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這小輩,發(fā)什么愣啊。一點點好處,就把你美成這樣了?真是沒出息啊…”白發(fā)老翁見我傻愣愣待在原地,不由得譏諷道。
這次,輪到我當(dāng)傻子了,而且是心甘情愿的??刹皇敲矗怀?,我現(xiàn)在都美得找不著北了。
正在興頭上,我也懶得搭理聒噪的白發(fā)老翁,閉目凝神,仙識向元神,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說是仙魂內(nèi)部探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只見原本神魂之力虛化的臟腑經(jīng)脈都已經(jīng)轉(zhuǎn)化成了實體,并且都呈淡金色。強有力的金色心臟,肺腑,等等臟器更是運行不息。
金色的血液自我體內(nèi)流轉(zhuǎn),每一滴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這些力量并不是憑空而來,全都是由那枚紫金神雷所轉(zhuǎn)化。
一呼一吸間,血液流轉(zhuǎn),神妙自生。
再看之前束縛在我元神上的封印,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仙魂內(nèi)流轉(zhuǎn)的元氣,更是轉(zhuǎn)化成了仙氣。
強大,前所未的強大。我的道心遠遠跟不上神魂的變化,以至于我有些沉溺這突然暴增的力量中。
我心里非常清楚,若是太過沉溺這股非人的力量,那么我將永遠墜入魔道,失去自己的本我意識。
所以我潛意識,也就是所謂的道心,開始與這身暴增的力量展開對抗。
一陣陣強大的氣息自我仙魂中放射而出,在昆吾村廟里回蕩不休。這昆吾村廟也不知道是用何種材質(zhì)搭建,竟然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那白發(fā)老翁更是跳著腳,拍著巴掌道:“妙啊,妙啊,小輩悟性奇高,這人王鼎托付與你真是天命所歸?!?br/>
說著,白發(fā)老翁忽然面色一變,雙眼泛紅遙望太虛,戚戚然道:“郗,托付大兄的事情,大兄做到了,做到了!”
話音剛落,那枚三足青銅大鼎猛然震動,發(fā)出嗡鳴之聲,似乎是在回應(yīng)白發(fā)老翁一般。
白發(fā)老翁見大鼎有異更是激動,幾步走到大鼎前,揮手一拂,大鼎上空便出現(xiàn)一位身穿黑色細麻的青年。
這青年樣貌非凡,目若朗星,氣質(zhì)驚人,僅僅是一個虛影就將這方天地鎮(zhèn)壓不動。
青年面帶微笑的向白發(fā)老翁點了點頭,二人相見跨越了時間和空間,滄海桑田。
“郗!”
白發(fā)老翁見到青年,更為激動了,大聲呼喊著,想要得到青年一絲回應(yīng)。
只是這青年不過是人王鼎跨越時空召喚出的一絲殘影罷了,青年的真靈早就泯滅在時間長河之中。
或許,青年的真靈沒有全部隕滅,仍有一絲轉(zhuǎn)世??伤€是他嗎?
白發(fā)老翁悵然,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雖然茍存于世,但已非活人了。正所謂,“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br/>
“罷了,罷了,悔不該青靈洞天遇見你,一遇便是永生謎?!?br/>
白發(fā)老翁被勾起傷心事,也沒有再和后輩開玩笑的心情了。于是他收斂情緒,來到我身前,一拍我的腦門道:“小輩,該醒醒了!”
這一拍真如當(dāng)頭棒喝一般,一下子把我從道心與力量的糾纏中震醒。
我只覺喉嚨一甜,竟從嘴里吐出一口金色的血液來。這口金色血液吐出,我就像泄了氣的氣球,之前那種被力量沖擊道心的感覺瞬間好了許多。
而白發(fā)老翁在我口吐金色血液之時,就大手一抓,將那金色血液攏在一起,搓成一枚金丸。
他掂量掂量這枚金丸,嘴里念念叨叨的道:“好像下手重了些,魂血都打出來了。哎呦,不會對這小輩有啥…”聲音越來越弱,透著那么幾分心虛。
我尚在元神境界就可以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如今已著稱仙魂,只要我想方圓百里的聲音我可以聽的紋絲不差,自然將白發(fā)老翁說的聽到了耳朵里。
這讓我本來有些感激的心,頓時沉入了谷底??拥?。
“害,小輩莫要不知足,心境不穩(wěn)強求力量,是要自毀根基滴。老翁好心幫你,可不是想你腹誹老翁的?!?br/>
“前輩哪里話,小子明白,前輩大恩大德,小子感激不盡。”
“嘿嘿,客套話就不要多說了,老翁活了千把歲月,還不至于俗到這種地步。看你小子也是知情識趣,老翁就勉為其難再幫你一把?!?br/>
只見白發(fā)老翁眼中精光一閃,單手在我胸前劃拉幾下,一副稀奇古怪的陣圖就印在我的仙魂之上。
“前輩,您這是?”
“嘿嘿,這是巫禁術(shù),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可以幫助你掌控體內(nèi)的力量。當(dāng)你不需要現(xiàn)在的力量時,咒語一動就可以將它們封印。”
“當(dāng)然,咒語一出,也可以將封印打開,隨時取用。等你心境提上去,這巫禁也就自動消失了,豈不美哉?當(dāng)年,還是老翁傳給…”白發(fā)老翁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似乎接下來的話又勾起了他的傷心事。
白發(fā)老翁嘆了口氣,再不愿多說什么,又想到自己的任務(wù)還未完成,便又對我開了口。
“咳咳,那小輩,老翁直說了吧,你之前猜的只對了一半,所以老翁只能給你一半的獎勵。喏,這尊人王鼎是你的了?!?br/>
話音未落,老翁抬手隨意一招,那尊三足青銅鼎就原地打著旋風(fēng),化作一枚一寸大小的迷你寶鼎。
接著,白發(fā)老翁也沒有征得我的同意,不知道用了個什么手段,將那迷你寶鼎打入了我剛剛凝結(jié)的仙魂之軀里。
一枚寶鼎印記,剛好印在我的眉心,就像天生天長,抹不掉也擦不去。
“前輩,您這是…”
“哼╯^╰,老翁已經(jīng)完成使命,剩下的就看你這小輩自己走了。老翁去也!”
那白發(fā)老翁說完,身子一閃,原地消失不見。我以仙識掃之,竟然不見蹤跡。
“前輩,大恩不言謝,可您還沒告訴我您該怎么稱呼??!”
老翁遠遁,我只是下意識說了這么一句,沒想到虛空中竟然清楚的傳來老翁的聲音,“小輩,稱呼你家老翁,鯤老,便是?!?br/>
我咽了咽吐沫,這老家伙實力果然通玄,竟然可以在冥冥中感知所有與自己有關(guān)的一切,并可以隔空傳音。
了不得,大哥這次可真是有了奇遇了。
我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暗道:“那甲胄男給大哥等著,看下回碰面大哥不把你打拉稀了?!?br/>
“嘎吱~”
正在我yy的時候,昆吾村廟的廟門忽然開了。我轉(zhuǎn)身一看,是村長明源。
“明大哥,你…”
明源點了點頭,“我也是奉祖訓(xùn)進廟的,就在剛剛。”
明源說完,昆吾村廟中心,原來盛放人王鼎的地方,閃出一道奇光。
這道奇光一出現(xiàn),就像遇到明主一般,在原地沒有絲毫停留,直接遁向明源早就攤開的手心。
我在一旁看的分明,那明源眉宇之間頗有些激動的神色。待奇光一熄,一把五尺長的長刀怪刀正握在他手。
只見這刀渾然一體,通體金黃。無擋有把,單面開刃。刀身蜿蜒猶如靈蛇,鋒芒畢露,寒光閃閃,一看就是把寶刃。
我那斬命劍在這寶刃面前,就是一把垃圾,根本沒法比。
這讓我不由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這廟里還有如此寶貝。那鯤老不厚道啊,既然傳了我人王鼎,這寶刃一同送了得了。
轉(zhuǎn)念又一想,鯤老剛才可說了,我只猜對了一半,所以只有一部分獎勵。
臥槽!不會另一半獎勵,就是這把寶刃吧。我的心里頓時打翻了五味瓶,難受極了。
明明自己有機會得到它的…
這念頭一出,勾的我是又貪又妒,好玄沒再心魔爆發(fā)。幸虧鯤老留下的巫禁玄妙,在關(guān)鍵時候把我拉了回來。
回顧反思,要不說自己道心不堅,心境不夠呢,一把寶刃就引動了我的貪婪之心。哎,拔苗助長果然后患無窮啊。
念了數(shù)遍清心訣,將這些雜念驅(qū)除,我有些好奇的問明源,他手里的這把寶刃究竟是什么來頭。
明源聞言雙手舉起寶刃,朝東方拜了三拜,這才說道:“小兄弟有所不知,這是我村先祖隨身兵刃,斷神,已經(jīng)有數(shù)千年沒有現(xiàn)身了。若不是先祖訓(xùn)示,還真猜不到它就在這廟里?!?br/>
我一聽到明源說那“猜”字,差點又把心魔勾起來。這讓我小心肝噗通噗通的,不敢再聊這個話題。
明源見我不言語,也不以為意,他只自顧自的用手撫摸斷神寶刃,愛不釋手。
此間事了,再待下去也無甚益處。我又等了一會兒明源,待他初得寶刃的心情平復(fù),便提議離開此地。
明源自然應(yīng)允,帶著我從廟里走出。
我和明源一前一后從廟里出來,廟階下方的村民不知為什么,發(fā)出陣陣歡呼之聲,就像迎接凱旋歸來的英雄。
尤其是明源將手中的斷神寶刃舉過頭頂,歡呼聲更加熱烈了。在我們走下臺階后,一幫年輕人將我和明源抬了起來,又高高拋起,落下,一片歡聲笑語。
“轟隆~”
如雷霆炸落一般,在人群前方響起。眾人被聲音吸引,都轉(zhuǎn)頭望去。原來是村廟不知是什么原因忽然坍塌,破碎的殘骸紛紛順著階梯飛速滾落。
那速度,加上臺階的高度,簡直和炮彈沒什么兩樣。上一秒昆吾村的人們還在歡呼雀躍,下一秒?yún)s迎來了生死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