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我們用一千萬買下你們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
我能感受得到,我這個要求在他們看來是多么過分!
過分到韓明澤后媽直接面露猙獰,韓建國眉頭緊鎖,韓老爺子更是冷哼不已,就連那些圍觀的人也都覺得我是在癡心妄想,企圖傍上大腿。
我能理解,都是商人,誰又想讓一個陌生人占自己這么大的便宜呢?
但我就是說了,并且,還很堅持。
“江先生,你的要求是不是有點過了。”韓建國委婉地提醒我。
“韓董,我的要求不是有點過分,是十分地過分!”我大聲地回答,洪亮的聲音回響在整個大廳。
所有人都聽見了我們的對話,對我的回答更是面露疑惑,十分不解。
我又幽幽道:“韓董,你的兒子不止一次地傷害我的家庭,就今天,已經(jīng)是第二次在公眾面前給我戴綠帽子?!?br/>
“作為一個男人,我想請韓董換位思考一下,您覺得我應該怎么做?”
“報警嗎?沒人會管?!?br/>
“因為你們是有錢人,有權有勢,所以我就應該害怕得罪,選擇忍氣吞聲?”
“不好意思,我就是個光腳的,不怕你們這些穿鞋的,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總能拉一些人墊背。”
“知道我今天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嗎?”
“因為今晚,你的好兒子又用視頻威脅我的未婚妻,說什么準備好了工具逼她赴約!”
“我能忍嗎?肚子里還有孩子!他怎么就這么禽獸跟變態(tài)呢!這是人干得出來的事嗎!”
“韓董,你說,我應該怎么做,我才能挽回自己的損失?”
韓建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盧茵茵,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小姑娘,前面你與我們一同乘坐電梯,就是要去赴那逆子的約?”
盧茵茵委屈地點點頭,一對水靈靈的大眼睛噙著眼淚,十分惹人心疼。
“啪!”
韓建國二話不說,又是一巴掌扇在韓明澤的臉上,韓明澤另一半邊臉也跟著更加腫脹。
他委屈,他憤怒,但他此刻也知道他老子是真的生氣了,所以,他忍了。
“孽障!瞧瞧你干的都是什么事!我都替你感到羞恥,你真是把我們韓家的臉都丟盡了!”
“就你這個樣子,還想繼承家業(yè)?你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凈了!”
韓建國雷霆震怒,后媽楊添鳳則見縫插針道:
“建國,我早說過了,這個逆子不堪重用,軒兒很快就留學回國,你完全可以好好栽培栽培?!?br/>
“他們都是你的兒子,你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是,韓明澤從小沒了媽,你覺得虧欠他,所以這些年他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放縱他,期望他能理解你的苦心?!?br/>
“可到頭來怎么樣了?反倒把整個韓氏家族的臉都丟盡了?!?br/>
“你想好怎么跟兄嫂和股東們交代了嗎?這件事影響很大,公司的客戶會怎么想?他們以后會跟韓明澤這種人繼續(xù)做生意?”
“夠了!”韓建國已經(jīng)聽得很不耐煩,他怒聲呵斥,楊添鳳則見好就收。
韓建國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再次看向我。
“不好意思江先生,讓你見笑了,我想問問貴公司是做什么業(yè)務的?現(xiàn)在規(guī)模是多大?”
終于,還是把注意力回到了我這里。
“韓董,我司做的是網(wǎng)紅經(jīng)濟,現(xiàn)在處于小公司待壯大的階段。”
我說話的語氣不卑不亢,雖然我的小公司比不上韓氏集團這種家族產(chǎn)業(yè)的大公司,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也能做成一個集團公司!
周圍的人都露出深深地鄙視和無盡的不屑。
他們都是有錢人,所以看不起我這種窮苦小公司的小老板。
韓建國卻意外地沒有輕視我,反而向我伸出手,要跟我握手。
我微微愣了一下,伸手過去跟他握手。
同時,我聽見周圍那些剛剛還在鄙視我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甚至有人小聲說出,我傍上了大腿,就要飛黃騰達了!
盡管我心中還是很疑惑,韓建國此舉是何用意,但既然是個拉扯關系的好機會,我當然不會放過。
“江先生,我很欣賞你,也很看好你公司的前景?!?br/>
“這樣吧,我出500萬,買你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br/>
一下就給我砍掉一半,不愧是資本家的操作!
而且剛剛他也給足了我面子,親自和我握手,在場很多人都看見了,甚至被人拍了照片。
就這個握手的照片,也足夠提升我這個小公司的知名度。
跟韓氏集團扯上關系,以后我在談客戶的時候,也能輕松很多。
再加上韓建國當眾許諾買我的股份,這層關系算是套上了,以后主動送上門的客戶,也會多很多。
總之,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
不僅揍了韓明澤出了口惡氣,還跟韓氏集團沾上了關系,哎呀,這好事兒來的時候,也都是擠一起的呀!
韓明澤在一旁震驚不已,同時他又很氣憤,但也只能忍著,不敢說一個不字。
見他這般憋屈模樣,我心里簡直是大大地爽快!
“江先生,我給的提議你接受嗎?”
愣神的我被韓建國的聲音拉回現(xiàn)實,我穩(wěn)重地點點頭。
“我接受?!?br/>
“如果這里沒有我們什么事了,我想趕緊帶著我未婚妻回家休息,她今天受了不少驚嚇?!?br/>
剛剛還是商業(yè)范兒的我,立馬變身大度丈夫。
“我就不送你們了,請自便。”
韓建國將韓明澤拉扯過去,扭頭又看向了剩余的那些人。
呼~
總算可以走了,劇本兒寫多了,我竟然也能當演員了。
我扶著盧茵茵,剛走出沒兩步,韓明澤突然叫住我。
“江文山,你等等!”
“逆子,你還想干什么?”韓建國不免惱怒,因為他剛剛才花了500萬給韓明澤擦完屁股。
韓明澤不顧他老子的怒氣,腫著一張臉再次來到我面前。
露出奸邪的陰笑,韓明澤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我的腳上。
“趙經(jīng)理,麻煩你把那雙襪子拿出來。”
大堂經(jīng)理從一個服務員的手中接過一雙襪子拎著走了過來。
“韓少爺?!?br/>
“給他看看?!?br/>
大堂經(jīng)理將裝在了塑料袋里的襪子懸在我面前。
雖然隔著袋子,但那熏人的腳臭味兒,不用聞,我都知道是我塞韓明澤嘴里的那雙!
我當時就該回去拿走,現(xiàn)在腸子都悔青了。
“江文山,這襪子熟悉嗎?”
我冷笑著搖頭:“不熟悉,莫不是韓少爺自己的襪子,想拿出來展示展示?”
“哈哈哈……”周圍的人哄堂大笑,韓明澤面紅耳赤羞怒異常。
“江文山,少裝蒜!是你,對不對?你扮了女裝,來到我的房間,將我毆打羞辱,不僅發(fā)了那條朋友圈兒,還事后摔了我的手機!”
我鎮(zhèn)定地甩開他的手道:“韓少爺,做事說話講證據(jù),你說那襪子是我的就是我的了?我還說是你自己拿了一雙襪子出來栽贓我!”
“我已經(jīng)看在韓董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你對我未婚妻做的那些破事,你最好見好就收,別再來惹我!”
韓建國見我有些生氣,便立刻上來拉扯韓明澤,讓他別鬧。
韓明澤卻不依不饒。
“江文山,你要證據(jù)是吧?好啊,你把鞋子脫了,讓我看看你到底有沒有穿襪子!”
“嘁?!?br/>
我冷笑一聲,“不好意思,你的話我聽不見,我再次警告你,別再來挑戰(zhàn)我的底線!”
“你不敢脫,是因為你沒穿襪子,因為你的襪子就在我這里!”
“是你,是你毀了我韓家的聲譽!”
我腦子頓時有一秒鐘的懵逼,這腦回路也太清奇了。
明明是他自己行為不檢點,毀了自家聲譽,現(xiàn)在卻將鍋反扣在我頭上,不過,這個鍋,我不背!
“江文山,你要是想自證清白,就把鞋子脫了?!?br/>
韓明澤似乎勝券在握,就連韓建國也跟著有些動搖,周圍看熱鬧的人更是跟著起哄,讓我脫鞋證清白。
短短一兩分鐘的時間,我就變得騎虎難下。
我還真是小瞧了韓明澤!
現(xiàn)在的情況,我不脫鞋是走不了了,但我確實沒有穿襪子,襪子也確實在他手里,我要怎么解釋才能讓大家信服呢?
我相信,只要韓明澤看見了我光著的腳,就一定會想方設法證明我是毀他韓家聲譽的人。
“江文山,你快脫,別耽擱大家的時間!”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隨后那些人便跟著喊,就像村里的一條狗叫了,其他狗也會跟著叫,雖然其他狗不知道為什么叫,但跟著叫就對了!
一股無形的壓力突然落在我的頭頂讓我有些喘不過氣,逼得我不得不開始蹭腳脫鞋。
正在這時,旁邊過道里的電梯突然響了。
緊接著,是電梯開門的聲音。
隨后,一只修長的美腿邁出電梯。
同時,一道悅兒又熟悉又氣勢十足的聲音響起。
“誰敢逼迫我的貴賓脫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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