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八年的報紙,說的什么呀?”
“這你都不知道,那我可以跟你好好說一說。九八九八不得了,糧食大豐收,洪水被趕跑,尤其人民軍隊,更是世界難找。百姓安居樂業(yè),齊夸黨的領(lǐng)導(dǎo)。國外比較亂套,今天內(nèi)閣下臺,明天首相被討,縱觀世界風(fēng)云,這邊風(fēng)景更好…”
王少君瞬間變成了黑土大叔,將黑土大叔的神采風(fēng)韻,模仿得惟妙惟肖。
臺下一幫老觀眾,直接笑得前仰后合。
這一次,他們真的是被逗笑了。
就算是那些年輕的女孩子們,她們大多也都看過這一段表演,王少君這么一演,她們好像也忘記了王少君的長相。
腦海中全都是,黑土大叔當(dāng)著全國觀眾說的那番話。
這番話,是很有道理的。
國人的性格,非常的執(zhí)拗,必須當(dāng)世界第一才行。
任何一方面沒有當(dāng)上世界第一,那就是沒做到位。
他們要求輕工業(yè)超過島國,手機超過南韓,重機器超過德意志,綜合國力超過美利堅,環(huán)境超過挪威……
在這種心態(tài)下,大多數(shù)人,都認(rèn)為咱們自己的國家還很不足。
可世界上200多個國家,華夏在所有領(lǐng)域都能排在世界前五,大部分能排進(jìn)世界前三。
這本身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
如果你不盯著那些國家最好的方面看,客觀來看待咱們自己這個國家,咱們國家其實真的還不錯。
這段話十幾年前,說起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非常提振士氣了。
在現(xiàn)如今,這個綜合國力日益增長的時代里,這話更是讓人心里妥帖的不得了。
“啪啪,啪啪啪……”
劈里啪啦的掌聲,臺底下就沒有停過。
幾個后臺的師兄弟互相對視一眼,不得不豎起大拇指。
王少君不愧是早年跟著師父的師兄,在學(xué)這方面,絕對是頂了尖兒了。
尤其是他的思維,竟然將這一段,給夾在了托妻獻(xiàn)子里。
“你說人家那腦袋,到底是怎么長的?”
“這都能給他琢磨出包袱來?!?br/>
當(dāng)然,也有人抱著不一樣的看法。
“會不會有點破壞節(jié)奏?”
畢竟這一段整體的情緒,是靠著賣慘來建立的。
突然來這么一段激昂慷慨的學(xué),會不會影響后面的節(jié)目效果,就很難說了。
“用不著那么講究,這里是小劇場的演出,只要觀眾滿意就得了。即便氣氛上有點問題,想來觀眾也是可以包涵的?!?br/>
就在后臺的師兄弟們,暗暗替王少君擔(dān)憂的時候,王少君兩人突然話鋒一轉(zhuǎn)。
“賣出去了嗎?”
“一份兒也沒賣出去呀。”
“這不廢話嗎?十幾年前的報紙,你賣廢紙還差不多。”
少杰和王少君幾句話的配合,立刻讓場上的氣氛,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彎。
臺底下的觀眾,也很自然的就接受了這個觀點。
那番話他們聽著的確非常舒服,也帶勁。
但是讓他們花買報紙的錢,去買十幾年前的舊報紙,他們又不傻?
“北風(fēng)呼嘯,雨里邊夾著雪,樹葉從樹上刮下來,小風(fēng)一吹,碰在身上跟小刀子似的。走在馬路上,下午六點半,萬家燈火車水馬龍,天下之大,哪里是我的存身之所?”
“太慘了!”
又是一段話,將剛剛大家轉(zhuǎn)變的情緒,進(jìn)一步的加深了。
觀眾也跟著王少君一塊兒,沉浸在他描述的世界里。
“求生不得,求死也不得。偌大的天下,就沒有我的立錐之地嗎?”
“哎?!?br/>
“我也得活著呀!”
“是呀?!?br/>
“頂著風(fēng)冒著雪往前走,那叫步履瞞珊??!”
“??!”
“把手里這兩張報紙拿出來?!?br/>
“干嘛呀?”
“看報吧,九八年的晚報呀,洪水都退了,快看看新聞吧……”
“這叫新聞?。俊?br/>
“就在這個時候,我往前走,打?qū)^,你來了。”
“哦,我來了!”
“你可不是今天說相聲的少杰。”
“那我是什么樣的身份?”
“跨國公司的大老板,開著兩個世界五百強的公司,一個公司占73%的股份,一個公司占84%的股份啊。都是大股東,有錢!”
“我那公司的股票能不能賣一點?這倆數(shù),我怎么聽著這么別扭?!?br/>
“開著一輛十三開門的凱迪拉克?!?br/>
“我這么有錢,開火車???”
“那可是德意志的機器,這世界上最好的工藝。光是那個方向盤,我看著都眼暈。”
“啊?!?br/>
“咱們那個方向盤是圓的,您那方向盤是橫的?!?br/>
“哦?!?br/>
“兩邊拐彎兒下來,純銀打造,兩邊都有膠皮套。”
說到這一段時候,臺底下的觀眾,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意。
他們基本上已經(jīng)可以跟上王少君的節(jié)奏了。
只不過他們的節(jié)奏,還是比王少君稍微慢了一點。
“嗯?”
“一開起來,嘟嘟嘟嘟嘟嘟……”
“拖拉機???”
少杰直接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剛剛還只是露出笑模樣的觀眾,頓時情不自禁地笑起來。
“哈哈!”
“今天少杰捧的可以呀,節(jié)奏絕了?!?br/>
那些年輕的女孩兒,不像老觀眾們以前聽過這一段兒,這個時候已經(jīng)樂得花枝亂顫。
“這家伙腦子怎么長的?太有才了?!?br/>
“這他都能想得到?”
“拖拉機,不行,我肚子疼?!?br/>
“哈哈……”
“咯咯……”
臺底下的氛圍,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好。
王少君的表演,也開始漸入佳境。
“我就開一個這個,過來呀?”
“好車呀,前面一走,后面那個煙筒突突的往外冒黑煙,大半個燕京城,走對臉都看不見人啊。”
“好嘛。”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位交警同志,看到你直喊,孫長老,收了神通吧?!?br/>
“這是拿我當(dāng)妖精了呀?”
“車一停,你看見我了。你認(rèn)識我呀,咱們是小學(xué)同學(xué)?!?br/>
“你今年十九,我今年三十一,說同學(xué)合適嗎?”
“你留級,你忘了?”
“那我也不能留十一年啊?”
“哈哈,是十二?!?br/>
臺底下一個年輕的觀眾,突然搭了一句話,觀眾全都笑了起來。
“還真是文化有限公司啊,三十一減十九都不會算,你快找你一年級的小學(xué)老師重新回回爐吧。人剛才那位大學(xué)教授都說了,差13歲嘛。你蹲了13年級,你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