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的胡言!你身為一堂之主,竟如此大逆不道!!你真以為我會念著舊情,不會處置你嗎!!”吳越被他的話氣的怒火中燒。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遠山堂是誰,我通通不放在眼里,魔道又如何,妖法又如何,修道豈分正邪,勝者自然為王!只要能贏,我愿意付出一切代價!…………都給我滾開!”
“不好!”吳越大喊一聲,“都快離開后山?。 ?br/>
幾個掌門一起施展靈力,形成一個巨大屏障。
沈柒柒立馬躲向凌退思后邊,畢竟哪里都沒有男主旁邊安全。
陰暗,邪惡,瘋狂,憤怒,痛苦…..…幾乎用世間所有負面情緒綜合而成的那一縷天地間最純粹的煞氣,咆哮著露出了獰惡的獠牙。
一陣強風從天空襲來,于后山中掀起漫天枯枝殘葉肆意凌舞。
狂暴的黑色戻氣不斷的從劉乘的身上瘋涌而出,無數(shù)血色的風憑空出現(xiàn),凄厲的呼嘯聲伴著無數(shù)樹木崩碎的聲。
巨大的法陣中央,龐大的真元被轉化成了黑色戾氣。
劉乘的身體和靈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數(shù)度消耗,作為施法中心的劉乘卻是臉色慘白,胸前血跡斑斑,狀態(tài)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這是以自身為代價的獻靈!凡獻靈者永生永世不入輪回,永墜阿羅。
“…………哈哈哈哈哈……………我以為是什么東西呢,原來你們乾坤殿也有魔族?!?br/>
這話一出,全部人都驚呆了。
魔族?!什么魔族?!竟然敢混入乾坤殿,明目張膽在正道眼皮子底下,這是不要命了吧。
一陣地震山搖,后山呈現(xiàn)坍塌之勢,魔族氣壓形成巨大的壓迫力,全場的人喘喘不安,屏息凝神,戒備十足,靜靜等待。
獻靈是逍遙堂最高法術,從來都是只聞其聲,不見其術,沒有人想得到這會是魔族之術,沒有人真的見過獻靈,更何況這還是一堂之主獻靈。
沈柒柒也不能確定,劉乘是的真能一眼看穿凌退思的隱藏血統(tǒng),還是故意詐他們一下,心思百轉。
“我沈某人發(fā)誓,絕無可能包庇魔族之人,若是我乾坤殿真有魔族,我第一個大義滅親!!我乾坤殿向來與魔族勢不兩立,絕不可能做這偷雞摸狗的事!”沈哲大聲道。
“他現(xiàn)在說的話都不算數(shù),怕是乘機挑撥我們各門派的關系?!苯鸷O蛩度ヒ粋€眼神。
“現(xiàn)在還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我們現(xiàn)在都被困在這里,怎么破解,怎么出去!”
“對啊,誰知道獻靈之陣如果破解!”
“吳堂主,你說句話啊,你和劉乘一向關系好,想必是清楚逍遙堂的獻靈。”
其余幾個掌門嘰嘰喳喳的說著話,詢問聲飛成一片。吳越則瞳孔驟縮。
“這,,獻靈之陣,只有獻靈者才可以破啊。”吳越皺了皺眉,又沉聲道,“為今之計,只有我們幾人一同維持現(xiàn)狀,與他抗衡。”
其余幾個掌門認同的點了點頭,各自拿出自己的法寶,施展靈力。
“我與其他掌門協(xié)力開出一個通道,大家都立刻離開后山,不要靠近!”
可大事不妙的是,在場的諸名修士一路過五關,斬六將,又看了幾場戲,身心早已疲憊不堪,強震過后,倒下了大半,剩下還勉強能站著的,只有入選了十強的。
沈柒柒已經在地上躺了好久了,壓制力不同于身體上的攻打,這是對精神力和靈力的壓制,腦子里嗡嗡的,像是有一萬只蒼蠅在腦子里轉,太疼了,太吵了,根本起不來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真的是傻的可愛啊,我都不忍心了。你們以為,你們以為,我會給你們這個機會?我劉乘今日既然獻靈,就是要讓你們所有人都一起給我陪葬?。 ?br/>
“瘋子!你自己死去吧!”沈柒柒躺在地上,轉了個身,呸了一口。
她是覺得反正這劉乘也伸展不出另一只手來打她,自己是很安全的,再說了,在這修仙世界那么久了,受的窩囊氣多了,有這種過過嘴癮的時候也不錯。
而且他劉乘怎么敢的呀,他一個小小炮灰竟然敢在這里這么狂,還想拉上所有人陪葬,還把不把男主大大放在眼里了??!起碼她還算個惡毒女配,這劉乘算什么?黑化的炮灰?!這又是什么劇情,他又是來推動劇情的?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你就是那個乾坤殿的廢物沈柒柒?”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來問你爺爺我!”
“哈哈哈哈……夠辣,我喜歡。你沈哲看上去唯唯諾諾的還養(yǎng)出來了個小辣椒?。块L得也算不錯,來啊,我收你做個小妾也行,在地下也算有個伴?!眲⒊蒜嵉拇笮ζ饋?,伴著身上淋漓的鮮血,看上去猙獰極了。
“好大的口氣啊,凌退思,你有沒有聞到?”沈柒柒艱難的把頭別向凌退思的方向,吐了吐舌。
“笑死我了………凌退思又是哪個?!”劉乘繼續(xù)猙獰笑道,他像是不耐煩,笑了幾聲后,直接隔著眾人把沈柒柒拉到了另一個空間,一個獨立于后山的空間。是他的靈海!
“劉乘??!劉乘?。。∫悄氵€有一點良心,就放開我女兒??!出來,出來??!”外面?zhèn)鱽砩蚱庵钡穆曇簟?br/>
沈柒柒表示:你可別說了啊,大哥,你這樣人家一沖動產生逆反心理就咔嚓一下抹了我的脖子,嗚嗚嗚嗚嗚嗚嗚——
她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果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嘴不要也罷,現(xiàn)在好了,還攤上個老男人。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這種綁架、挨打場面你不是挺熟練嗎?】系統(tǒng)又煩人的發(fā)表看法。
之前的綁架起碼人長得沒那么猥瑣啊,最多要財,這個要我的色還要我的命啊啊啊啊。
看到劉乘盯著她,她嚇得心頭像是有千萬個棒槌懸著將要打似的,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心仿佛要飛起來一樣在胸膛里亂撞。
劉乘一步步向沈柒柒走過來,又油膩又猥瑣。
啊啊啊啊啊啊,沈柒柒早就兩眼發(fā)黑,耳朵里嗡地一聲,雙腳不住的打顫,一點力氣也無。
“給我滾開!”
劉乘靠近她,彎下腰,一把拽著她的頭發(fā)撈起來,一巴掌重重打在沈柒柒臉上,她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立刻映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嗯?現(xiàn)在知道怕了?之前不是很厲害嗎????說話啊!”
劉乘把她高高舉起又重重摔在地上,沈柒柒被震出幾米開外。
她全身都被車碾過一般,五臟六腑都互相擠壓著,格外的疼。
從黑暗之中,緩緩現(xiàn)出一個男子身影。竟然能自由進入劉乘的靈海世界。
一張冷若冰霜的臉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闖進沈柒柒的眼簾。
靈海的上空,劉乘密密麻麻的靈海之力已然粉碎。
然而,站在靈海中央,周身和眼中仿佛都有在下冰雹的凌退思,卻只能用“可怕”來形容。
沈柒柒仿佛看到了救星,想笑卻笑不出來,實在沒勁了,她使盡全身力氣:“凌退思!”
“喲,又來一個?”劉乘舔舔了唇,蠢蠢欲動、躍躍欲試,全無堂主的樣子。
凌退思瞇了瞇眼,寒聲道,“你把剛才的話再重復一遍。”
劉乘一愣,眼前男子的威懾力竟如此大,他都有點喘不過氣來,下意識地重復道:“喲,又來一個………”
凌退思沉聲道:“上一句?!?br/>
他的目光精準地落在躺在地上幾乎不省人事的沈柒柒身上。
凌退思來到劉乘面前站定,漆黑的眸子里帶著凜冽的殺意,居高臨下,緩慢地開口道:“你打她了?”
下一秒,他反身一腳把劉乘踹趴下,單膝跪在那人頸脖上,風淡云清地往下一壓——悶悶的骨折聲響。
劉乘表情猙獰,額間青筋暴起,捂著殘余的半條胳膊在上滾來滾去,痛苦地大叫。
黑夜里,劉乘的慘叫聲十分明顯。
凌退思微笑著抬起腳,將劍抵著男人脆弱的脖頸。
劉乘不敢再動,顫抖著,豆粒大的汗一顆一顆留下來。
凌退思輕撩眼皮,朝沈柒柒看了過來,隨后斜眼睨了下劉乘,雖然是笑著,語氣卻涼颼颼的,“除了臉,他還打你哪了?”
一天連續(xù)兩次看到斷手,沈柒柒臉色刷的蒼白起來,她努力不去看腳旁邊的斷手,老實地搖頭回答道:“沒有?!?br/>
凌退思低頭輕笑了一聲,在劉乘和沈柒柒都以為他不會再動作的時候,猛地斬下了劉乘的頭,頭還在地上滾了兩滾,甚至有幾滴血滴在了沈柒柒臉上。
他臉色蒼白,嘴唇鮮紅,周身圍繞著煞氣,劍上的血順著劍身一滴一滴流下。
凌退思望著沈柒柒,沈柒柒也望著凌退思。
這一眼仿佛萬年,霎時間,整個靈海徹底崩碎,爆發(fā)出強大的波動。
凌退思將沈柒柒帶到懷里,她把淤血往肚子里吞,邊運功療傷,還邊拜托凌退思輸送一些靈力給她。
萬物破滅,灰燼之中,不見其他人影,只剩他們兩個站在后山。
“你怎么來了?你怎么進來的?我爹他們呢?現(xiàn)在是解決問題了嗎?”沈柒柒連環(huán)炮彈的問出幾個問題。
“他們現(xiàn)在應該回到殿里了。”
兩人還未多說幾句,從兩人頭頂上的樹葉中傳來沙沙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