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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分手吧。”趙舒于語氣沒帶多余情緒,平平淡淡的一句話。
佘起淮沒應聲,早在上車前他便料到會是這種結果,可現(xiàn)在真正聽她說出口,他還是有些意外,意外之余又覺得好笑,默了幾分鐘才找出一句話來回,說:“我還以為你很喜歡我?!?br/>
趙舒于沒想到他會是這么一句話,頓了下,實話實說道:“剛開始的時候是蠻喜歡的。”
“剛開始的時候?”佘起淮無奈輕搖頭,“我們在一起也沒多長時間,這么快就不喜歡我了?”
趙舒于也不瞞他:“剛在一起的一個月還是喜歡的,后來懷疑你跟姚佳茹有什么,就沒那么喜歡了,不過還是有些不甘心。”她停了下,又說,“也不能說是不甘心,就是覺得沒必要分,你各方面條件都不錯。”
“既然覺得沒必要,現(xiàn)在怎么又想分了?”佘起淮問。
趙舒于說:“覺得累了,有點煩。”
佘起淮沒說話,半餉后才若有深意地說了句:“你抗壓能力不行啊?!?br/>
趙舒于只笑了下,沒接他的話,說:“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感情談不上多深厚,還是希望可以好聚好散?!?br/>
佘起淮未置可否,喉間溢出一聲輕笑,說:“你比我想象中要寡情得多?!?br/>
趙舒于心神一扯,很快又恢復平靜,說:“你比我想象中要長情得多?!?br/>
“對誰?”
“姚佳茹?!?br/>
佘起淮看向她,趙舒于回視,目光確實比最初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坦然自在很多,佘起淮記得,剛交往的一個月里,她連跟他對視都顯拘謹,那時候才是真喜歡,只是這喜歡維持的時間未免也太短,薄情的人。
輕嘆了聲郁氣,佘起淮問:“你對之前跟你交往過的所有人都這么薄情么?一覺得累就分手,一點機會也不給?”
“沒,只對你這樣?!壁w舒于老實說道。
佘起淮被氣笑:“是我比較好欺負?”
“不是。連你在內(nèi),我只談過兩個,前一個是他甩的我?!壁w舒于聲音平緩。
佘起淮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這一通談話完全不在他的控制之中,在趙舒于開口提分手的那一刻,他跟她的角色就掉了個位,掌握主場的人成了她。佘起淮頗有種力不從心之感,他有些苦惱,除了姚佳茹,他沒在女人身上栽過跟頭,從來都是他要分手時提一句好聚好散,沒想到如今被分手的人反倒成了他,說一點不甘心沒有是假的,可男性尊嚴又不允許他在被提分手時拖泥帶水,思來想去想到問題癥結,問她:“我很好奇秦肆是怎么勾`引的你?”
趙舒于被他問得啞口無言,看她沉默,佘起淮又說:“你小心,他從小就喜歡搶我玩具。”
趙舒于:“你把我當玩具?”
佘起淮愣了愣,隨即搖搖頭:“我是不看好你跟秦肆。”
“我沒說要跟秦肆在一起?!壁w舒于說。
佘起淮明顯不信:“跟我提分手,難道不是為了方便跟他好?”
趙舒于也不惱,心平氣和地說:“我沒把你當過備胎。”
佘起淮笑了笑:“他一勾`引你,你立馬就把我踢開,當然沒有給我當備胎的時間?!?br/>
他語氣陰陽怪調(diào),趙舒于蹙眉:“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喜歡自說自話?”
佘起淮胸口莫名一堵,趙舒于也沉默下去,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最后是佘起淮先開了口,說:“秦肆跟我不一樣,沒我這么好說話?!彼聪蛩澳阋娓谝黄鹆?,分不掉的,除非他先厭倦你,要不然沒你提分手的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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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肆去附近的便利店給趙舒于買熱飲時碰到周姝文,后者下來買泡面,兩人付款的時候好巧不巧前后個,站在前面的秦肆沒有東張西望的習慣,還是周姝文先喊了他。
起初沒聽出她聲音,聽到有人喊他名字,他下意識便扭頭去看,發(fā)現(xiàn)周姝文站他后面,他猛然就怔住了,怔愣過后有些不自然地“嗯”了聲,接著又把頭扭了回去,一句話也沒說,周姝文知道孩子長大了,不再是幼年時一心討她歡心的樣子,也不是少年時用叛逆來企圖引起她注意的樣子,他很久沒再主動找過她,偶然的一個見面,也是冷冷淡淡的模樣,似乎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對母愛便不再那么渴望執(zhí)著。
她心里有淡淡的感傷,也不全然是感傷,又帶著幾分習以為常和釋然,兩人出了便利店,沿著小道走,秦肆不說話,周姝文便先開口問他:“來看姚佳茹的?”
懶得解釋,他點頭:“嗯。”
周姝文問:“你爺爺和姑姑最近好不好?”
秦肆說:“就那樣?!?br/>
見他似乎不想跟她多談,周姝文便不再多說,半分多鐘的沉默過后,秦肆捏著熱飲的手指緊了緊,問:“你呢?最近過得怎么樣?”
周姝文看向他,微微一笑:“挺好的?!?br/>
秦肆:“嗯?!?br/>
又沒了話說,兩人之間的狀態(tài)實在不像母子,秦肆心頭古怪,周姝文也不盡是淡然,眼看快到醫(yī)院,秦肆停下了步子,說:“你先上去吧?!?br/>
周姝文也站住了:“你不上去?”
“不了,我過會兒就走?!?br/>
周姝文又在原地頓了會兒,說:“景則回國了,你們兩要不要抽時間見一面?”
秦肆聞言怔忪,很快又恢復常態(tài),說:“不必了?!?br/>
周姝文試圖勸說:“你們年紀一樣,他又是你兄弟。”
秦肆挑唇冷笑:“陳景則什么時候成我兄弟了?”
周姝文心微微揪了下,說:“你跟他都是我兒子?!?br/>
秦肆一張臉上表情褪盡:“就算我親媽成了他后媽,他跟我也沒半毛錢干系?!?br/>
周姝文有些尷尬,在原地滯了滯,最后還是沒再多說,轉(zhuǎn)身去了醫(yī)院大樓。
秦肆忽而想起趙舒于,愈發(fā)煩躁,隨手將剛買好的熱飲扔進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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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起淮有意等秦肆過來,跟趙舒于談完了話,卻仍舊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趙舒于慢慢便有些不自在,甚至寧愿坐在自己旁邊的人是秦肆。
見秦肆總也不回來,她想給他發(fā)個信息過去,找手機時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冷不丁被秦肆帶出來,手機和包都還落在別墅里,她懊惱地看了眼駕駛座上的佘起淮,問:“你還有什么要說的么?”
佘起淮瞥了她一眼:“都分了還有什么好說的?”
趙舒于:“那你還坐在這兒……?”
佘起淮沒好氣:“怎么?怕我打擾到你跟秦肆?”
趙舒于知道他說的是氣話,也不跟他一般計較,說:“你來醫(yī)院干什么?”
佘起淮沒了瞞她的必要,說:“佳茹身體不舒服,我送她過來看看?!?br/>
趙舒于說:“那你不上去看她?”
佘起淮心里愈發(fā)擰巴:“趙舒于,我們才剛分手吧?!?br/>
趙舒于說:“怎么了?”
佘起淮:“秦肆到底給你下了什么迷藥?”
趙舒于:“……你什么意思?”
“你跟他才認識幾天?他勾勾手指,你就毫不猶豫地把我給甩了?”佘起淮肚子里的氣慢慢起來些,“我佘起淮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他話剛說完,駕駛座車門突然被人打開,緊接著便是秦肆的聲音:“你們還沒談完?”
佘起淮和趙舒于都聞聲去看,秦肆低頭看坐在駕駛座的佘起淮,說:“能下來了么?”
佘起淮愣了下,知道秦肆的脾氣,也不跟他死扛,乖乖下了車,離開前拍了拍秦肆肩膀:“你背后偷偷撬我墻角的事,我們改天好好算賬?!?br/>
秦肆看起來心情不佳,也沒跟佘起淮多說,佘起淮還沒走遠,他已經(jīng)自顧自上了車,看向趙舒于問道:“都說清楚了?”
他的語氣令趙舒于覺得別扭,可看他一臉不善,她還是忍住別扭回了話:“說清楚了。”
他倒是大刀闊斧言簡意賅:“接下來準備怎么辦?跟不跟我好?”
趙舒于納悶:“我沒想過要跟你好?!?br/>
秦肆挑眉:“是你自己說妥協(xié)和將就是人類情感中比較高尚的一種?!?br/>
趙舒于反問:“為什么是我要妥協(xié)、將就你,不是你去將就別人?”
秦肆:“認為人應該妥協(xié)和將就,這是你的理論,不是我的?!?br/>
趙舒于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有種被吃定的感覺,她有些不太舒服,說:“你為什么偏偏就看上我了呢?”
秦肆反問:“那你為什么偏偏就不肯將就我呢?”
趙舒于又說不出話了,索性轉(zhuǎn)移話題,說:“我手機落在別墅了?!?br/>
秦肆聞言卻勾了唇:“你是在給我暗示?”
“什么?”
秦肆:“告訴我手機不在身上,提醒我可以更混蛋一點?!?br/>
趙舒于簡直無話可說:“你臉皮能再厚一點么?”
秦肆樂意至極:“當然可以。”
說著便將車開了出去,趙舒于心中有郁氣,看秦肆是在往別墅的路上去,這才緩過來一些,當他只是耍耍嘴皮子而已,說:“你要不要先給佘起瑩打個電話?”
秦肆詫異:“我沒有喊第三人觀看我跟你激`情`戲的癖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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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舒于臉一紅:“秦肆!”
秦肆心情繁雜,見她真動了怒,不撩她了,一聲不響地開著車,趙舒于發(fā)現(xiàn)他的不對勁,沉默下來,見他的確是往佘家別墅的方向開,她安了心,問:“你怎么了?”
秦肆不說話,趙舒于不知道他又鬧什么別扭,無奈:“是我哪里惹到你了么?”
還是不吭聲,沒辦法,趙舒于只好作罷,也不問了。
安靜了半分鐘,他輕飄飄一句:“我想睡你?!?br/>
他突如其來這一茬,趙舒于懷疑自己聽岔了:“你說什么?”
秦肆重復一遍:“我想睡你,今晚?!?br/>
趙舒于覺得這人是真有毛病,說:“別胡鬧了,我剛分手?!?br/>
秦肆冷著一張臉:“你是不是還想著他?”
“誰?佘起淮?”趙舒于說,“我跟他才談個把月?!?br/>
“你以前不這樣?!彼砬閲烂C。
趙舒于問:“哪樣?”
秦肆說:“太拿得起放得下,不把感情當回事,說分就分?!?br/>
趙舒于被他氣笑:“秦肆,最想看我分手的人是你,我現(xiàn)在分了,你又說我以前不這樣,那你到底是想我分還是不想我分?”
秦肆答不上話,心里總覺得不對味,她不跟佘起淮分,他不好受,她跟佘起淮分了,他心里仍不是滋味。分得太容易,說明她對待感情的態(tài)度已經(jīng)隨意很多,為什么隨意很多?是因為心里還對舊人念念不忘?他又問了一遍:“你是不是還忘不了他?”
趙舒于有意敷衍:“都說了,我跟他才談個把月?!?br/>
秦肆聲音壓得很低:“不是老三,另一個。”
趙舒于不接話了,秦肆一顆心益發(fā)冷下去,說:“你還想著他。”
趙舒于看向他,見他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冷意,她想開口說些什么,又找不到合適的話說,索性繼續(xù)沉默。
秦肆聲音沒了情緒:“你還想著他,所以才得出妥協(xié)和將就的理論?!?br/>
他將車轉(zhuǎn)了個彎,偏離了去佘家別墅的路,趙舒于說:“你是不是開錯了?”
秦肆沒回應,趙舒于又說:“這不是去佘起瑩那里的路?!?br/>
他出了聲:“我從一開始就沒說要去佘起瑩那兒?!?br/>
趙舒于說:“你之前一直朝那里開。”
秦肆:“我在附近有房產(chǎn)?!?br/>
他情緒反復,明明去醫(yī)院找佘起淮的路上還好端端的,也不知道在哪兒觸了雷,這會兒又變成一副冷眼冷臉,趙舒于拿捏不準他,問:“你到底要干嘛?”
“早說了,我要睡你?!鼻厮恋灰痪?。
他語氣太隨性,趙舒于壓根兒沒當真,他以前也在她面前說過這些話,可哪一次是來真的?她便當他這次也是隨便說說堵她而已,沒放在心上,說:“你別折騰我了,我明早還要上班?!币馑际亲屗灰P宰永@路,趕緊去佘家別墅取回她手機。秦肆沒說話,一路往前開,直到車當真開進一棟歐式別墅停車庫,趙舒于才隱隱意識到他這次或許是準備來真的。
車停穩(wěn)后,秦肆下了車,趙舒于卻待在副駕駛座不肯下去,論力氣,她哪里是他的對手?三兩下就被他扛了出來,趙舒于情急,拼命錘打他后背:“你放我下來!”
秦肆哪里肯聽她的,他常年健身,渾身使不完的力氣,把她扛在肩上簡直小菜一碟,輕松地就把趙舒于扛去了客廳,一路又從客廳扛上樓,最后進了二樓臥室。
趙舒于腦里思緒一下子炸開,秦肆進了臥室后反手把門關上,緊接著就把她扔去床上,大床很柔軟,趙舒于不至于摔到哪里,心臟卻瞬間提到了嗓子口,秦肆居高臨下站在床邊看她,表情又冷又硬。
趙舒于呼吸變緊,看他沒有立即撲上來,她知道還有回旋機會,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好跟他講道理,說:“秦肆,你有什么話好好說,千萬別沖動?!?br/>
秦肆神色舒緩些,趙舒于微微松了一口氣,只見秦肆往床邊上一坐,接著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說:“過來?!?br/>
趙舒于不敢激怒他,往他那邊挪了挪,他一手拉著她手腕把她拉了過來,緊接著便把她手扣在背后,低頭將她吻住,這個吻淺嘗輒止,只在她唇上輕輕一吮便又放開,他問她:“為什么肯將就別人,就是不肯將就我?”
她說:“你不一樣?!?br/>
秦肆問:“怎么不一樣?”
趙舒于:“你高中對我那樣,我正常一點都不會喜歡你。”
“高中是我不好?!彼f,“高中我欺負你,以后你欺負我就是了。只要你跟了我,什么都好談?!?br/>
趙舒于不知說什么好,秦肆又道:“跟不跟我?”
趙舒于不說話,秦肆放開她站起身來,趙舒于目光隨他過去,見他伸手開始解腰間皮帶,她心一抖,說:“你別胡鬧。”
將皮帶抽下放去一邊,秦肆又動手解襯衣紐扣,低頭看她,說:“我思前想后,覺得生米煮成熟飯是唯一讓你肯跟我的辦法?!?br/>
趙舒于額上起了一層細汗,說:“你這是強`奸。”
秦肆笑了下:“你情我愿的事,法院不判。”
“誰跟你你情我愿?”
秦肆欺身過來,趙舒于逃也逃不掉,被他牢牢困在身下,他拉著她的手按在他赤`裸胸肌上,低頭又在她唇上一印一吮,溫熱的呼吸度進她口中,他聲音暗啞下去:“別忘了你家欠條還在我這兒壓著呢,當初是以你爸的名義借的錢,那么一大筆錢,我不信你拿得出。還是說,你想咱爸去坐牢?”
趙舒于瞬間怔住了,秦肆將她抱在懷里,她掙了掙卻沒下狠勁,他將她摟緊些,吻她的唇,細膩的,溫柔的,絲毫不見平常的強勢,是帶著含情脈脈的,慢慢將她放躺在床上,他小心翼翼地壓上去,趙舒于感覺到他的體重被慢慢過渡到她身上,兩個人緊密貼合在一起,她心臟往下沉,眼淚水止不住就要往外冒。
趙舒于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想不出頭緒,情緒起伏不定,心里矛盾又糾結,心冷下去,身體卻熱起來,秦肆發(fā)覺她身體的變化,勾著唇笑,趙舒于有些羞恥,干脆閉上了眼,秦肆卻在這時停止了吻她,久久不見他有動靜,趙舒于又睜開眼來,撞上他深沉的眸,他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眼神說不上來是深情還是認真,趙舒于心跳漏了一拍,聽他聲音緩緩響起:“當我三個月女友,今晚不碰你,你欠的錢也一筆勾銷,怎么樣?”
趙舒于定定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開了口,問他:“女朋友要做什么?”
“約會、牽手、擁抱、接吻?!彼f。
“沒有其他的?”她確認道。
秦肆低頭在她唇上印了個淺吻,說:“你想要有其他的也可以。”
趙舒于沒說話。
他又道:“你不想要其他的,我不強迫你?!?br/>
趙舒于依舊不言語。
秦肆說:“三個月,我學習怎么當一個合格的男友,如果三個月后你還是堅持不肯跟我,我絕不再糾纏你?!?br/>
趙舒于有些不敢相信,說:“真的?”
秦肆點頭:“嗯?!?br/>
趙舒于問:“你就這么自信?”
秦肆說:“不想再繼續(xù)耗下去?!?br/>
趙舒于沉默了一下,說:“你先從我身上下去。”
秦肆仍保持著壓在她身上的姿勢,此刻聞言,他非但不動,反而將她往懷里收緊些,又在她唇上啄了下,說:“情侶之間,擁抱接吻是正常范疇?!?br/>
趙舒于默許了他的做法,對他剛才提出的建議,她思忖過后認為可行,說:“時間不早了,再不回去,我爸媽會擔心?!?br/>
秦肆卻不好糊弄,說:“你吻我一下,吻完我送你回去?!?br/>
趙舒于問:“我手機呢?”
秦肆說:“手機我明天早上給你送去?!?br/>
趙舒于不說話了,與他僵持了一分多鐘,看他實在沒有松手的意思,沒辦法,只好不情不愿地在他唇上吻了下,秦肆覺得不滿意:“就這樣?”
“不然你想怎樣?”她問。
秦肆說:“起碼別這么敷衍。”
趙舒于無可奈何,又在他唇上吻了兩下,說:“這樣行了吧?”
秦肆仍摟著她絲毫不松:“你說呢?”
趙舒于無計可施,干脆豁出去了,湊過去含住他唇肉,在嘴里細細地吮了吮,秦肆這才受用些,回吻住她繼而輾轉(zhuǎn)加深,他享受她此刻的主動,不肯輕易放她,迫著她主動些,再主動些,趙舒于一臉張越燒越紅,等秦肆終于饜足地離開她唇舌,她早已臉頰紅透,秦肆憐愛不已,拇指溫柔摩`挲她臉頰,趙舒于突然想到什么,一把將他推開,說:“不行!”
“什么不行?”秦肆不明所以。
趙舒于說:“我剛跟佘起淮分手,扭頭就跟你在一起,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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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肆一愣,繼而笑出聲:“老三不介意?!?br/>
趙舒于說:“我介意。你讓別人怎么想我?”
秦肆無法:“聽你這意思,是要跟我玩地下情?”
“先緩一陣子再說?!?br/>
秦肆拿她沒辦法:“你要緩多長時間?”
趙舒于想了下:“半年?!?br/>
“呵?!鼻厮列Γ澳闶欠质?,不是死了老公?!?br/>
趙舒于往后退一步:“三個月。”
秦肆不樂意:“等不了?!?br/>
趙舒于再退一步:“兩個月。”
秦肆似笑非笑看她:“兩個月內(nèi)不能跟除我以外的其他異性來往頻繁。”
她點頭:“行?!?br/>
秦肆:“兩個月內(nèi)跟其他異性的關系不能比跟我還親密?!?br/>
趙舒于遲疑,秦肆聲音冷了冷,一字一句地喊她的名字:“趙、舒、于?!彪[約的凌厲。
趙舒于此刻大腦有些懵,思緒還不大清明,遲疑片刻還是點了頭:“可以?!?br/>
秦肆志得意滿,難免得寸進尺,又道:“這兩個月跟我地下情,后面轉(zhuǎn)正后,戀情延長到四個月?!?br/>
趙舒于當然不同意:“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br/>
秦肆表情淡薄,散漫的語氣里帶上了戲謔:“兩個選擇,一,你今晚從了我,我等兩個月。二,我今晚不碰你,這頭兩個月跟我地下情。你選哪個?”
趙舒于當然不會選第一個,看秦肆愈發(fā)覺得他面目可憎,秦肆也不急著要她回答,此刻只靜靜地看著她,見她紅臉皺眉無計可施的模樣,他心底隱隱化著喜悅,面上卻不動聲色,眉眼高傲又強勢,他專`制偏`執(zhí)的的表情落在趙舒于眼里,令她額角細汗又多了些,這種受制于人的感覺令她很不舒服。她嘗試著轉(zhuǎn)移話題,問他:“錢我早就借了,欠條也早就打了,之前一直裝君子,怎么今天突然不裝了?”
秦肆不跟她計較她的語句不當,聲音低醇干脆:“以前沒想到會追了你一年多都追不到,現(xiàn)在想通了?!?br/>
趙舒于無語:“你想通的都是什么?”
秦肆大言不慚:“在你跟老三分手后立馬把你辦了,省得節(jié)外生枝?!?br/>
他態(tài)度太坦然,倒像不應該的人是她一般,趙舒于有些說不出話來,秦肆又開始收起尾巴:“不過小爺心疼你,決定退一步,給你選擇的余地?!彼袅嗣?,“所以你到底選哪個?”
趙舒于一個都不想選,恨不得咬死他干凈,只沉默不語地蹙著眉,她在秦肆面前一點辦法沒有,秦肆卻總有辦法讓她往他埋好的陷阱里跳,她不置可否的態(tài)度正好中他下懷,秦肆食指摩`挲了下巴,瞇起眼:“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要選第一個了。”說著便伸出手來,修長有力的手指令她胳膊一緊,趙舒于沒有任何反抗的份兒,身體一傾就被他拉了過去,他半分也不遲疑,大手從她衣服下擺里探進去,手掌微涼,貼在她皮膚上令她起了一層小雞皮疙瘩,趙舒于嚇得不輕,連忙推他,慌不擇路:“我選第二個?!?br/>
秦肆停止了動作,手卻仍未從她衣服里拿出來:“想好了?”
趙舒于一動不敢動:“想好了?!?br/>
“不后悔?”
“不后悔?!?br/>
秦肆心滿意足,手指在她細軟的腰間微微收緊,感受了一把她肌膚細膩的觸感,這才堪堪退出去,說:“叔叔身體不好,你多為他考慮考慮?!毖韵轮?,不要以為過了今晚就可以賴賬。
趙舒于一言不發(fā),心里擰巴得厲害。
秦肆見好就收,眼角眉梢都溫緩了,帶了點溫柔,探過身去在她唇上印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不早了,我送你回去?!?br/>
一夜生變,秦肆大獲全勝,趙舒于滿盤皆輸。
佘起淮無端成了炮灰棄卒,心里尤其不是滋味。
秦肆送趙舒于回去的時候,佘起淮恰好也帶姚佳茹回家,路上越想越不對味,他跟趙舒于這才交往多久?他沒來得及認識完全趙舒于這個人,趙舒于同樣也沒時間了解他全部的模樣,就這樣被秦肆給勾走了?
他不甘心,很不甘心,憑什么他愛的女人和喜歡他的女人都要圍著秦肆打轉(zhuǎn)?
他自問是個沒什么勝負欲的人,做事更傾向于中庸,可一個姚佳茹已耗完了他為人處世的中庸之道,再加上一個趙舒于,他覺得自己沒辦法再平心靜氣,秦肆此舉分明是在向他下戰(zhàn)書啊。
他心里被激起古怪的斗志,令他忿忿不平,讓他熱血噴張,平淡的生活激起波瀾,難得不再平淡如死水,他猶似尋回少年時球場拼殺的熱情,心臟的血液蠢蠢欲動,不管是姚佳茹還是趙舒于,他總要搶回一個主場不是?他詭異得竟感到一絲心動。
另一邊,別墅派對結束,朋友陸續(xù)離場,佘起瑩不準備回去,打算留在別墅住一晚,正要上樓時,空曠安靜的客廳突然響起手機鈴聲,她看了眼手中黑屏的手機,確定不是自己的手機響,又側(cè)耳聽了聽,那鈴聲不斷,總算被她找到鈴聲源,從一個女式包里傳出來的,她對女式包有印象,他哥新女友來的時候拎的。
她對別人的電話沒興趣,可腦海里想到趙舒于是和秦肆一起離開的,身體便不由自主地走近沙發(fā)上的女式包,從里面拿出一直鈴聲大作的手機,她看到手機屏幕上“趙落月”三字,兩秒鐘后接通,放去耳邊“喂”了聲。
僅憑一個“喂”字,趙落月當然分辨不出聲音,當下便道:“怎么給你發(fā)微信老不回?你猜我逛超市遇到誰了?陳景則!他回國的事,你知不知道?”
佘起瑩眉心微蹙:“你說誰?陳景則?”她懷疑自己聽錯了名字。
趙落月聽出聲音不對,問:“你是趙舒于么?”
佘起瑩道:“我是她朋友,趙舒于來我家玩把手機落下了?!?br/>
那頭趙落月一臉狐疑:“你是她哪個朋友?”
佘起瑩翻翻白眼:“我是她男朋友的妹妹。”
趙落月問:“姚佳茹?”
佘起瑩白眼翻得更深:“他親妹?!?br/>
趙落月頓了頓。
佘起瑩又問:“你剛才說誰回國了?陳景則?”
趙落月不跟她多說:“那我等舒于明天拿回手機再給她打電話吧?!闭f完就掛,毫不拖泥帶水,佘起瑩氣得哼了聲,又要去翻趙舒于微信,無奈手機有鎖屏,她解不開,只好忿忿作罷,陳景則的名字卻在她腦海繞了繞。
將趙舒于的手機扔回沙發(fā),正要轉(zhuǎn)身上樓,自己手中的手機又響了起來,看到來電人是秦肆,佘起瑩心里突然又不是滋味了,接通電話,秦肆聲音傳來:“你派對結束么?”
佘起瑩沒什么好臉色:“剛結束。”
“你人走沒走?”公式化的語氣。
佘起瑩不滿:“沒。”
秦肆:“趙舒于的包是不是落你那兒了?”
佘起瑩瞥了眼沙發(fā)上的女式包,沒好氣:“嗯?!?br/>
“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過去?!?br/>
她脫口而出:“我哥女朋友的包跟你有什么關系?”
秦肆電話里糾正:“前女友?!?br/>
“什么?”
“我馬上過來?!闭f完掛斷電話。
佘起瑩氣得要跺腳,心里氣歸氣,還是往客廳沙發(fā)一坐,又拿了趙舒于的手機過來試密碼,又把手機試鎖住了,她有種砸手機的沖動,將趙舒于的手機往沙發(fā)角用力一擲,過了半分鐘又探身過去,把手機重新塞回包里。
打開電視看了會兒功夫,沒多長時間秦肆人就到了,進來后也不跟她打招呼,拿了趙舒于的包就要走,走之前還打開包檢查了一下手機是否在里面,佘起瑩牙癢癢,早知道就應該把他關在外面不讓他進來。喊住他:“你跟我哥女朋友到底什么關系?”
他再次幫她糾正:“前女友?!?br/>
佘起瑩橫眉豎眼:“什么前女友?”
秦肆皮笑肉不笑:“你哥跟人家分了?!?br/>
佘起瑩愣住,不情愿地改了口:“你跟姓趙的什么關系?”
秦肆看了眼佘起瑩鼻子邊的小黑痣:“怎么?你要幫我做媒?”
說完卻不多留,抬腳要走,佘起瑩又喊住他:“趙舒于是不是認識陳景則?”
他步子一頓,面上有了不易分辨的薄怒,佘起瑩莫名心下一虛,說:“剛才有個叫趙落月的給她打電話,我怕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接了,那個趙落月好像提到了陳景則的名字?!?br/>
秦肆表情冷淡:“你聽錯了?!?br/>
聽他這么說,佘起瑩心里卻篤定了些,哼聲道:“有鬼?!?br/>
秦肆面色不善:“大人的事,你少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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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舒于休息了一晚,腦里思緒慢慢清晰些。
昨夜太混沌,事情接二連三,殺她個措手不及,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她是著了秦肆的道。
心下悔不當初,吃完早飯下樓,看秦肆的車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停在她家樓下,那人從車窗探出顆黑色的腦袋,神清氣爽:“我送你上班。”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