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意安將U盤扔進(jìn)了馬桶里,按下按鍵,嘩地一聲,水流帶走了那個承載著一個女孩痛苦的U盤。
梁茜的威脅,就此沒了。
至于后續(xù),還需要花些時間解決。
想了下,她還是給對方發(fā)送了一條信息過去。
梁茜是第二天從沙發(fā)上醒來,懵了下,才拿起手機(jī)發(fā)現(xiàn)了那條白意安發(fā)的信息。
【明天是個好日子,記得看新聞?!?br/>
梁茜卻膽怯又害怕,猶豫了許久才上了微博。
一條熱搜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警方抓獲了一個涉及多起強(qiáng)、奸、案的犯罪嫌疑人,對方還因為被仇家追殺,下半輩子都沒法人、道。
因為案情嚴(yán)重,男人的臉沒有打馬賽克。
梁茜將視頻反反復(fù)復(fù)看了許多次,最后終于忍不住,雙手抱膝,大哭起來。
哭聲有悔恨,更多是大仇得報的痛快和釋放。
不過沒哭多久,梁茜又抹著眼淚重新看向電腦。
白小姐幫她這么大的忙,她必須報答!
就在她登上自己的微博號,準(zhǔn)備戰(zhàn)斗的時候,發(fā)現(xiàn)網(wǎng)上有關(guān)自己新聞微博乃至熱搜,都沉了下去。
又是白小姐嗎?
梁茜的臉上終于綻開笑容,心中也做下了一個決定和承諾。
白意安以為梁茜需要不短的時間恢復(fù),沒想到會在公司看見對方。
她留在攝影棚很久,見對方拍戲一如往常,完全沒有被這件事影響。
白意安意外中又很滿意。
午休時間,她喊住準(zhǔn)備吃盒飯的梁茜,“中午陪我一起吃個飯?!?br/>
梁茜欣喜又有幾分小心翼翼,“好,好的。”
白意安問道,“我會帶上慕總,你介意嗎?”
梁茜搖了搖頭。
白意安和梁茜離開時,她給慕詞撥去了個電話。
盡管慕詞只想和他家安安單獨用餐,不過還是應(yīng)下。
三人去的尚聚閣。
這還是梁茜第一次進(jìn)這么高大上的地方吃飯,一直緊跟著白意安,微垂著眸,不讓自己露出什么驚詫的神情,怕丟白意安的臉。
白意安見兩人坐下后,便出聲說去衛(wèi)生間。
但實則是找了一個角落,給某人撥去電話。
對方不像往日幾乎秒接,而是連打了兩三個才接起。
就在她耐心耗盡,對方終于接通。
白意安聲線平靜,“找個時間向白蓮畫求婚,訂婚時間越早越好?!?br/>
那頭沉默許久才傳來聲音,“對不起白小姐,我不想再繼續(xù)騙畫畫了?!?br/>
白意安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感情,“你可以試試這么做的后果。”
話中的威脅令鄭志文不敢再接話,他的一切都是對方給的,也真切體會過這個跟他一樣大的女孩,有多么的恐怖。
見那蠢笨的男人算是默認(rèn),白意安準(zhǔn)備掛斷。
對方這時突然出聲,“白小姐!”
白意安,“說?!?br/>
鄭志文咬了咬牙,才試探的問道,“白小姐,我還要幫你多久?”
“到訂婚那天?!?br/>
這次說完,白意安又仔細(xì)吩咐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畢竟對方太蠢,必須明說。
她再回去時,菜已經(jīng)點好陸續(xù)上上來。
梁茜拿起手邊的杯子,沖她敬酒,“白小姐,謝謝您,這頓飯……”
白意安打斷對方,“說好是我請,以后好好拍戲,給我掙錢就行?!?br/>
梁茜聲音有幾分哽咽,努力忍下淚意,彎起嘴角,“好,我一定會努力成為一線女星,給華藝獲得最大的利潤。”
這話說得豪情壯志,慕詞都忍不住拿起紅酒碰了一下,“敬華藝?!?br/>
“敬華藝?!?br/>
三人喝了一口酒后開始吃飯。
吃一半,梁茜想起一件事,“白小姐,公司準(zhǔn)備簽新人嗎,前段時間我看見梁導(dǎo)和一個很漂亮的女生吃飯,他好像稱呼對方為沈小姐?!?br/>
白意安想到什么,和慕詞對視了一眼。
不言而喻。
“公司最近沒有招新人的想法,那人……”
白意安勾了下唇,“是梁導(dǎo)朋友?!?br/>
吃過,回辦公室后,白意安叫來梁寬生。
梁寬生來的路上,心七上八下的,一直忐忑到見到女孩。
白意安坐在沙發(fā)上,茶幾上擺著茶具,好像在泡茶,那只纖細(xì)白皙的手,正拿著木鑷洗著茶盅。
滿室的菊花清香,讓人好像一下回到了秋風(fēng)瑟瑟的秋天。
女孩那張美艷的臉上則如秋季的落葉,沒有任何感情。
見他進(jìn)來,也不過從紅唇中淡淡的吐出一個字,“坐?!?br/>
梁寬生過去坐下,下意識的放輕聲音問道,“白小姐,找我來,是想問關(guān)于新戲的拍攝進(jìn)度?”
白意安沒有說話,將一個洗好茶盅,放在了他的面前。
又給自己和對方各斟了一杯菊花茶。
她淡然又優(yōu)雅的品著茶,臉上的神情讓人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又要做什么。
梁寬生嗅著鼻間的茶香味,不覺心靜,只感覺無比的煎熬。
簡直比和沈心離坐一起,還讓人有壓力!
他實在受不了了,試探的喊了一句,“白小姐?”
白意安出聲了,語氣淡得像是和梁寬生閑談今天的天氣,“梁導(dǎo)前段時間,和沈小姐見過?”
梁寬生眼皮猛然一跳,連端著茶盅的手一抖,那滾燙的茶水全灑在手背上,燙得他差點將茶盅扔出去。
“嘶——”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又見白意安依舊面無表情,他干笑了兩聲,“白小姐今天找我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白意安眼尾微抬,看了對方一眼。
那瞬間,梁寬生只覺周身的空氣一下稀薄,仄逼起來,像極了待在九爺身邊才會有的那種喘息感。
他確定白意安已經(jīng)看透一切,再繼續(xù)狡辯,不過是自取其辱。
梁寬生在心底深深的嘆了口氣,與第一次見面多了許多皺紋的臉上,堆滿了無奈,“白小姐,我被逼的,沈小姐一定讓我找人約你出去,所以才會……”
白意安意料之中的冷笑了聲,她又抬杯輕抿了一口茶,再次看梁寬生時,臉上只剩下冷意。
“梁導(dǎo),我會將你今年的分紅發(fā)給員工作為年終獎?!?br/>
梁寬生猛地站起身,“什么?!”
他算過了,白意安和九爺那部劇非?;?,就單說這一部戲只給他的分紅,就有好幾千萬。
“白小姐,說到底,我也只是幫對方約了你出去吃飯而已,其他我什么都沒做!”
白意安抬眸,“所以,我才只取消了你的分紅,這么一個輕微的處罰?!?br/>
幾千萬,卻只是一個輕微的處罰?
梁寬生憤怒又不甘,還想說什么時,又聽白意安開口,“還是你想去牢里過春節(jié)?”
一句話徹底打消梁寬生所有的爭辯。
他咬了咬牙,最后還是只跺腳離去,什么話都沒有說。
辦公室很快只剩下白意安一人。
盯著手機(jī)屏幕,猶豫了下,她還是撥出梁寬生給的沈心離的電話號碼。
那邊很快傳來溫柔好聽的女聲,“喂,請問是哪位?”
白意安輕輕一笑,語氣微涼,“沈小姐,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