非禮嗎?我成全你!”顧子欽一手扳過她的臉,將她的下巴死死捏住,關(guān)節(jié)隱隱發(fā)白,顯示著他正處于爆發(fā)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