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彼钩榭跉?,將禮物一并給了唐柔,“這個禮物本來就是給他買的,也麻煩你幫我轉(zhuǎn)交給他吧。就說是……”
嗓音,有些哽咽起來:“我送他的新婚禮物。”
“夏夏……”
唐柔震驚不已的盯著她遞來的東西,唇動了動:“你送他新婚禮物?你明知道……”
照那個男人的脾氣,要是看到了這個禮物,一定會發(fā)怒的。
“因為,我實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可以送他了?!?br/>
就連送禮物的資格和立場,她都沒有。
“那你也不能用這個理由啊!”她都快急哭了。
“他如果不收或者是扔了就算了。對他來說,這的確算不得什么貴重的東西。我的火車是明天一早,大概也不會有什么碰面的機會了?!?br/>
“可是……”
“柔柔,我想去洗澡了。”
唐柔嘆了一口氣,“好吧?!?br/>
晚上,林初夏躺在床上,只要一閉眼,眼前總能浮出他冷著臉看他的模樣。
輾轉(zhuǎn)反側(cè),徹夜難眠。心疼得幾乎快要窒息,就這樣一夜到了天明。
第二天一早是唐柔送她到火車站。
“你就在車上吧,這里人太多了。我自己可以搞定,你照顧好自己,拍戲別太累了。”
“夏夏,你真的要走嗎?”
林初夏扭頭盯向窗外,悵然了一會兒,“嗯?!?br/>
唐柔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
感情的事情,從來都不是旁人可以插手的。盡管知道這兩人應(yīng)該是發(fā)生了什么不愉快,但卻不好意思多問。
想著,已經(jīng)目送女人的背影進入了候車廳。
她抽回思緒,這才給陸南城打去了電話。那頭卻關(guān)了機。
心下不免有些擔(dān)心,又連忙給薄嘉墨打,焦急道:“你在哪里?南城的手機從來不關(guān)機的,我找不到他人了?!?br/>
薄嘉墨看了眼身邊酩酊大醉的男人,“別找了,我跟他在一起。”
“我有東西給他,是夏夏臨走的時候給我的?!?br/>
“她走了?嗯,我知道了……他喝醉了,這件事等這兩天過了再說?!?br/>
婚禮在即,沒有什么比即將發(fā)生的事更重要的。
“旅客朋友們請注意了,開往xx的列車就要進站了,本次終點站……”
熙攘的火車站里人頭攢動,這里每天都會有成千的游子歸家或是出行,是一個匯聚了無數(shù)分離重逢的地方。
坐在凳子上,她發(fā)著愣。昨夜失眠了一整晚,只能勉強打起精神熬過這幾個小時的車程。
終究……還是沒能拿回她的日記本。
她輕輕從脖間抽出項鏈,垂眸失神的看了一會兒。
月光之石,也許是她往后的許多年里,唯一能與他有關(guān)的東西了。
怔忡著,手機卻忽然響起。
“初夏,你在哪里?”
“我在火車站。”
那頭,男人沉默了一會兒,“為什么不讓我送你?我們……不是朋友嗎?”
“瑾琛?!彼蛄嗣虼?,“后天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你一定會很忙的。而且,我也不習(xí)慣麻煩別人?!?br/>
一句話,卻禮貌的劃清了界限。
他是個聰明人,不可能聽不出來。
“好。我不勉強你,但路上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貴重的、值錢的東西一定藏好,不要暴露?!?br/>
她默默將項鏈藏回去,“我會的?!?br/>
候車廳里響起人工播報的語音,垂眸看了眼車票,是火車到站了。便起身理了下衣衫,提步邁去。
她找到自己的座位,是一個靠窗的位置。剛好可以欣賞到沿途風(fēng)景。
剛坐下,越熙落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你在火車站了嗎?”
“嗯,我已經(jīng)上車了?!?br/>
“好?!蹦穷^,女人徐徐笑了起來,“我是個講信用的人,只要你按照交易條件這輩子再也不來介入他和我的生活,那些照片只會爛成一堆塵埃。但是如果婚后再讓我看到你,你應(yīng)該很清楚我會做什么。明白?”
林初夏倒抽口氣,淡淡道:“我不需要你來提醒我這些。說完了嗎?我要掛電話了?!?br/>
“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絕對會比你更好!”
她沒有回答,面無表情將電話掛了。
身邊,坐了一對年輕母子。母親的年齡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小,孩子黑溜溜的大眼睛,圓乎乎的胖臉,很是可愛。
“姑娘,你到哪兒呢?”
年輕母親很熱情,她的視線從小孩臉上抽回來,禮貌一笑:“夕鎮(zhèn)?!?br/>
“我老公也是那兒的人,咱倆真是有緣分。威威,快叫阿姨?!?br/>
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立刻軟軟糯糯叫了聲“阿姨好”。
林初夏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真乖?!?br/>
“他三歲了。這次是回老家看望老人,咱倆路上剛好可以結(jié)個伴。對了,我叫小娟。”
“你好,叫我林夏吧?!?br/>
打過招呼,小娟更加熱情了。一路跟她講述了自己是如何同老公相識相戀到結(jié)婚,林初夏雖然困,卻還是全程禮貌的聽完了。
“日子再艱難,總有熬出頭的一天。我始終相信兩個人可以創(chuàng)造奇跡,當(dāng)年我不顧家里的反對跟我老公結(jié)婚的時候,他也是一無所有。后來威威出生,也的確證明了他是個好爸爸。白天在外面打拼養(yǎng)家,晚上還會幫我?guī)Ш⒆?。我懷孕到現(xiàn)在孩子都三歲了,胖了整整30斤,但他從來沒有嫌棄過我。有時候我看他都那么辛苦了,想盡力幫他分擔(dān)點,他卻總是舍不得怕我累著。一個人包攬了所有的活,卻一句怨言都沒有……現(xiàn)在生活是累點,但我從沒后悔過?!?br/>
故事講完的時候,小娟擦去了眼角的淚水,她連忙找出衛(wèi)生紙給她。
這些淚,絕不是女人被歲月的無情,生活的油鹽柴米磨去棱角后的妥協(xié)。
而是感動和幸運的眼淚。
“漂亮阿姨,謝謝你?!蹦泻⒑苡卸Y貌。
她怔了怔,目光落到威威臉上,思緒有些悵然起來……
當(dāng)年,她也是想過大學(xué)畢業(yè)就結(jié)婚的。如果當(dāng)時沒有分開,他們的孩子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三歲了……
“真是不好意思,第一次見面就讓你見笑了?!?br/>
“沒關(guān)系。”她抿唇笑得有些苦澀,“我很羨慕你,你嫁了一個很好的老公。”
“你也結(jié)婚了嗎?”
“沒有?!?br/>
“你長得這么漂亮,一定也會遇到真心愛你的好男人?!?br/>
林初夏將頭移向窗外,玻璃窗上,浮現(xiàn)出他的臉龐。明知是幻覺,卻還是忍不住抬手想要觸碰,苦笑道:“可是他要結(jié)婚了……”
新娘,卻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