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驊頹然地松開方淑梅。
一切,都完了。
見葉岑晶身形晃動,他急忙上前去將她扶住。
“岑晶,你聽我解釋……”
“你解釋?。 比~岑晶寒眸掃在他英俊的臉上。
她等著他的解釋,她在心里告訴自己,哪怕他現(xiàn)在說那個孩子不是他的,他也愿意相信一回。
可,他沉默了。
沉默意味著默認(rèn)。
這個認(rèn)知讓葉岑晶瀕臨瘋狂。
她推開祁驊,拽著他的衣領(lǐng)哭泣,“你解釋啊,你要怎么跟我解釋?說這一切又是個誤會?還是你準(zhǔn)備告訴我是蘇語凝她勾引你?”
說著,她被怒意沖昏了頭,一揚手,扇了祁驊一個耳光。
那清脆的聲音,像是扇進她的心里,痛到無法呼吸。
可嘴里咬牙切齒罵道,“祁驊,你就是個混蛋!”
祁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始終低著頭,挨了一個耳光也沒做出任何反應(yīng)。
方淑梅一瘸一拐沖上來推了葉岑晶一把,“你憑什么打我兒子?他跟別的女人生了孩子怎么了?你憑什么打他?”
“是我的錯!岑晶,是我對不起你……”祁驊率先承認(rèn)了錯誤,堵住了方淑梅的嘴。
可這種承認(rèn)錯誤的方法并沒有令葉岑晶接受。
她鄙夷地笑了兩聲,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祁驊原本追了出去,可方淑梅突然摔倒,他只好又折回去扶方淑梅。
深冬的夜,風(fēng)冷得刺骨。
葉岑晶只穿了睡衣,赤著腳就出了門,此刻,卻沒感覺到冷。
再冷,能冷得過她的心嗎?
曾以為永遠(yuǎn)不變的愛情,如今變了質(zhì)。
曾以為永遠(yuǎn)愛她的祁驊,如今也會背叛她。
她像一抹游魂在街頭飄蕩。
眼淚,肆意橫流。
蘇語凝曾問過她,如果祁驊出軌還有了孩子,她會怎么辦?
原來,這些都不是假設(shè),不是如果。
原來,琦琦并不是‘琦琦’,而是‘祁琦’。
原來,她的背后,還有個會討婆婆歡心,會生孩子,會登堂入室的小三!
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她一邊哭,一邊笑。
失了心的瘋子,也不過如此了。
她抱著瑟瑟發(fā)抖的身體,聽著周圍呼呼的風(fēng)聲。
突然有幾聲凄厲的哭聲傳入她耳朵。
葉岑晶定神,止住哭泣,四處張望,并未見人影。
可女人凄厲的哭聲伴隨著喊聲越來越近,“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葉岑晶渾身一個激靈,側(cè)過頭去,就見到不遠(yuǎn)處人影閃動。
她不敢再哭,胡亂抹抹眼淚,定睛一看,竟是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拖著一個女人,身后還跟著一個叼著煙的男人。
大概一米八的個子,昏黃的燈光印得他臉龐有些模糊。
她屏住呼吸,懷疑自己是遇見劫匪了。
她縮著腦袋站在大樹后看過去,果然見到那個女人被拖上了一旁的賓利里。
最后那高個子男人突然回過頭來,那凌厲的目光不偏不倚正好朝葉岑晶這邊望了過來,葉岑晶來不及躲閃,正好和男人目光相撞。
等她反應(yīng)過來時,那男人已經(jīng)朝她走來。
踩著腳下的枯葉吱吱作響,像一記記悶雷響在她驚慌的心上。
“你?”男人的腳步停在她身邊,聲音粗啞。
暗夜里,他的目光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隨即那種審視變成凌厲,似乎,還帶著莫名的恨意。