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勞作者汗流夾背,訓練的士兵們更是體無完膚。龍魄的七人在吳龍基幾人離開后便被告知每人寫一份三萬字以上的檢討,至于給予什么樣的處分,還需要等待通知。如此一來,作為博學多才的書生朱葛亮就要受累了,除了自己的那份,也被逼迫幫忙完成其余人的六份。
屋內,朱葛亮帶著他那彰顯斯文的眼鏡盯著電腦屏幕發(fā)呆,不到半天的時間,他已經完成了四份了,可是這一口氣寫氣氛,他也有點力不從心了。
“這六個王八蛋,自己那腦子都塞驢肚子里了吧。”說完,“啪”把鍵盤一推,自顧的跑回床上躺下了:“我還是先歇會兒吧!”
屋外,敖翔和釋永強兩人在白天放牧的小草原上,在動物堆里對打,秦天站在不遠處一動不動,感受著風向變化,風速風力的強弱。再看草原外的曠地內,馬宇軒正在烈日下享受著日光帶來的“溫和”,俗稱日光浴,而他的旁邊,秦空拿著一張圖紙滿臉是汗的推算著,琢磨著。
在靠近養(yǎng)殖場一條小路上,吳龍基引路帶著胡瓊在一步步的向養(yǎng)殖場靠近?!笆组L,您這邊請?!薄皼]事連長,您別客氣,我這輩分也比您小,經驗也比您少,只是軍銜略高一點而以,說不定以后,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跟您請教呢。”一邊走著,兩人也一路聊著。
吳龍基一聽胡瓊如此謙和,更是夸張的帶著羨慕之意說道:“您哪里的話,想想您是從軍校出來的,學歷自然不必多說,而且據我所認知,您在學校里…”
“打住,您可別說了,我就以初出茅廬的小丫頭片子,您再多說我可就覺得您虛偽了?!眳黔傇捯宦湟簦瑓驱埢⒓崔D移話題,神速的應變堪稱是江湖老油條了,“首長,您看前方的那間小屋了嗎?他們就在那里?!?br/>
胡瓊自然是看見了,在它進入視線范圍的第一時間就看見了,她的級別能到這一步,自然是有她的過人之處,望著遠處的小屋胡瓊遲疑半天,想了想說:“嗯…,連長,這樣吧,您先回去忙您的去,我跟他們也是老相識了,我自己去就行了?!?br/>
“好吧?!眳驱埢苯泳偷溃m然話多,但是為人處事,他還是有自己的方式做法的,說罷,他轉身就要走,“那首長您就自己去吧,正好我需要回去處理種植場那邊菜被豬拱了的事。”
“菜被豬拱了?什么情況?”胡瓊一臉吃驚,部隊里還有這一說,怎么說得像農村一樣?過程也不長,吳龍基就一五一十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這在吳龍基看來也并沒有什么不妥之處,不過聽完整個過程,胡瓊卻更加確定,這件事情的始末,連接到一起了。
“連長,他們的處分定下來了嗎?”胡瓊問。
“還沒呢,這不就是要去處理嗎,然后再確認受損情況,最后根據情況來給他們相應的處分嘛。”聽到吳龍基的回答,胡瓊點了點頭,對他說道:“連長,您先去處理吧,但是處分通知您處理完了之后先告訴我一聲,您看,這樣行嗎?”她不知道為什么要說這么一句,但總覺得可能會有用。
“行?!?br/>
“謝謝您,您先忙去吧。”
分開后,胡瓊徑直就朝小屋方向走去了,不過到了之后她有點無言以對感覺。剛才聽吳龍基說他們在這里主要是養(yǎng)殖,她內心已經感覺特別驚訝了,可是到了之后她所看見的,更是惶恐,他們就在這么一個地方廝混??!
秦天,敖翔和釋永強早已經對練完了,此時三個人正各自拿一根水管給動物降溫呢,馬宇軒和秦空二人則是各自推著一個除草機除草。而他們的此時的形象穿著,完全顛覆了胡瓊對軍人的認知范圍,跟別人不同,他們都穿著迷彩背心黑短褲,馬宇軒的右臂上還多一點,多帶了一個護臂。最主要的是,他們的腳上,穿的都是拖鞋。一個個搭著臉聳著肩,如果是在外面看見,絕對會被人當成小混混給揍一頓。
“易揚這個騙子,我就沒見過這幅德行的特種兵?!毙睦镎R著,小屋的門卻突然打開了,同樣這副姿態(tài)的朱葛亮推開房門,兩眼迷離的走了出來怒罵道:“你們丫有病?。±献幼鍪聲r候都挺安靜,大爺的我想睡會兒時候你們這嗯嗯噠噠的吵吵起來了。”掃視的時間里,他看見了一個陌生的身影,“嗯?”
“喂,先停一下,有客人來了?!?br/>
“胡說八道什么呢?”馬宇軒一邊說著順著就把除草機關上了,不過,他也看見了愣在不遠處的胡瓊。一時間,幾個人都停了下來,“嗒嗒嗒嗒”的一副流氓姿態(tài)都向胡瓊圍了過去,這讓胡瓊差點沒動手。
正準備問號,幾個人都發(fā)現不太對,三年多了可從來沒有過校級以上的軍官來過,這是怎么回事呢?還是一個女軍官,馬宇軒下意識的就側起了身子。不過,緊接著,朱葛亮的三個個字就提了眾人了。
“糊涂蛋!”
“閉嘴,你們幾個騙子?!焙傊苯哟驍嗔怂麄兊脑?,對著幾人說:“易揚還說什么你們是特種兵,原來就這么特種?。 ?br/>
“特別有種的兵啊,有什么問題?”馬宇軒痞里痞氣的回答道,姿態(tài)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出于本能反應,幾人在剛看見她的時候就看了她的雙肩,先確認了她的身份,敖翔冷不丁的就笑了起來:“你可以啊,級別的這么高了?!?br/>
朱葛亮也發(fā)問:“你還跟以前一樣糊涂嗎?”
“胡圖圖?!绷鶄€人異口同聲的叫起她的名字,緊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這里,就你們幾個嗎?”胡圖圖掃視了四周一眼,在確認再沒有別人之后問道:“易揚去哪了?”
“他去釣魚了。”朱葛亮說:“你過來時候應該能看見他的?!闭f完之后,疑惑的問了一聲:“怎么了?”
能看見?可是胡瓊卻十分肯定,自己根本就沒有看見易揚,三年前自己只跟他們相處了一天,他們有沒有本事根本無從得知,唯一知道的是易揚身手了得,現在,易揚在魚塘那邊自己有沒有發(fā)現,這又說明什么?
“我估計那小子睡著了?!贬層缽娡蝗槐某鲆痪?,“每次我跟他釣魚他都能睡著了,而且睡得特穩(wěn),感覺跟死了似的?!?br/>
“……”
了解易揚的人都反駁不了釋永強的話,不過,他們還是帶著胡瓊往魚塘的方向去了。從遠處看,魚塘一處立著一根魚竿,旁邊放著一個跟草地撞色的桶,幾人朝著該方向就去。果然,易揚和軒軒就躺在那里,一動不動,這處相對來說離正路比較遠,加上當年在叢林中習慣了隱蔽性的休息,也難怪本就無心顧及魚塘的胡瓊沒有發(fā)現。
不過,看見地上軒軒胡瓊認識,可是易揚,真的不太像,同吳龍基第一反應差不多,胡瓊問了一句:“這個猥瑣大叔,是易揚?”
幾人點頭聳肩跟胡瓊示意,這就是易揚,雖然沒說來,但明眼人都能明白。說來也是,他們相處時間本來就不長,再加上三年的時間,一個半熟少年成長起來,變化根本就不敢說,何況他印象中的易揚是一個白面小生。
“他怎么長殘了?”
“喂,你認不出我就得了,罵人可就是你的不對了。”說完,易揚一個鯉魚打挺翻了起來,抓起魚竿就往上收,一條足有五斤的大鯰魚出現了?!霸俪磶讉€菜,晚餐出來了。”把魚往桶里一扔,一樣扭頭看著胡瓊問:“我說,大糊涂蛋找我什么事?”
胡瓊一聽白眼一翻,撇嘴強調說:“我聲明一下,我現在叫胡瓊,還有,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你們的。至于我找你們的原因,應該不用我說吧。”
“哥兒幾個出來吧,她不是找我一個人的?!币讚P喊了一聲,胡瓊一聽一愣,下意識轉過頭一看,人都不見了,心頭一驚,問易揚:“他們呢?”易揚眼眉一挑,“喏,不都在后面嗎?”
“什么?”雖然不信,但是胡瓊還是下意識的瞟了一眼。不看還好,這一看,險些沒把她嚇出心臟病來,幾個人按照剛才來時候的站位站在那里?!鞍 钡捏@呼一聲,胡瓊一下跳到了易揚身后,看著幾人說:“你們果然不簡單?!?br/>
“回到正題吧!”身后的敖翔開口,問胡瓊說:“尊駕,找我們有何指教?”說到這里,龍魄一眾人席地而坐,易揚也拍了拍地面伸出禮儀之手對胡瓊說:“請坐吧,不用客氣。”
“你們…”胡瓊很無奈,可是又不知到該怎么說。想了想之后也就地坐下來,頓時間,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開口說道:“本來呢,我是想找到你們幾個敘敘的,順便讓易揚幫我指點一下,可是現在不行,今天我來找你們,是真的有一件大事。”
“哦?”易揚玩味的看著胡瓊說:“說來聽聽?!?br/>
胡瓊點了點頭,嚴肅的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整個軍區(qū)三師九旅,在一個月之后要求每個旅挑出一隊人進行大比,要求是每個隊最多十人最少也要五人。這次大比也可以說是演習,本著演習就是實戰(zhàn)的原則,挑選出軍區(qū)中最強一支隊伍出來?!?br/>
“然后呢?”敖翔問了一聲。胡瓊卻搖了搖頭,對幾人說:“然后剩下的我也不知道了,只是,旅長跟我說,多年以來,咱們旅在盛大的演習中永遠排在第七位,這其中原因在于其他隊伍里都有特戰(zhàn)隊員,而咱們七旅沒有?!?br/>
“姐姐,您這說半天我也沒明白你的意思??!”易揚先對胡瓊說了一句,然后望著其他人問道:“你們明白嗎?”
胡瓊抬頭一看,其他人也是紛紛搖頭,表示自己并不理解。其實,她自己知道的也并不完整,所以,過多的解釋她也說不出來,這一次過來,她也只是探路的。順便想落實一下自己的想法,確認夜間那支隊伍到底是不是他們。
一方面,他們的言行在胡瓊心里看來,一直也就是這樣,罵罵就完了;另一方面,她接觸中他們展現的特別感,讓她基本確定了。試探性的,胡瓊轉移話題問道:“聽說昨天下午你們的豬把別的班的菜給拱了,還會受到處分是嗎?”
“應該是吧!”朱葛亮回應說:“檢討我都已經寫了四份了,處分而已嘛,小意思啦?!?br/>
“昨天你們去哪了?怎么會讓豬跑了呢?”
來了來了,七個人的眼神開始交流起來了,果然有陰謀,打比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是興師問罪絕對假不了。一番交流后,敖翔開口了,說道:“昨天你就別提啦,本來是去后山練野外生存的,誰想后來馬宇軒這小子摔了一跟頭,還把胳膊弄傷了,整到大半夜才回來?!?br/>
“是啊,你瞅瞅我這胳膊?!闭f話間,馬宇軒還把護臂揪了下來,手臂上除了兩處包裹的地方還有幾處像是挫傷的小傷口。這個,可是早上吳龍基來了一趟之后幾人就準備好了應急用的,也沒想到,這就派上用場了。
“心眼還真不少?!焙傄娨磺谢疚呛狭耍谑羌傺b隨意的問了一句:“你們知道昨晚直升機上的講話是誰嗎?”
釋永強連腦子都沒過,脫口就道:“反正不是旅長?!?br/>
“靠,這二貨?!逼溆鄮兹琐畷r間瞪了釋永強一眼,感覺到不善的眼神,釋永強也反應過來了,好像多嘴了。
“行了,你們別裝了?!焙傞_口輕松的說道:“我沒錄音,我只是想確認一下而已,還有就是,大比旅長希望你們能參加,只要你們參加,他就會告訴你們真正的目的?!?br/>
最后,他們沒有同意,也沒有推脫,如果強制要求他們去,他們不會不去,天職與本分他們不會忘記,既然來這里了,就要復從這里的指揮。目送胡瓊離開后,幾人回去各自忙碌起來,朱葛亮也開始繼續(xù)他的寫作。
但是,很多事情就是那么巧合,剛一回到屋內,朱葛亮就聽見屋內七個平板同時發(fā)出來的響聲。三年多了,它們第一次響起。
視頻連接上了,屏幕上,許久不見的張金龍神色嚴肅的問朱葛亮:“其他人呢?”
“我馬上叫他們?!?br/>
“立即就位,新的作戰(zhàn)指令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