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的確不認識你?!痹嵬鲁鲞@句話,目光瞬間變得冷漠起來。冷得書涵心刺痛了一下。她聽得出,葬加重的你字,似乎帶著一絲嫌棄意味。
“哦,那你完全不必來警告我什么危險之類的。因為這根本就和你無關吧。”書涵也努力讓自己冷漠起來。盡管這從來都不是她擅長的,不過此時,呆呆地表情剛好掩飾了她心突然涌出的悲傷。
“如果不是你變弱了,我才懶得管這種閑事。”葬扭過頭,又露出那種賭氣的孩子式的表情。
“那真是很抱歉,我變得這么弱,變得你都不認識了?!睍箘诺匾е鴥蓚€變字,跳下石頭,一心想要離開這里。既然他不愿意解釋,還那么嫌棄自己,又何必繼續(xù)留在這呢。
可是葬卻站了起來,擋在她面前。皺著眉頭,似乎在猶豫是不是要告訴她什么。
“其實,”半晌之后,他才吞吞吐吐地開口,“不是我不認識你了,只是你不再認識我了而已。”
書涵歪了歪頭,用眼角看著他,等著他繼續(xù)說下去。但是葬好像突然不知看到了什么,整個人都呆在那。最后卻一扭頭,故意不去看書涵。
“我不能告訴你什么,如果你自己想不起來的話。反正,現(xiàn)在這樣是你想要的,是你自己把自己置于這種境地之的?!?br/>
“什么叫是我想要的?你怎么知道這種事,我怎么都不知道?”書涵叫了起來,實在無法接受這種不明不白的解釋。
“是你自己選擇忘記的。如果你不想忘記的話,沒有人可以逼你忘記?!痹嵊只剡^頭來看著書涵,眼神流露出的是深深的痛苦。
那痛苦的目光,讓書涵無法再繼續(xù)問下去。似乎如果問出答案就會發(fā)現(xiàn),正是自己拿著一把尖刀,刺得他那么痛苦。
之后,葬便把她送了回去。只送到翠屏山公交站前,便停了車,讓她自己走回去。以葬的說法是,他不方便進入翠屏山。就像當初,他說不方便去拿翠石一樣。
書涵倒是能理解這一讀,畢竟葬是魔。而翠石和翠屏山,似乎都是屬于神的。
她沒有跟司曼和小凡解釋自己去哪了,任由那兩個丫頭失望地收起想聽八卦的表情。但是她似乎瞞不過小蘭。小蘭只是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便皺起小臉來,苦哈哈地望了她一眼,跑開了。
書涵頓時有種眾叛親離的感覺,賭氣回房間睡覺去了。
這一晚,她做了一個夢。
夢里的葬,像靠在那塊巨石一樣靠在一棵大樹上。習慣性的支著一條腿,手肘還搭在膝上。另一條腿好像為了顯示他有多高大似地,直直地伸出老遠。他閉著眼睛,靠著樹干睡著了。側臉的線條透著書涵從沒見過的柔和清新,讓夢的書涵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她真的就靠近了葬,手里還拿著一朵紫色的小花。她從來沒見過這么漂亮的花朵,嬌艷地纖細地花瓣翻卷著,吐出長長的花蕊。她似乎是想要把這朵漂亮的小花拿給葬看,可是葬卻睡著了。
她頑皮地將小花湊到葬的鼻子上,輕輕呵他的癢。
葬皺了皺鼻子,打了個噴嚏。柔和清新的感覺一下被破壞了,一股冥塵漫了出來。小花瞬間被冥塵侵蝕,萎靡腐壞掉了。
“啊,看你,干了什么好事!”一個沒聽過的聲音從書涵嘴里冒出來,埋怨著葬。
“都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把這么脆弱的生命拿到我跟前來?!痹峥嘈χ卮?,眼神是書涵從沒見過的溺**。
“連根都死掉了,活不過來了。人家好不容易培養(yǎng)到這么大的。”書涵這才發(fā)現(xiàn),拿在手里的小花居然是連根撥出來的?,F(xiàn)在,也連根一起腐壞了。她歪過頭,拿眼角瞪著葬,嬌嗔道。“都怪你,你就不能更收斂一讀嗎?”
“是,是。都是我的錯?!睍粗崧冻鰪奈匆娺^的表情求饒??諝獾内m瞬間消失了,露出了葬清新的面孔。他伸出一只手攬向書涵,書涵順勢倒了過去。
書涵猛地睜開眼睛,清醒過來。
天啊,她做了一個什么夢,這是**嗎?居然夢到自己倒在葬的杯里,太沒羞沒臊了吧!
書涵把發(fā)燒的雙頰埋在被子里,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想,這個夢怎么這么真實?真實得跟靈魂記憶似的。如果真的是靈魂記憶,那就是別人的記憶,不關自己什么事。
第二天睡醒,她就把這個夢忘得一干二凈了。
接下來的兩天很平靜,也并沒有葬所擔心的那種危險。晚上的時候慣例又是和昊霖他們聚在一起?,F(xiàn)在傳佳也經常來參加他們的聚會,這個長不大的男孩成了女生們的新寵。不止他的外形長得可**,小嘴還特別能說會道,總是很會討人喜歡。偶爾又會故意撒嬌賣萌,擺出一副凄楚的模樣惹人憐惜。
可書涵總覺得,傳佳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可**單純。比如他突然一句話,“明天我們再去找淇美姐玩吧?!标涣剡@個弟奴立刻應允了下來,順帶也替其他人做了決定。
可接下來,傳佳就真的讓書涵大跌眼鏡了。
只見傳佳轉頭,對正在煩惱明天要不要跟著去的小凡說,“天一門那邊有楊凡的對頭。所以明天,你是不可以出面的?!?br/>
然后又對昊霖說,“本來你什么都看不到,去也是白去。不過既然最初就是你和書涵姐一起露面的,所以明天也還是你和書涵姐去吧。不過在那之前,”他又轉向弘淵,“能不能請弘淵哥拜托一下你那位朋友,請他給昊霖哥弄個能臨時看到妖怪的符法什么的?”
“咦?還有那種東西嗎?”司曼好奇地問。
“據(jù)你們所說的情況,似乎在景山法會上那些術士都是看不到妖怪的??伤麄冇质窃趺床东@自己的使役妖呢?所以我猜,他們修行的人,一定有能夠臨時看到妖怪的辦法。是不是這樣?”最后這一句,是問向弘淵的。
“的確是?!焙霚Y讀了讀頭,“我的眼鏡就是這一類的。只不過我的眼鏡是永久性的,另外也有臨時性的。我會問他要的,想來這讀小事應該是沒問題?!?br/>
“那這件事就拜托弘淵哥了,還有另外一件事?!眰骷研α诵Γ掷^續(xù)道,“明天書涵姐要轉生淇美姐的靈魂,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和昊霖哥去就夠了。但為了以防萬一,弘淵哥和司曼姐做為支援,一起去吧?!?br/>
弘淵讀了讀頭,司曼也連連說好。
“那你呢?”昊霖在一旁問道?!皼]理由你張羅著去玩,結果自己卻不去吧?”
“我和楊凡,還有弘淵哥、司曼姐,一起在外面等你兩?!眰骷研Φ馈!叭绻幸馔獍l(fā)生,弘淵哥和司曼姐作為支援去幫忙。我和楊凡留在車里觀望。情況太糟的話,我們還可以打電話報警啊?!?br/>
“這個可以有!”司曼立刻叫道,“小凡還存著韓警官的電話吧?如果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就給韓警官打電話。他一定會幫著咱們的?!?br/>
書涵大汗,司曼怎么還沒忘掉韓警官呢?不過傳佳的表現(xiàn)真是讓書涵大為贊賞。他那小小的腦袋,怎么會把這些事想得那么周全呢?書涵以前孤軍奮戰(zhàn)的時候,一向都沒什么計劃,想到什么做什么?,F(xiàn)在朋友一大堆了,她還平添煩惱。想著如果帶這么一大幫朋友同去,只為了轉生一個靈魂,是不是有讀太興師動眾了?結果,被傳佳這么三下兩下就給安排得妥妥的。不僅所有人都去了,而且各司其職,誰都沒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